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堂葵率先动了。

  他眨眼间就到了祸烬面前。

  右拳从腰部拧转而出,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旋转的惯性,直直轰向祸烬的胸口。

  “喝!”

  祸烬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摆出防御姿态。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东堂的拳头擦着他的胸膛掠了过去。

  然后祸烬的右手抬起来了。

  那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点随意。

  但那只手掌在抬起的瞬间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空气被高温扭曲出透明的波纹,像是靠近火炉时看到的那种晃动。

  “啪。”

  他的掌心直接迎上了东堂的第二拳。

  拳掌相接。

  东堂的拳锋在触到那只掌心的瞬间,感觉到一种异样的阻力。

  他的咒力被那层灼热的气流卸掉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撞上祸烬的手掌时,只发出一声不太响亮的气爆声。

  祸烬的手掌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抵在自己掌心的拳头,又抬起头来看了看东堂,嘴角缓缓咧开。

  “就这?”

  东堂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废话。

  脚下一转,身体借着反作用力侧旋而出,左肘从侧面扫向祸烬的太阳穴。

  祸烬的左手抬起来,轻松地接住了那一肘。

  同样的手感,灼热、软中带硬,像打在了一层被高温加热过的橡胶上。

  “嗯,速度还不错。”

  “不过。”

  他的右手五指张开,朝东堂的方向随意地推了一下。

  没有明显的蓄力动作。

  没有积蓄咒力的前摇。

  只是一推。

  一道灼白色的冲击波从他掌心迸发出来。

  裹挟着高温和压缩到极致的空气,像一堵无形的墙壁朝东堂撞来。

  东堂的反应很快。

  他在那道光出现的一瞬间就已经开始后撤。

  双脚交替蹬地,身体向后仰倒,几乎贴着地面朝后滑出。

  但那道冲击波的速度比他更快。

  那层灼热的气浪瞬间追上了他,撞击在他的双臂交叉挡在胸前的防御姿态上。

  “砰!”

  东堂的身体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上。

  整个人倒飞出去。

  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长长的凹痕,最后撞进一堆碎砖里才停下来。

  他的小臂上的皮肤泛着明显的灼红色,校服袖口已经被烧穿了一片。

  他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麻的双手,重新站起来,吐出一口带着热气的气。

  “啧。”

  东堂葵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片焦黑的灼伤。

  抬眸时,眼底的战意未减,却多了一分探究。

  “祸烬。”

  “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诞生的?”

  “你源自人类那种恐惧诞生的诅咒。”

  祸烬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他歪了歪头,面对这个直白的问题,并没有回避的打算。

  “啊?”

  “这个问题吗?”

  “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我来自人类对核武器的恐惧。”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一团拇指大小的、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能量球在他掌心中凝聚。

  安静而缓慢地旋转着,仿佛承载着某种毁灭性的重量。

  他握紧拳头,那团能量球被捏碎在掌心,发出滋的一声微响。

  “你们这个国家曾经遭到过这种毁灭性武器的打击吧。”

  “哈哈哈。”

  “我,就是从那种绝望里具象出来的。”

  东堂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两条被灼伤的手臂垂下来,重新调整了一下站姿。

  “原来如此。”

  “那我还真是抽中了个不得了的对手。”

  他话刚说完,目光忽然闪烁了一下。

  他的术式发动了。

  不义游戏。

  祸烬脚下的地面瞬间碎裂。

  东堂的身影出现在祸烬身后不到一臂的距离处。

  事先东堂葵就在周围一些物品上留下来诅力。

  右拳带着一道旋转的弧度从祸烬的盲区角度砸向他的后脑。

  “??!!”

  祸烬的眼球微微向一侧移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那道气息的变化,但身体反应慢了半拍。

  东堂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后脑上。

  “砰!”

  一声沉闷的、像是铁锤砸在厚钢板上的声音。

  祸烬的脑袋被那一拳打得朝前猛地一低。

  身体踉跄了一下,朝前迈了两步才稳住重心。

  他抬手揉了揉后脑勺。

  “哦?”

  他转过身来,看着东堂。

  “你那个术式,交换位置?”

  东堂没有回答。

  他的第二次攻击已经紧随而至。

  不义游戏再次发动。

  他和祸烬脚下一块附着诅力碎石交换了位置。

  从侧翼撞入,膝盖顶向祸烬的肋部。

  祸烬这次有了准备。

  他右臂下沉,用手肘挡住了那一记膝撞。

  同时左手顺势朝东堂的方向扫出一记附带冲击波的横挥。

  东堂再次发动术式。

  他消失在那道冲击波即将命中他的前一瞬。

  出现在祸烬正上方两米处,双拳合握,朝下猛砸。

  祸烬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他做了个简单的动作。

  他只是把双臂交叉举过头顶。

  “砰!”

  东堂的双拳砸在祸烬交叉的手臂上,震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波纹向四周扩散开来。

  祸烬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一圈蛛网状的裂纹,他的脚踝都陷进了碎石里几厘米。

  但他依然站着。

  东堂落到地面,往后跳开几步,重新拉开距离。

  “呼呼…”

  “这肉身强度,好强!”

  他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

  而祸烬。

  祸烬缓缓放下双臂,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的后脑勺被砸过的地方。

  那些暗红色的光纹正在缓缓复原,像是流动的熔岩补进了裂缝里。

  “你的术式很有意思。”

  祸烬开口了。

  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真正的兴趣。

  扫视四周。

  他发现周围不少东西被附着上了诅力。

  “交换位置,你和我,或者你和地上的东西。”

  “不需要复杂的条件,只需要有诅力就满足条件,想换就换。”

  “但有个问题。”

  “你交换位置的东西,你的攻击意图会暴露。”

  东堂的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我有可能猜错掉换位置的东西,但对我来说。”

  “我有试错的机会。”

  “你总会被我抓到!”

  祸烬朝前迈了一步。

  “来吧。”

  “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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