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靠在温泉酒店房间的榻榻米座椅上,旁边搁着一杯从自动贩卖机买来的罐装咖啡,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新闻推送。
这家温泉酒店在足立区边上的小山沟里,前台登记的时候他只掏了现金、递了本护照,老板娘连电脑都没开,拿笔在本子上抄了个名字就给了钥匙。
这里查得松,住着省心。
推送里有一条本地财经新闻的标题写着“安泰财险召开年度风控专题会议,意外险赔付率连续两年走高引关注”。
他扫了一眼,嘴角往上弯了弯。
十五次重开,他买过六七次保险。
杜云飞那一世买了两份,受益人写的父母。宋野那一世买了一份,父母受益。邹劲夫那一世买了一份,子女受益。
陈阳那一世买了一份,女朋友受益。李协那一世买了两份,宋青禾受益。
其他没买的那些世,要么来不及,要么用不着,要么受益人栏不知道该填谁。
久病成医。
买了这么多次保险,他早就把保险规则摸得门儿清,风控逻辑懂,警方的侦查思路也懂。
投保走合规流程,出险情况天衣无缝,现场干净,证据闭环,每一起单独拎出来都是正儿八经的意外。频率控制好,身份换着来,地域散得开,没有留下任何马脚。
保险公司可以改条款、提门槛、加审核,想拦他,哪有那么容易。
毕竟他付出的代价,可是真的性命。
“想拦我?下辈子吧。”
林默低声自语了一句,把手机锁屏揣兜里,端起罐装咖啡喝了一口。
喝完咖啡他起身退房,拎着背包出了温泉酒店,在门口拐进一条没人的小巷子,隐身一开,整个人消失在半空中。
不过飞走之前他拐了一趟足立区,在奈绪的花店门口落了一下。
晚上八点多,店里已经没客人了,奈绪正蹲在柜台后面理货,把蔫了的花枝挑出来捆成一扎准备扔掉。听见门响她抬头,看见林默推门进来,愣了一下。
“哥?你不是走了吗?”
“给你送点东西。”
林默把店门带上,拉她到柜台后面,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奈绪浑身一激灵,脑子里像被人倒进了一整座图书馆,哗啦啦翻了好几秒才稳住。
咏春拳的招式套路、金融经商的底层逻辑、各科学习的方法框架,还有一堆说不清来路的经验和记忆碎片,一股脑全塞了进来,跟手机插上充电线自动同步了云备份似的。
她扶着柜台站稳,瞪圆了眼睛看着林默:“哥……这……”
林默摆了摆手。
“一点小赐福,神明的基本操作。”
“你脑子本来就够用,底子也扎实,这些东西你慢慢消化,以后用得着。”
奈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那天晚上林默单手拎起一吨黄金的画面,心说跟那个比起来,往脑子里塞点东西确实算基本操作。
于是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好,我慢慢消化。”
林默又掏出一张不记名银行卡搁在柜台上。
“这卡里的钱你拿着,别存着,该花就花。花店周转也好,你上学开销也好,应急用也好,随你。花完了跟我说。”
奈绪这次连推辞都没推辞,直接把卡收进围裙口袋里,拍了拍:“行,我听哥的。”
林默在她头顶拍了一下,转身出了门,拐进街角隐身飞走。
一路飞回国,落地开了手机,先把小鹿那条“宝宝又尿床了”的消息回了,又跟奈绪嘱咐了两句学习进度的事。
忙完这些他瘫在酒店床上刷新闻,刷着刷着忽然看见一条推送,眉头挑了一下。
“靖国神社重建工程正式动工,预计工期六个月。”
林默盯着那条新闻看了两秒,心说这帮人还挺执着。
上回炸成那样,这才多久就开始重建了?
他翻了翻评论区,底下霓虹网友吵成一锅粥,有说该建的,有说别浪费钱的,还有人说“建了再炸怎么办”,被一帮人追着骂乌鸦嘴。
林默把手机一扣,心说行吧,那就再炸一回。
这回他连踩点都没怎么踩。
上次炸完他把整片区域的布局全记脑子里了。
熟得跟自己家后院似的。
他挑了个没月亮的深夜,隐身一开,直接飞了过去。
到了地儿一看,果然比上次好办。
新搭的钢结构骨架还没完全封板,好多地方露着缝隙,他连翻墙都省了,直接从侧面缺口飞进去,手里拎着从空间里取出来的C4和燃烧弹,挨个往承重节点上贴。
这次他连面具都没换,还是上回那个骷髅面具,暗红色夜视镜片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
安完药,撤出来,站在街对面掏出起爆器,按了下去。
这回的动静比上回还大。
钢结构倒塌的声音跟打雷似的,火光蹿起来老高,半座城都能看见。消防车还没到,他已经在三公里外的便利店门口买冰可乐了。
第二天早上,霓虹热搜又爆了。
这回词条比上次还热闹。
#靖国神社二次爆炸#、#重建工地又炸了#、#神秘黑衣人再次现身#、#警方称系同一人所为#,前五条占了四条,剩下一条是#政府称将再次启动重建#,底下的评论全是问号。
“还建?建了再炸?”
“这人是盯上这块地了吧。”
“两次了,两次了啊!监控还是没拍到清晰的脸?”
“拍到个鬼,人家穿黑袍戴面具,速度比你眨眼还快。”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人?跟这地方有仇?”
“废话,没仇能炸两回?”
国际舆论比上次还热闹。
美利坚论坛上有人做了个合集对比图,上回炸完的废墟和这回炸完的废墟拼在一起,配文“同一个地点,同一种手法,同一个凶手,同一个结局”。
转发量半天破了五万。棒子国网友直接开了个投票帖。
“你觉得他还会炸第三次吗”,选项有三个。
会、肯定会、必须会。大熊国那边更直接,有个博主发了个视频,自己举着伏特加对着镜头说“兄弟,下次炸之前吱一声,我给你直播”。
国内这边朋友圈又刷了一屏,有人把两次爆炸的新闻拼在一起发了条段子。
“第一次:卧槽。第二次:哦,又是他啊。第三次:什么时候炸?”
林默坐在酒店房间里刷着这些评论,笑得可乐差点喷出来。
他切回奈绪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新闻看了?】
奈绪秒回:【看了。哥,你是不是又去了一趟?】
【嗯,手痒。】
奈绪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然后补了一句:【注意安全。】
【放心,他们抓不着我。】
林默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搁,心说这趟回来物资消耗得补一补,下回再出门之前,得把空间再囤点货。
从霓虹回来之后,林默在酒店里躺了两天,除了吃饭刷手机就是睡觉,整个人跟条晒透了的咸鱼似的。
第三天早上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想了五分钟,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顾长安那一世在缅北端了那么多园区,这几天回来刷了下手机,好家伙,这才几个月就死灰复燃了。
这帮人跟韭菜似的,割一茬长一茬,根子不除,光砍叶子有个屁用。
他翻了个身,特意搜了下新闻。
果不其然,最近整个东南亚又热闹起来了。
泰国那边爆出好几起游客失踪案,家属在网上哭天喊地。
柬埔寨那边有人爆料说某些园区表面上是搞网络客服的,实际上里面关着几百号人被逼着打诈骗电话。
老挝那边更离谱,有几个专门搞器官配型的中介在暗网上公然发帖,明码标价,跟卖二手手机似的。
林默把手机往床上一扣。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拿你们消遣一下。
他起床洗漱,换了身不起眼的深色运动服,把随身空间里那套特战装备翻出来检查了一遍。
C4还剩不少,燃烧弹补过货,AK和格洛克的弹匣够用,战术背心上的挂载位完好无损。
出门之前,林默站在镜子前面活动了两下脖子,心念一动。
整个人从地板上飘起来半尺,又试了试隐身,确认一切正常。然后拉开窗户翻出去,整个人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第一站,缅甸妙瓦底。
顾长安那一世他把这片犁过一遍,但当时赶时间,主要盯着那些个大园区打,后面那些藏在更深处的小窝点和配套产业躲了起来,没来得及彻底清干净。
这回他飞过去的时候,特意压低了高度,沿着边境线一路扫过去,果然看见好几个新冒出来的营地,规模不大,但铁丝网、岗楼、探照灯一应俱全,一看就是老手重操旧业。
林默落在一处山脊上,隐身没关,蹲在树丛里观察了一下。
这园区不大,前后两排铁皮房,中间一个院子,岗楼上两个哨兵,院子里七八个打手正围着桌子喝酒。
铁皮房窗户上焊着铁栏杆,里面隐约能看见人影,有人蹲在墙角,有人靠在墙上发呆。
他摸出格洛克,把消音器拧上,心说这回轻点折腾,别跟上次似的搞得跟打仗一样。
从山脊滑到围墙根底下用了不到两分钟。
岗楼上的哨兵背对着他抽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林默开着隐身,直接飞了上去。
整个人从墙根底下飘起来,隐身一开,身形化进夜色里,连个轮廓都没剩下。
岗楼上俩哨兵,一个端着枪来回溜达,一个靠着栏杆打哈欠。
林默悬在他俩头顶正上方两米的位置,从空间里摸出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枪口朝下,噗噗两发闷响。
底下那俩脑袋同时往下一垂,人靠着栏杆滑下去,枪还挂在脖子上,姿势看着跟打瞌睡没区别。
林默落进岗楼里,把两具尸体放平,顺手摘了对讲机和备用弹匣,又从另一侧飘了出去。
这回他脚没沾地,贴着围墙内侧平移过去,落地无声,摸到院子旁边的工具棚阴影里,整个人往墙根一贴,跟那堆破纸箱烂铁皮融成了一体。
院子里八个人围着一张折叠桌喝酒,花生米壳扔了一地,啤酒瓶东倒西歪。
有个光膀子的胖子正拍着桌子划拳,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旁边几个跟着起哄,谁也没往工具棚这边多看一眼。
林默靠着墙根站了两秒,心灵感应铺开,扫了一遍整片园区。
铁皮房那边关着二十来号人,情绪底色一片灰蒙蒙的麻木,夹着几个还在焦虑转圈的。打手这边全是酒后的松散懈怠,警惕性泡在酒精里软塌塌的,没一个人觉出外面出了事。
他端起格洛克,消音器把枪声压成“噗噗噗”三声闷响,几乎叠成一串。
桌边靠外那三个脑袋同时往下一垂,一个直接趴桌面上把花生米碟子压碎了,一个往后仰倒摔了个四脚朝天,第三个手还攥着啤酒瓶,人已经出溜到椅子底下去了。
剩下五个愣了一拍,酒精让脑子转得比平时慢了不止半拍,有人扭头往枪响方向看,嘴里含含糊糊骂了句什么。
林默已经飘走了。
他整个人从工具棚阴影里横移三步,脚不沾地,从侧面又补了三枪,桌上又倒了三个。
剩下俩总算反应过来不对劲,酒醒了大半,扔了瓶子撒腿就往铁皮房后面跑。
林默没开枪,飘过去追了两步,真就两步,一手一个按在后颈上,咏春的劲力沉下去,两个人同时软倒,脑门磕在水泥地上磕出两声闷响。
前后不到一分钟,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八个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从头到尾没一个人看见开枪的人在哪儿。对讲机还在他兜里揣着,一声没响过。
随后林默走到铁皮房门口,一脚踹开挂锁,把门拉开。里面的人缩成一团,有人拿胳膊挡着脸,有人已经吓哭了。
林默用中文说了句“跟我走,往北走两天到边境”,然后指了指门外。
那些人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林默没管他们,转身进了第二排铁皮房,把里面关着的人也放了出来。
人跑光了之后,他把园区里能搬的东西全收进空间,枪、弹、现金、几箱矿泉水、半扇冻猪肉,连厨房里那袋没开封的大米都没放过,然后摸出C4贴在铁皮房承重柱上,定时三十分钟,转身飞走了。
第二站,泰国清迈。
泰国这边的情况跟缅甸不太一样。
缅甸那边是明着搞,园区围墙上架着铁丝网,门口站着拿枪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泰国这边藏得深,好多窝点挂着旅游公司、网络科技、跨境电商的牌子,在写字楼里租一两层,外面看着跟普通公司没区别。
林默飞过去之后先找了家路边摊吃了碗船面,一边吃一边拿手机刷本地新闻。
刷了没两条就看见一条爆料帖,说清迈某写字楼里有一家“客服公司”常年拉着窗帘,员工进出都有人跟着,晚上还有人听见里面哭。帖子底下有人跟评说报警了没用,警察去转了一圈就走了。
他把面吃完,擦了擦嘴,按着帖子里的地址摸了过去。
写字楼在清迈郊区,六层高的灰色楼,楼下停着几辆面包车。
林默隐身飞上去贴着窗户看了两圈,三楼整层拉着遮光帘,但从缝隙里能看见里面摆着一排排电脑桌,坐着一排人对着屏幕打电话。门口坐着两个穿保安服的,腰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别着家伙。
他落在楼顶,从消防通道往下走。
三楼消防门后面站着一个人,正靠着墙玩手机,林默过去拍了一下肩膀,那人转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茫然,下一秒就被按在墙上失去了意识。
他把人拖到楼梯间放好,推门进了办公区。
办公区里的人不少,二十来个在电脑前面坐着,还有四五个在过道里来回走,大概是监工。
林默没急着动手,先摸到监控室把硬盘拆了收进空间,然后把消防警报按响了。
警报一响,整层楼炸了锅。电脑前面坐着的人全站起来往门口跑,监工在喊“别乱别乱”,但根本压不住。
林默趁着混乱从侧门进去,先摸到两个监工身后一人一下放倒,然后堵在门口把剩下几个想跑的挨个按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办公区里只剩下一群茫然的员工站在那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默用中文喊了句“从消防通道走,楼下别停直接跑”,那些人先是一愣,然后呼啦啦全涌向了楼梯间。
他把电脑拆了收走,现金、手机、几箱没开封的泡面和矿泉水全收了。
第三站,老挝金三角。
老挝这边他重点盯的是器官交易那条线。
上回在顾长安那一世他就听说过,金三角有个专门搞配型的中介团伙,在暗网上发帖接单,客户下单之后他们去贫民窟或者劳务市场物色目标,连哄带骗弄上车,拉到某个秘密诊所里把肾摘了,再把人扔到边境线上让自生自灭。
林默飞过去之后先摸到了那个诊所的位置。
地方藏在一片橡胶林里,外面看着是普通民房,进去之后地下室改成了手术室,两张手术床、一套不知消没消毒的器械、一台老得掉漆的监护仪。
旁边有个小房间摆着几张行军床,上面躺着刚做完手术的人,脸色惨白,腰上缠着渗血的绷带。
他进去的时候诊所里一共五个人,两个医生、三个负责押送和看管的。
林默把他们全放倒之后,把那两个医生单独拎出来审了一遍。
心灵感应一开,谁说了真话谁在撒谎一目了然。顺着他们交代的线索,他又摸到了上游的中介窝点和下游的买家渠道。
中介窝点在金三角特区一栋烂尾楼里,三层,住着七八个人,头目是个东北口音的中年男人,专门负责在暗网上发帖和对接客户。
林默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围在一起吃火锅,桌上摆着两瓶白酒和一堆涮菜。
他把火锅掀了,几个人全按在地上,头目被他单独拎到阳台上问话。
问完之后,他给头目和那几个医生一人塞了一颗从诊所里搜出来的镇定药,让他们躺在那儿睡一觉。然后他把诊所里所有现金、药品、器械收进空间,把被关着的人全放了,给每人塞了两百块钱和一张写了大使馆地址的纸条。
临走之前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把中介头目和那堆暗网交易记录一起发给了国内一个专门搞反诈的公益组织邮箱。
第四站,柬埔寨西港。
西港这边是重灾区,园区密度比缅北还高,而且背后牵扯的势力更杂。
林默飞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他没急着动手,先在高空转了一圈,把整片区域的布局摸了一遍。
大大小小十几个园区,有的灯火通明,有的黑着灯,还有几个正在扩建,工地上亮着大灯,混凝土搅拌机轰隆隆转。
他挑了最大的那个园区先下手。
这个园区占地将近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围墙拉了三道铁丝网,岗楼上有重机枪,院子里停着两辆改装皮卡。
林默悬在围墙外面的半空中看了两分钟,隐身开着,底下的人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他。他心说这哪是园区,这他妈是军事要塞。
但再要塞也没用,他压根不打算从正面进。
林默从岗楼正上方飘过去,隐身贴着夜色,底下那个机枪手正靠着沙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枪口歪到天上去了。
林默落进岗楼里,消音手枪噗噗两发,机枪手和旁边那个弹药手同时软倒,重机枪还没来得及响一声就被收进了空间。
他从岗楼另一侧翻下去,脚不沾地,一路飘到院子中央,底下那帮打手该巡逻的巡逻该聊天的聊天,没一个人抬头往上看过一眼。
他端着格洛克从院子这头飘到那头,消音器把枪声压成一串闷响,噗噗噗噗跟开香槟似的。
院子里跑动的人一个接一个栽倒,有人正点烟呢火苗还亮着,人已经躺地上了。
剩下几个听见身后有动静,扭头一看,满地都是人,吓得往楼里跑。
林默飘过去追了两步,在楼门口又点了三个,剩下两个钻进楼里不见了。
他跟着飞进去逐层清了一遍。
楼道里碰见个拎着AK往楼下冲的,枪口刚抬起来,林默已经从他头顶飘过去绕到身后了,一枪托砸在后脑勺上,人往前扑倒在地。
另一层有个打手躲在拐角想打伏击,林默用心灵感应提前三米就知道拐角后面蹲着个人,贴着天花板飘过去,从上面给了他一枪。
这个园区关着三百多号人,他花了不到四十分钟就把所有人放了出来。
那些人挤在院子里,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不敢动。
林默站在台阶上喊了句“往西走,到海边找渔船,别回头”,然后转身进了办公楼,把里面能搬的全搬空了。
第五站,柬埔寨巴域。
巴域这边跟越南接壤,边境线管理松散,好几个园区就建在界河边上,出了事往对岸一跑就换了国家,查都没法查。
林默飞过去的时候天刚亮,他直接悬在高空往下扫了一圈,把整片区域的布局摸了一遍。
河边上挨着排了三个园区,围墙一个比一个高,岗楼上的探照灯还没关,在晨光里显得有点多余。
他挑了最靠里那个先下手。这个园区后山有一排低矮的铁皮棚子,大概是厨房和仓库,围墙在那一段有个检修用的缺口,拿铁丝随便缠了两圈。林默从高空看见了,落下去把铁丝拧开,侧身挤了进去。
厨房里两个做饭的看见门开了,扭头一看,没人。
林默隐着身站在门口,那俩对视了一眼,一个说“风刮的吧”,另一个说“你再去拧上”。
正说着,林默已经从他俩身后飘过去了,消音手枪两发,两个人同时趴在灶台上,锅里的粥还在咕嘟咕嘟冒泡。
他穿过厨房进了院子,岗楼上两个哨兵正换班,一个往下走一个往上走,林默从楼梯中间飘过去,一枪一个,两个人一上一下靠着栏杆滑倒。
院子里巡逻的三个打手正凑在一起分烟,林默从他们头顶飘过去的时候顺手往下点了三枪,三个人同时往下一蹲,然后各自倒向不同方向。
剩下的人听见动静从楼里往外冲,林默飘到楼门口堵着,来一个点一个,连着点了五个,剩下的人缩回去了。
他飞进去逐层清,楼道里碰见两个抬着桌子当掩体往前推的,林默从桌子上面飘过去,两枪放倒。
这个园区关着一百多号人,他花了半个小时清完,把门全打开,喊了句“往西走,别回头”。
从后山缺口出去的时候,隔壁园区已经炸锅了。
枪声一响那边就知道出了事,岗楼上的探照灯全亮起来往这边扫,院子里的人跑来跑去乱成一团。
林默悬在两座园区之间的半空中,心说省事了,直接飘过去落在隔壁岗楼顶上,从上面往下点了两枪,探照灯灭了。底下的人更慌了,有人往河边跑,有人往楼里钻。
林默从岗楼飘下来,在院子里绕了一圈,见一个放倒一个,最后追到河边,看着几个人扑通扑通跳进水里往对岸游。
他追过去补了几枪,其他的也就懒得追了。
那天他连着端了三个园区,前后加起来不到三个小时。
接下来半个月,林默把泰国、老挝、柬埔寨、缅甸这几个地方挨个犁了一遍。
他用的方法都一样,先侦察,再渗透,放人,收物资,炸窝点,走人。
有时候一晚上端两三个,有时候一个园区花半天时间仔细清,取决于里面关了多少人、守卫多少。
他空间里的物资越堆越多,枪械弹药够装备一个连,现金金条堆了小半间屋子,连压缩饼干都攒了上百箱。
他把那些容易坏的食品和药品分批次给了沿途放出来的受害者,剩下的整整齐齐码在空间角落里。
半个月后他蹲在柬埔寨边境一座废弃寺庙里,掏出手机翻了翻新闻。
东南亚各国官方已经炸锅了,泰国总理在电视上说要严查到底,柬埔寨首相发表声明称“绝不容忍任何形式的跨境犯罪”,缅甸军政府发言人则表示“正在积极调查相关事件”。
联合国人权高专办发了条推特,说对东南亚地区近期发生的暴力事件“深表关切”。
林默把手机揣回兜里,心说行了,这趟差不多了。再搞下去那些国家该急眼了,万一联合起来搞个什么特别行动,虽然抓不着我,但给人家添太多麻烦也不合适。
他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嚼了嚼,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隐身一开,从寺庙屋顶飞了出去。
回国的航班上他靠在头等舱椅背上闭着眼,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半个月的账。
缅甸端了十一个园区,泰国清了七个窝点,老挝扫了五个诊所和两个中介窝点,柬埔寨炸了十五个园区,加起来救出来的人少说有两三千。
物资收了一大批,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进账。
林默回国后,在三亚玩了几天,然后就坐飞机回去了。
飞机上空乘过来问他要不要喝点什么,他睁开眼摆摆手说了句“不用”,又闭上了。
他现在这具身体是之前宋远的,三十岁的程序员,脸色蜡黄,黑眼圈快掉到腮帮子了,跟半个月前刚重开的时候比瘦了一圈。
空乘多看了他两眼,大概觉得这人是不是刚从哪个难民营里逃出来。
林默没管她的眼神,翻了个身面朝窗户,心里暗道。
这趟回去得找个地方好好休整几天,补补觉,顺便想想下一站去哪儿。
这家温泉酒店在足立区边上的小山沟里,前台登记的时候他只掏了现金、递了本护照,老板娘连电脑都没开,拿笔在本子上抄了个名字就给了钥匙。
这里查得松,住着省心。
推送里有一条本地财经新闻的标题写着“安泰财险召开年度风控专题会议,意外险赔付率连续两年走高引关注”。
他扫了一眼,嘴角往上弯了弯。
十五次重开,他买过六七次保险。
杜云飞那一世买了两份,受益人写的父母。宋野那一世买了一份,父母受益。邹劲夫那一世买了一份,子女受益。
陈阳那一世买了一份,女朋友受益。李协那一世买了两份,宋青禾受益。
其他没买的那些世,要么来不及,要么用不着,要么受益人栏不知道该填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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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这么多次保险,他早就把保险规则摸得门儿清,风控逻辑懂,警方的侦查思路也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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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付出的代价,可是真的性命。
“想拦我?下辈子吧。”
林默低声自语了一句,把手机锁屏揣兜里,端起罐装咖啡喝了一口。
喝完咖啡他起身退房,拎着背包出了温泉酒店,在门口拐进一条没人的小巷子,隐身一开,整个人消失在半空中。
不过飞走之前他拐了一趟足立区,在奈绪的花店门口落了一下。
晚上八点多,店里已经没客人了,奈绪正蹲在柜台后面理货,把蔫了的花枝挑出来捆成一扎准备扔掉。听见门响她抬头,看见林默推门进来,愣了一下。
“哥?你不是走了吗?”
“给你送点东西。”
林默把店门带上,拉她到柜台后面,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奈绪浑身一激灵,脑子里像被人倒进了一整座图书馆,哗啦啦翻了好几秒才稳住。
咏春拳的招式套路、金融经商的底层逻辑、各科学习的方法框架,还有一堆说不清来路的经验和记忆碎片,一股脑全塞了进来,跟手机插上充电线自动同步了云备份似的。
她扶着柜台站稳,瞪圆了眼睛看着林默:“哥……这……”
林默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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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脑子本来就够用,底子也扎实,这些东西你慢慢消化,以后用得着。”
奈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那天晚上林默单手拎起一吨黄金的画面,心说跟那个比起来,往脑子里塞点东西确实算基本操作。
于是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好,我慢慢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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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卡里的钱你拿着,别存着,该花就花。花店周转也好,你上学开销也好,应急用也好,随你。花完了跟我说。”
奈绪这次连推辞都没推辞,直接把卡收进围裙口袋里,拍了拍:“行,我听哥的。”
林默在她头顶拍了一下,转身出了门,拐进街角隐身飞走。
一路飞回国,落地开了手机,先把小鹿那条“宝宝又尿床了”的消息回了,又跟奈绪嘱咐了两句学习进度的事。
忙完这些他瘫在酒店床上刷新闻,刷着刷着忽然看见一条推送,眉头挑了一下。
“靖国神社重建工程正式动工,预计工期六个月。”
林默盯着那条新闻看了两秒,心说这帮人还挺执着。
上回炸成那样,这才多久就开始重建了?
他翻了翻评论区,底下霓虹网友吵成一锅粥,有说该建的,有说别浪费钱的,还有人说“建了再炸怎么办”,被一帮人追着骂乌鸦嘴。
林默把手机一扣,心说行吧,那就再炸一回。
这回他连踩点都没怎么踩。
上次炸完他把整片区域的布局全记脑子里了。
熟得跟自己家后院似的。
他挑了个没月亮的深夜,隐身一开,直接飞了过去。
到了地儿一看,果然比上次好办。
新搭的钢结构骨架还没完全封板,好多地方露着缝隙,他连翻墙都省了,直接从侧面缺口飞进去,手里拎着从空间里取出来的C4和燃烧弹,挨个往承重节点上贴。
这次他连面具都没换,还是上回那个骷髅面具,暗红色夜视镜片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
安完药,撤出来,站在街对面掏出起爆器,按了下去。
这回的动静比上回还大。
钢结构倒塌的声音跟打雷似的,火光蹿起来老高,半座城都能看见。消防车还没到,他已经在三公里外的便利店门口买冰可乐了。
第二天早上,霓虹热搜又爆了。
这回词条比上次还热闹。
#靖国神社二次爆炸#、#重建工地又炸了#、#神秘黑衣人再次现身#、#警方称系同一人所为#,前五条占了四条,剩下一条是#政府称将再次启动重建#,底下的评论全是问号。
“还建?建了再炸?”
“这人是盯上这块地了吧。”
“两次了,两次了啊!监控还是没拍到清晰的脸?”
“拍到个鬼,人家穿黑袍戴面具,速度比你眨眼还快。”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人?跟这地方有仇?”
“废话,没仇能炸两回?”
国际舆论比上次还热闹。
美利坚论坛上有人做了个合集对比图,上回炸完的废墟和这回炸完的废墟拼在一起,配文“同一个地点,同一种手法,同一个凶手,同一个结局”。
转发量半天破了五万。棒子国网友直接开了个投票帖。
“你觉得他还会炸第三次吗”,选项有三个。
会、肯定会、必须会。大熊国那边更直接,有个博主发了个视频,自己举着伏特加对着镜头说“兄弟,下次炸之前吱一声,我给你直播”。
国内这边朋友圈又刷了一屏,有人把两次爆炸的新闻拼在一起发了条段子。
“第一次:卧槽。第二次:哦,又是他啊。第三次:什么时候炸?”
林默坐在酒店房间里刷着这些评论,笑得可乐差点喷出来。
他切回奈绪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新闻看了?】
奈绪秒回:【看了。哥,你是不是又去了一趟?】
【嗯,手痒。】
奈绪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然后补了一句:【注意安全。】
【放心,他们抓不着我。】
林默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搁,心说这趟回来物资消耗得补一补,下回再出门之前,得把空间再囤点货。
从霓虹回来之后,林默在酒店里躺了两天,除了吃饭刷手机就是睡觉,整个人跟条晒透了的咸鱼似的。
第三天早上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想了五分钟,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顾长安那一世在缅北端了那么多园区,这几天回来刷了下手机,好家伙,这才几个月就死灰复燃了。
这帮人跟韭菜似的,割一茬长一茬,根子不除,光砍叶子有个屁用。
他翻了个身,特意搜了下新闻。
果不其然,最近整个东南亚又热闹起来了。
泰国那边爆出好几起游客失踪案,家属在网上哭天喊地。
柬埔寨那边有人爆料说某些园区表面上是搞网络客服的,实际上里面关着几百号人被逼着打诈骗电话。
老挝那边更离谱,有几个专门搞器官配型的中介在暗网上公然发帖,明码标价,跟卖二手手机似的。
林默把手机往床上一扣。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拿你们消遣一下。
他起床洗漱,换了身不起眼的深色运动服,把随身空间里那套特战装备翻出来检查了一遍。
C4还剩不少,燃烧弹补过货,AK和格洛克的弹匣够用,战术背心上的挂载位完好无损。
出门之前,林默站在镜子前面活动了两下脖子,心念一动。
整个人从地板上飘起来半尺,又试了试隐身,确认一切正常。然后拉开窗户翻出去,整个人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第一站,缅甸妙瓦底。
顾长安那一世他把这片犁过一遍,但当时赶时间,主要盯着那些个大园区打,后面那些藏在更深处的小窝点和配套产业躲了起来,没来得及彻底清干净。
这回他飞过去的时候,特意压低了高度,沿着边境线一路扫过去,果然看见好几个新冒出来的营地,规模不大,但铁丝网、岗楼、探照灯一应俱全,一看就是老手重操旧业。
林默落在一处山脊上,隐身没关,蹲在树丛里观察了一下。
这园区不大,前后两排铁皮房,中间一个院子,岗楼上两个哨兵,院子里七八个打手正围着桌子喝酒。
铁皮房窗户上焊着铁栏杆,里面隐约能看见人影,有人蹲在墙角,有人靠在墙上发呆。
他摸出格洛克,把消音器拧上,心说这回轻点折腾,别跟上次似的搞得跟打仗一样。
从山脊滑到围墙根底下用了不到两分钟。
岗楼上的哨兵背对着他抽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林默开着隐身,直接飞了上去。
整个人从墙根底下飘起来,隐身一开,身形化进夜色里,连个轮廓都没剩下。
岗楼上俩哨兵,一个端着枪来回溜达,一个靠着栏杆打哈欠。
林默悬在他俩头顶正上方两米的位置,从空间里摸出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枪口朝下,噗噗两发闷响。
底下那俩脑袋同时往下一垂,人靠着栏杆滑下去,枪还挂在脖子上,姿势看着跟打瞌睡没区别。
林默落进岗楼里,把两具尸体放平,顺手摘了对讲机和备用弹匣,又从另一侧飘了出去。
这回他脚没沾地,贴着围墙内侧平移过去,落地无声,摸到院子旁边的工具棚阴影里,整个人往墙根一贴,跟那堆破纸箱烂铁皮融成了一体。
院子里八个人围着一张折叠桌喝酒,花生米壳扔了一地,啤酒瓶东倒西歪。
有个光膀子的胖子正拍着桌子划拳,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旁边几个跟着起哄,谁也没往工具棚这边多看一眼。
林默靠着墙根站了两秒,心灵感应铺开,扫了一遍整片园区。
铁皮房那边关着二十来号人,情绪底色一片灰蒙蒙的麻木,夹着几个还在焦虑转圈的。打手这边全是酒后的松散懈怠,警惕性泡在酒精里软塌塌的,没一个人觉出外面出了事。
他端起格洛克,消音器把枪声压成“噗噗噗”三声闷响,几乎叠成一串。
桌边靠外那三个脑袋同时往下一垂,一个直接趴桌面上把花生米碟子压碎了,一个往后仰倒摔了个四脚朝天,第三个手还攥着啤酒瓶,人已经出溜到椅子底下去了。
剩下五个愣了一拍,酒精让脑子转得比平时慢了不止半拍,有人扭头往枪响方向看,嘴里含含糊糊骂了句什么。
林默已经飘走了。
他整个人从工具棚阴影里横移三步,脚不沾地,从侧面又补了三枪,桌上又倒了三个。
剩下俩总算反应过来不对劲,酒醒了大半,扔了瓶子撒腿就往铁皮房后面跑。
林默没开枪,飘过去追了两步,真就两步,一手一个按在后颈上,咏春的劲力沉下去,两个人同时软倒,脑门磕在水泥地上磕出两声闷响。
前后不到一分钟,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八个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从头到尾没一个人看见开枪的人在哪儿。对讲机还在他兜里揣着,一声没响过。
随后林默走到铁皮房门口,一脚踹开挂锁,把门拉开。里面的人缩成一团,有人拿胳膊挡着脸,有人已经吓哭了。
林默用中文说了句“跟我走,往北走两天到边境”,然后指了指门外。
那些人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林默没管他们,转身进了第二排铁皮房,把里面关着的人也放了出来。
人跑光了之后,他把园区里能搬的东西全收进空间,枪、弹、现金、几箱矿泉水、半扇冻猪肉,连厨房里那袋没开封的大米都没放过,然后摸出C4贴在铁皮房承重柱上,定时三十分钟,转身飞走了。
第二站,泰国清迈。
泰国这边的情况跟缅甸不太一样。
缅甸那边是明着搞,园区围墙上架着铁丝网,门口站着拿枪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泰国这边藏得深,好多窝点挂着旅游公司、网络科技、跨境电商的牌子,在写字楼里租一两层,外面看着跟普通公司没区别。
林默飞过去之后先找了家路边摊吃了碗船面,一边吃一边拿手机刷本地新闻。
刷了没两条就看见一条爆料帖,说清迈某写字楼里有一家“客服公司”常年拉着窗帘,员工进出都有人跟着,晚上还有人听见里面哭。帖子底下有人跟评说报警了没用,警察去转了一圈就走了。
他把面吃完,擦了擦嘴,按着帖子里的地址摸了过去。
写字楼在清迈郊区,六层高的灰色楼,楼下停着几辆面包车。
林默隐身飞上去贴着窗户看了两圈,三楼整层拉着遮光帘,但从缝隙里能看见里面摆着一排排电脑桌,坐着一排人对着屏幕打电话。门口坐着两个穿保安服的,腰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别着家伙。
他落在楼顶,从消防通道往下走。
三楼消防门后面站着一个人,正靠着墙玩手机,林默过去拍了一下肩膀,那人转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茫然,下一秒就被按在墙上失去了意识。
他把人拖到楼梯间放好,推门进了办公区。
办公区里的人不少,二十来个在电脑前面坐着,还有四五个在过道里来回走,大概是监工。
林默没急着动手,先摸到监控室把硬盘拆了收进空间,然后把消防警报按响了。
警报一响,整层楼炸了锅。电脑前面坐着的人全站起来往门口跑,监工在喊“别乱别乱”,但根本压不住。
林默趁着混乱从侧门进去,先摸到两个监工身后一人一下放倒,然后堵在门口把剩下几个想跑的挨个按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办公区里只剩下一群茫然的员工站在那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默用中文喊了句“从消防通道走,楼下别停直接跑”,那些人先是一愣,然后呼啦啦全涌向了楼梯间。
他把电脑拆了收走,现金、手机、几箱没开封的泡面和矿泉水全收了。
第三站,老挝金三角。
老挝这边他重点盯的是器官交易那条线。
上回在顾长安那一世他就听说过,金三角有个专门搞配型的中介团伙,在暗网上发帖接单,客户下单之后他们去贫民窟或者劳务市场物色目标,连哄带骗弄上车,拉到某个秘密诊所里把肾摘了,再把人扔到边境线上让自生自灭。
林默飞过去之后先摸到了那个诊所的位置。
地方藏在一片橡胶林里,外面看着是普通民房,进去之后地下室改成了手术室,两张手术床、一套不知消没消毒的器械、一台老得掉漆的监护仪。
旁边有个小房间摆着几张行军床,上面躺着刚做完手术的人,脸色惨白,腰上缠着渗血的绷带。
他进去的时候诊所里一共五个人,两个医生、三个负责押送和看管的。
林默把他们全放倒之后,把那两个医生单独拎出来审了一遍。
心灵感应一开,谁说了真话谁在撒谎一目了然。顺着他们交代的线索,他又摸到了上游的中介窝点和下游的买家渠道。
中介窝点在金三角特区一栋烂尾楼里,三层,住着七八个人,头目是个东北口音的中年男人,专门负责在暗网上发帖和对接客户。
林默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围在一起吃火锅,桌上摆着两瓶白酒和一堆涮菜。
他把火锅掀了,几个人全按在地上,头目被他单独拎到阳台上问话。
问完之后,他给头目和那几个医生一人塞了一颗从诊所里搜出来的镇定药,让他们躺在那儿睡一觉。然后他把诊所里所有现金、药品、器械收进空间,把被关着的人全放了,给每人塞了两百块钱和一张写了大使馆地址的纸条。
临走之前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把中介头目和那堆暗网交易记录一起发给了国内一个专门搞反诈的公益组织邮箱。
第四站,柬埔寨西港。
西港这边是重灾区,园区密度比缅北还高,而且背后牵扯的势力更杂。
林默飞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他没急着动手,先在高空转了一圈,把整片区域的布局摸了一遍。
大大小小十几个园区,有的灯火通明,有的黑着灯,还有几个正在扩建,工地上亮着大灯,混凝土搅拌机轰隆隆转。
他挑了最大的那个园区先下手。
这个园区占地将近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围墙拉了三道铁丝网,岗楼上有重机枪,院子里停着两辆改装皮卡。
林默悬在围墙外面的半空中看了两分钟,隐身开着,底下的人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他。他心说这哪是园区,这他妈是军事要塞。
但再要塞也没用,他压根不打算从正面进。
林默从岗楼正上方飘过去,隐身贴着夜色,底下那个机枪手正靠着沙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枪口歪到天上去了。
林默落进岗楼里,消音手枪噗噗两发,机枪手和旁边那个弹药手同时软倒,重机枪还没来得及响一声就被收进了空间。
他从岗楼另一侧翻下去,脚不沾地,一路飘到院子中央,底下那帮打手该巡逻的巡逻该聊天的聊天,没一个人抬头往上看过一眼。
他端着格洛克从院子这头飘到那头,消音器把枪声压成一串闷响,噗噗噗噗跟开香槟似的。
院子里跑动的人一个接一个栽倒,有人正点烟呢火苗还亮着,人已经躺地上了。
剩下几个听见身后有动静,扭头一看,满地都是人,吓得往楼里跑。
林默飘过去追了两步,在楼门口又点了三个,剩下两个钻进楼里不见了。
他跟着飞进去逐层清了一遍。
楼道里碰见个拎着AK往楼下冲的,枪口刚抬起来,林默已经从他头顶飘过去绕到身后了,一枪托砸在后脑勺上,人往前扑倒在地。
另一层有个打手躲在拐角想打伏击,林默用心灵感应提前三米就知道拐角后面蹲着个人,贴着天花板飘过去,从上面给了他一枪。
这个园区关着三百多号人,他花了不到四十分钟就把所有人放了出来。
那些人挤在院子里,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不敢动。
林默站在台阶上喊了句“往西走,到海边找渔船,别回头”,然后转身进了办公楼,把里面能搬的全搬空了。
第五站,柬埔寨巴域。
巴域这边跟越南接壤,边境线管理松散,好几个园区就建在界河边上,出了事往对岸一跑就换了国家,查都没法查。
林默飞过去的时候天刚亮,他直接悬在高空往下扫了一圈,把整片区域的布局摸了一遍。
河边上挨着排了三个园区,围墙一个比一个高,岗楼上的探照灯还没关,在晨光里显得有点多余。
他挑了最靠里那个先下手。这个园区后山有一排低矮的铁皮棚子,大概是厨房和仓库,围墙在那一段有个检修用的缺口,拿铁丝随便缠了两圈。林默从高空看见了,落下去把铁丝拧开,侧身挤了进去。
厨房里两个做饭的看见门开了,扭头一看,没人。
林默隐着身站在门口,那俩对视了一眼,一个说“风刮的吧”,另一个说“你再去拧上”。
正说着,林默已经从他俩身后飘过去了,消音手枪两发,两个人同时趴在灶台上,锅里的粥还在咕嘟咕嘟冒泡。
他穿过厨房进了院子,岗楼上两个哨兵正换班,一个往下走一个往上走,林默从楼梯中间飘过去,一枪一个,两个人一上一下靠着栏杆滑倒。
院子里巡逻的三个打手正凑在一起分烟,林默从他们头顶飘过去的时候顺手往下点了三枪,三个人同时往下一蹲,然后各自倒向不同方向。
剩下的人听见动静从楼里往外冲,林默飘到楼门口堵着,来一个点一个,连着点了五个,剩下的人缩回去了。
他飞进去逐层清,楼道里碰见两个抬着桌子当掩体往前推的,林默从桌子上面飘过去,两枪放倒。
这个园区关着一百多号人,他花了半个小时清完,把门全打开,喊了句“往西走,别回头”。
从后山缺口出去的时候,隔壁园区已经炸锅了。
枪声一响那边就知道出了事,岗楼上的探照灯全亮起来往这边扫,院子里的人跑来跑去乱成一团。
林默悬在两座园区之间的半空中,心说省事了,直接飘过去落在隔壁岗楼顶上,从上面往下点了两枪,探照灯灭了。底下的人更慌了,有人往河边跑,有人往楼里钻。
林默从岗楼飘下来,在院子里绕了一圈,见一个放倒一个,最后追到河边,看着几个人扑通扑通跳进水里往对岸游。
他追过去补了几枪,其他的也就懒得追了。
那天他连着端了三个园区,前后加起来不到三个小时。
接下来半个月,林默把泰国、老挝、柬埔寨、缅甸这几个地方挨个犁了一遍。
他用的方法都一样,先侦察,再渗透,放人,收物资,炸窝点,走人。
有时候一晚上端两三个,有时候一个园区花半天时间仔细清,取决于里面关了多少人、守卫多少。
他空间里的物资越堆越多,枪械弹药够装备一个连,现金金条堆了小半间屋子,连压缩饼干都攒了上百箱。
他把那些容易坏的食品和药品分批次给了沿途放出来的受害者,剩下的整整齐齐码在空间角落里。
半个月后他蹲在柬埔寨边境一座废弃寺庙里,掏出手机翻了翻新闻。
东南亚各国官方已经炸锅了,泰国总理在电视上说要严查到底,柬埔寨首相发表声明称“绝不容忍任何形式的跨境犯罪”,缅甸军政府发言人则表示“正在积极调查相关事件”。
联合国人权高专办发了条推特,说对东南亚地区近期发生的暴力事件“深表关切”。
林默把手机揣回兜里,心说行了,这趟差不多了。再搞下去那些国家该急眼了,万一联合起来搞个什么特别行动,虽然抓不着我,但给人家添太多麻烦也不合适。
他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嚼了嚼,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隐身一开,从寺庙屋顶飞了出去。
回国的航班上他靠在头等舱椅背上闭着眼,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半个月的账。
缅甸端了十一个园区,泰国清了七个窝点,老挝扫了五个诊所和两个中介窝点,柬埔寨炸了十五个园区,加起来救出来的人少说有两三千。
物资收了一大批,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进账。
林默回国后,在三亚玩了几天,然后就坐飞机回去了。
飞机上空乘过来问他要不要喝点什么,他睁开眼摆摆手说了句“不用”,又闭上了。
他现在这具身体是之前宋远的,三十岁的程序员,脸色蜡黄,黑眼圈快掉到腮帮子了,跟半个月前刚重开的时候比瘦了一圈。
空乘多看了他两眼,大概觉得这人是不是刚从哪个难民营里逃出来。
林默没管她的眼神,翻了个身面朝窗户,心里暗道。
这趟回去得找个地方好好休整几天,补补觉,顺便想想下一站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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