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赛决赛,第一军校对阵帝国皇家军校。

  对方拥有联赛最强重装机甲,正面战力远超第一军校。秦星澜提出以自己为诱饵,吸引对方主力,剩余队员偷袭指挥中心。

  战术风险极高。

  “我能完成。”她说。

  队内投票通过。

  虞娇没有反对她用自己的机甲冒险,只提出:“精神网络不会为你单独超频。超过安全距离,链接自动断开。”

  “没有增幅,我可能撑不到十分钟。”

  “那就八分钟内撤。”

  “战场不是按你的安全表运行。”

  “所以才更要有撤退线。”

  比赛开始后,秦星澜确实拖住了皇家军校主力。第七分钟,她的机甲左臂被击毁;第八分钟,撤退信号响起。

  她仍想坚持。

  虞娇直接断开增幅,只保留导航链接:“回来。”

  “再给我两分钟!”

  “不行。”

  秦星澜被迫撤回峡谷。

  她原以为战术会因此失败,祁宴远程参与设计的第二方案却已经启动。工程组利用对方追击留下的空隙,控制轨道卫星,切断皇家军校能源补给。

  第一军校最终夺冠。

  十二台机甲全部返航,两个调谐师精神海完好。

  冠军公布时,全场欢呼。

  虞娇从调谐舱出来,祁宴已从第七舰队请假赶到赛场。他替她披上外套,又把一小盒甜点塞进手里。

  “哥哥,我拿冠军了。”

  “很厉害。”

  “限流器也没有拆。”

  “做得对。”

  原主也拿过同一座奖杯。

  可这一次,冠军不是用她的命换来的。

  毕业季,十二支舰队向优秀学生发来邀请。

  秦星澜收到第一、第三和远征舰队的主战岗录用。她最终选择最危险的远征舰队,因为那里晋升最快,也最能证明能力。

  虞娇则收到所有舰队的高级调谐岗。

  第一舰队开出最高军衔,第三舰队提供最高薪资,第七舰队的待遇只排第四。

  她仍选择第七舰队。

  “因为祁宴?”教授问。

  “也因为那里使用分布式网络,调谐舱是我参与设计的,宿舍床最软。”

  “你就没有更宏大的职业目标?”

  “安全工作,按时退休。”

  教授被她逗笑:“3S调谐师只想按时退休?”

  “退休也可以很伟大。”

  虞家再次反对。

  虞衡希望她进入第一舰队,为家族换取更多政治资源。她拒绝后,他威胁剥夺继承权。

  虞娇让律师核对所有家族信托,取回母亲留给她的独立股份,又正式放弃那些附带婚姻和职业条件的资产。

  “不后悔?”祁宴问。

  “他们给的钱还没有我的专利费多。”

  “那我的工资呢?”

  “也是我的。”她笑盈盈地伸手,“男朋友工资卡交一下。”

  祁宴将军官账户授权给她。

  “全部?”

  “全部。”

  “你不留私房钱?”

  “想要什么,向你申请。”

  虞娇满意地点头:“祁指挥很有觉悟。”

  她没有选择最耀眼、最辛苦的道路。

  她只选择最适合自己的专业、星舰和爱人。

  虞娇进入第七舰队后的第一件事,是看排班表。

  高级调谐师每周工作五天,每天四小时,遇到战备可以延长到六小时。上一任调谐主管习惯一个人处理所有高阶污染,最终因精神海衰竭提前退役。

  虞娇上任第一周便重新分组。

  十二名调谐师分成三班,高阶病例由两人共同处理;所有成员每完成二十分钟连接,必须休息十分钟;自动舒缓系统先处理轻症,不允许任何人用“我还能坚持”跳过轮休。

  老队员不习惯:“舰队哪有这么多休息时间?”

  “排出来就有。”

  “紧急任务怎么办?”

  “紧急任务启动备用班。”

  “备用班也用完呢?”

  “向邻舰申请支援。”

  “以前都是主管自己顶上。”

  “所以以前的主管退役了。”

  她不接受把前任的损伤当作光荣传统。

  新制度运行三个月,调谐组处理量反而提高百分之二十。因为每个人状态稳定,很少出现错误,也不再需要停工恢复。

  驾驶组的精神污染率同步下降。

  舰长看完报告,只说:“以后全舰推广强制轮休。”

  工程组、导航组和外勤组最初哀声一片,真正执行后却发现,任务并没有因此完不成。

  祁宴偶尔连续开会,虞娇也会直接发消息催他。

  【下班。】

  【还有一份战术报告。】

  【明天写。】

  【今晚必须交。】

  【那我去指挥室陪你,写完给我做夜宵。】

  祁宴总会在半小时内回来。

  全舰都知道,最能让冷面指挥官按时休息的人不是舰长,也不是军医。

  是那位每天工作四小时、还嫌舰队椅子不够软的调谐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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