腊月将尽,内务府送来第二张节用单。

  这一次要借各宫私库里的皮毛和药材。

  名义仍是赈灾。

  钱有禄捧着单子来请示:“娘娘,皇后娘娘已经从私库取出二十张整皮、百斤药材。咱们若一点不出,只怕宫里要说闲话。”

  “谁说一点不出?”

  虞娇让照水打开外间一只小箱。

  里面装着六十斤常用药材,都是她按市价从宫外新买的。

  “这一箱捐出去。我的私库不动。”

  钱有禄忙道:“娘娘库里的白狐、紫貂都比外头采买的好。灾区苦寒,正是用得上的时候。”

  “整张白狐做成皮袄,能给几个灾民?”

  “这……”

  “卖给富户,再拿银子买棉花,能做多少件寒衣?”

  钱有禄说不出准确数目。

  虞娇笑了:“你连账都算不清,就急着替我开库房?”

  钱有禄额头冒汗:“奴才只是奉命办差。”

  “谁的命?”

  “内务府按皇后娘娘懿旨办事。”

  虞娇拿起那张节用单。

  上面只有长信宫的宫印,没有皇后的亲笔,也没有列明各宫应借多少、日后是否归还。

  “拿回去重写。”

  “娘娘……”

  “捐就是捐,借就是借。捐了不还,借了要有借据。别拿一个‘借’字骗我的东西。”

  她让照水把药箱交给户部派来的司官,当面登记重量和药名。

  私库则继续落锁。

  消息传到长信宫,素问气得摔了名册。

  “六宫都交了,只有昭阳宫斤斤计较。皇后娘娘卖的是自己的陪嫁庄子,她却连几张皮子都舍不得。”

  沈清和沉默片刻:“把单子改成自愿捐赠,不再写借。”

  “那各宫已经交上来的东西……”

  “愿意留下的登记捐赠,不愿意的便退回。”

  素问不甘心:“娘娘太纵着她了。”

  “她说得没错。”

  沈清和垂眼看着自己的嫁妆册。

  两处庄子是母亲留给她的,卖了以后,她手里能生钱的产业只剩三间铺面。

  她不是不心疼。

  可她是皇后,天下人都看着她。只有她先舍,六宫和宗室才会跟着出力。

  萧承昀知道她卖庄子后,命户部从明年税银里补给长信宫。

  沈清和拒绝了。

  她说国库艰难,不必为她破费。

  而虞娇守着自己的私库,另外拿出银子和药材,所得的钱没有少一分,东西也没有少一件。

  宫外却没有人骂她。

  因为那三千五百两银子和六十斤药材,都明明白白写在赈灾功德簿上。

  沈清和第一次意识到,舍得越多的人,未必就一定得到更多。

  开春以后,宫中要为先帝守满三年孝,萧承昀第一次准礼部筹备万寿宴。

  宴席尚未开始,各宫便先忙了起来。

  德妃练琴,惠嫔排舞,连平日寡言的宁嫔都亲手抄了一卷贺寿经文。

  只有虞娇每日照旧。

  她去慈宁宫打牌,陪大皇子吃一块奶糕,天气暖和时便在昭阳宫后院晒太阳。萧承昀若来,她陪他说话;若不来,她也从不派人去请。

  沈清和将万寿宴名册送到勤政殿那日,正逢月圆。

  按宫中惯例,初一十五,皇帝该宿在长信宫。

  萧承昀看完名册,见她还站着,便问:“皇后还有事?”

  “今日是惠嫔生辰。”沈清和温声道,“她入宫多年,一向安分。陛下不如去看看她。”

  萧承昀抬头:“今日不是十五?”

  “臣妾与陛下来日方长,不必拘泥于一天。”

  她笑得端庄大度。

  萧承昀看了她一会儿,最终道:“皇后想得周全。”

  当晚,他果然去了惠嫔宫中。

  沈清和独自用了晚膳,素问在旁边替她不平:“陛下本来已经记着今日该来。娘娘何必把人往外推?”

  “本宫是皇后,不能与妃嫔争一日恩宠。”

  “可您也是陛下的妻子。”

  沈清和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这种话往后不要再说。”

  她罚素问去殿外跪了一刻钟,自己却对着冷掉的饭菜坐了许久。

  三日后,萧承昀去了昭阳宫。

  他原本只准备坐片刻,虞娇却拉住他的袖子。

  “陛下今晚留下吧。”

  “为何?”

  “臣妾想您了。”

  没有大局,没有规矩。

  她只是想,便开口要。

  萧承昀低声笑了:“你倒直接。”

  “在陛下面前还绕弯子,多累呀。”

  那一夜,昭阳宫的灯很早便熄了。

  沈清和次日听见消息,只淡淡道:“贵妃得宠,是她的福气。”

  可她给六宫排下月侍寝册时,第一次写错了日期。

  素问想提醒她,又不敢开口。

  宫里人人都知道皇后贤惠。

  她从不争,不妒,还会替所有不得宠的妃嫔争取体面。

  只有沈清和自己知道,她每成全一个人,都在等萧承昀看见她的委屈。

  可萧承昀从来只听见她说“不必”。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快穿:对照组她靠嘴甜躺赢了,快穿:对照组她靠嘴甜躺赢了最新章节,快穿:对照组她靠嘴甜躺赢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