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一个冬末,北方基地迎来建成以来最大的尸潮。

  侦察机拍到二十万只丧尸从南部城市向北迁移,其中还有数十只高阶变异体。基地进入一级战备,所有战斗异能者登墙,普通居民转入地下防空区。

  苏晚宁跟随医疗队前往前线。

  虞娇则进入地下指挥中心。

  有人当面嘲讽:“稀有异能者都在墙上拼命,她倒躲得快。”

  陆沉舟正在检查通讯器,闻言冷冷看过去:“她没有战斗能力,留在前线只会增加保护负担。”

  “那净化异能呢?”

  “她负责处理伤员毒素和晶核,不需要向你解释。”

  虞娇替他系紧被磨松的护腕:“别说了,快去。”

  “害怕?”

  “很怕。”她没有逞强,“所以你要回来。”

  “好。”

  城墙上的炮火从清晨响到深夜。

  第一批伤员送回时,虞娇立刻进入净化室。她只处理治愈异能无法清除的毒素,再将净化晶核交还前线,让战斗异能者能够快速补充。

  她没有冲到丧尸面前,却让每一枚晶核都变成干净能量。

  陆沉舟的雷系在连续吸收晶核后突破四级,一道雷网覆盖数百米城墙。秦骁的火焰烧穿变异体硬壳,唐野驾驶改装装甲车往返运送弹药。

  他们用的晶核,全部经过虞娇的手。

  战斗持续两天两夜。

  第三天黎明,最后一只高阶丧尸倒下。城墙下堆满尸体,基地守住了。

  陆沉舟走进地下中心时,虞娇正在椅子上昏睡,指尖仍握着一枚净化到一半的晶核。

  他将晶核拿走,把人抱起来。

  虞娇迷迷糊糊睁眼:“结束了吗?”

  “结束了。”

  “你没受伤?”

  “没有。”

  她检查完他的脸和手,终于放心地埋进他怀里:“那我继续睡。”

  周围忙碌的工作人员都笑了。

  没有人再说她躲在后方。

  尸潮结束后,基地举行表彰大会。

  苏晚宁获得最高等级的曙光奖章。

  战斗两天里,她累计治疗三百一十七名伤员,异能核心两次接近枯竭。她穿着干净白衣站上台时,全场掌声雷动。

  主持人称她为“北方基地永不熄灭的希望”。

  虞娇没有奖章。

  净化晶核属于机密,基地只在内部记录她的贡献。她坐在台下,靠着陆沉舟的肩膀打瞌睡,表彰一结束便被带回家吃饭。

  所有人都觉得苏晚宁应该更满足。

  她也这样告诉自己。

  可颁奖后的第三天,她仍无法凝出完整治愈光团。医生检查后说,异能核心出现永久性裂纹,今后上限可能下降三成。

  “我还能恢复吗?”

  “只能慢慢养,不能再透支。”

  医疗中心主任沉默片刻:“伤员还很多。你先负责轻症,每天十人。”

  “医生说我需要休息。”

  “基地刚给你最高荣誉,外面都在等着你。突然停诊会引发恐慌。”

  奖章放在桌上,金色边缘闪着光。

  它不能修复异能,也不能替她拒绝明天的十名患者。

  苏晚宁走出医疗中心时,看见陆沉舟来接虞娇下班。

  虞娇只工作一个小时,因为前两天睡得不好。她抱怨手酸,陆沉舟便接过她的包,问晚饭想吃什么。

  “娇娇。”苏晚宁忽然叫住她,“尸潮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多净化一些?如果前线晶核更充足,也许会少伤几个人。”

  虞娇回头:“我每天已经做到上限。”

  “可上限是你自己定的。”

  “身体也是我自己的。”

  “大家都在拼命。”

  “所以呢?”

  “你就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虞娇看了眼她胸前的奖章:“没有。”

  她牵着陆沉舟离开。

  苏晚宁站在原地,忽然觉得那枚所有人羡慕的奖章重得令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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