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军校每学期举办综合全能赛。

  项目包括体能、射击、机甲、指挥、工程和精神对抗。秦星澜报名全部六项,成为新生里唯一的全项目参赛者。

  虞娇只报精神调谐。

  班主任建议:“你的感知也达到S,可以尝试指挥模拟。”

  “要连续坐六小时。”

  “可以中途休息。”

  “那会影响成绩。”

  “参赛本就是挑战自己。”

  “我只想拿调谐第一。”

  她目标明确,谁劝都不改。

  比赛当天,秦星澜清晨完成十五公里障碍跑,上午参加射击,下午进入机甲舱。她每一项都拿到前三,校园直播间一片赞叹。

  【这才是真正的全能天才。】

  【某位特招生只敢参加一个项目。】

  【美貌在战场上有什么用?】

  精神调谐比赛开始后,弹幕慢慢安静了。

  参赛者需要同时连接五名模拟伤员,在不强制压制的情况下疏导污染。多数人做到第三名便精神频率混乱。

  虞娇坐在最舒服的调谐椅上,甚至没有闭眼。

  五道精神波在她身边展开,彼此独立又和谐。模拟伤员的污染值在十分钟内全部归零,刷新联邦军校纪录。

  她拿到唯一一个满分。

  颁奖时,秦星澜获得总积分第一。她手里有五枚奖章,手臂因机甲对抗擦伤。

  虞娇只有一枚奖章,连发型都没乱。

  “如果你多参加几项,总排名会更好。”秦星澜说。

  “我不需要总排名。”

  “军人不该只做擅长的事。”

  “舰队不会让调谐师修引擎,也不会让工程师做外科手术。”虞娇看了一眼她怀里沉重的奖杯,“全能是你的目标,不是我的。”

  她把自己的奖章递给祁宴:“哥哥,帮我戴。”

  祁宴替她别到制服领口,动作很轻。

  秦星澜抱着六项奖品站在旁边,第一次觉得那一堆荣誉有些沉。

  联邦调谐研究所再次邀请虞娇加入实验。

  这一次,他们开出高额学分、奖学金和一套专属调谐舱,仍要求她每天保持六小时连接。

  虞娇带着律师去谈。

  “每天最多九十分钟,连续连接不超过二十分钟,必须安装限流器。任何人不得要求我以意志突破安全阈值。”

  项目负责人皱眉:“过度保护会影响数据上限。”

  “那就不测上限。”

  “我们需要知道3S调谐的极限在哪里。”

  “我不需要。”

  “虞同学,这项研究能拯救无数遭受精神污染的战士。”

  “所以更该研究怎样安全使用,而不是先把一个调谐师用坏。”

  祁宴坐在她旁边,将军方过去十年的实验事故报告投到屏幕上。

  其中七名高阶调谐师因无保护过载永久受损,两人脑死亡。事故结论却都写着“为联邦精神医学作出重大贡献”。

  “所有保护条款必须保留。”他说,“否则虞娇退出。”

  负责人最终妥协。

  限流器开启后的第一组实验,虞娇精神输出只有理论峰值的百分之六十,却稳定维持了二十分钟,没有任何波动。

  研究员惊讶地发现,安全状态下的持续效率远高于过载爆发。

  项目方向由追求极限改为研究长期稳定。

  秦星澜听说协议内容后,认为她过于惜身:“军事实验不可能没有风险。”

  “可以有风险。”虞娇说,“但风险要说明,选择要自愿,保护也不能为了数据拿掉。”

  “如果战场上没有限流器呢?”

  “那我不上那种战场。”

  秦星澜看着她,无法理解一个军校生为什么能如此坦然地说出不上战场。

  可精神调谐系的教授却说:“最优秀的后方人员,不需要为不去前线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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