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看着她。
在那道正在变淡的身影完全消散之前。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好的。”
“我会转告他们的。”
“嗯！”
“谢谢你，忘川先生。”
天内理子的笑容在那个瞬间变得比刚才更加明亮了一些。
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灯在最后一刻被添上了一滴油。
然后她的身影彻底拉远。
忘川站在原地。
“星浆体，天内理子。”
他低声说。
“说到底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罢了。”
然后他转过身，双手插回口袋里，准备打开通道离开。
他的脚刚抬起来。
然后他停住了。
“哦～”
他的目光落在右前方大约十米远的位置，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嘴角的弧度变了。
“喂喂喂……”
他偏了偏头，声音带着一层毫不掩饰的饶有兴致。
“这不是禅院家的，天与暴君，禅院甚尔嘛。”
那片灰白色中，有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
黑色背心包裹着精悍的上半身，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灰色光线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左侧嘴角附近有一道旧伤疤，从唇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像是某种标记。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松散而从容。
他看着忘川。
“嘛。”
他开口，声音带着那种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没多久的调子。
“没想到你认识我。”
忘川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一只，朝他的方向随意摆了摆。
“这很难不认识啊。”
“五条悟我认识的，你应该还记得，你当初是被谁杀死的吧？”
他最后那句话带了一层明显的、带着调侃意味的尾音上扬。
“禅院甚尔。”
甚尔没有动怒。
他甚至没有皱眉。
他只是抬起手，在自己左半身。
腰侧到肋下的位置，轻轻摸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道伤口的记忆。
“嗯，记得。”
“当时我太上头了。”
他放下手来，目光在虚空中停了一瞬，像是在回忆一个已经很久没有翻开的画面。
“没想到那个怪物……在那种濒死状态下，还能领悟反转术式，而且进步神速。”
“是我轻敌了。”
忘川挑了挑眉，嘴角那层弧度依然没有收回去，但目光中多了一层耐心的审视。
“所以呢？”
“你在这里等我，就是为了跟我聊你的失败史？”
甚尔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清晰的、经过计算的意图。
“不是。”
他微微直了直身子，但依然保持着双手插兜的松散姿态。
“我想和你谈的不是这个。”
忘川的眉梢又动了一下。
“哦？”
“那你想和我谈什么？”
甚尔的目光在忘川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确认对方的耐心程度。
然后他开口了。
“刚才你和那个小女孩的谈话，我听到了。”
“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忘川打断。
“你还认得她吧。”
“嗯？”
甚尔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四秒，然后他抬起头来。
“啊～”
“那个小姑娘…天内什么的吧。”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明显的愧疚或者懊悔。
“说实话，当时没太注意她长什么样。”
“任务目标就是任务目标。对我来说，她和一张照片、一串数字没什么区别。”
他又停了一下。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不过现在想想，确实也就是个小姑娘罢了。”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重新落回忘川脸上。
那层懒散的底色里，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不可察觉的偏移。
“我看你好像认识她。”
“如果你要是想替她讨个说法。”
他耸了耸肩。
“我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那时候的我，就是那种人。”
忘川的没有任何波动。
“啊？”
“说法？我没这想法，如果她愿意付钱，我倒是愿意替她要个说法。”
“可惜没有…”
“这样吗？那就好。”
“其实我想…”
说道这里饶有兴致的弧度在嘴角又加深了一点点。
他心中已经大致猜到了甚尔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也想复活？”
忘川替他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甚尔点了点头。
“是的。”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这种匪夷所思的术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忘川身上。
“但刚刚你那副恶魔一样的身体，我看到了。”
“简直和电影里面的恶魔一模一样。”
“所以我猜，你应该能做到。”
忘川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层既不是拒绝也不是答应的、带着质询意味的平淡。
“我为什么要救你？”
“我救天内理子，是因为有人替她付钱。”
他的目光在甚尔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像是在估算一件物品的价值。
“而你。”
“你上面有人愿意替你付钱吗？”
甚尔沉默了两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平稳，没有任何被冒犯到的痕迹。
“没有。”
他说得很干脆。
但紧接着，他补了一句。
“但我可以替你做事。”
“用这种方式来还这笔费用。”
他的目光定在忘川身上。
“而且。”
“在你这种怪物，生死在你眼里，应该已经算不上什么大事了吧？”
“更何况钱。”
他抬起手，用拇指随意朝自己的方向比了一下。
“一个对生死已经看淡的人，最想要的应该是活得更有趣吧？”
“比如一场好玩的游戏。”
“专门为你表演的戏。”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每一句话的落点都很精准。
“如果我复活了，我想应该会为你带来更多乐趣。”
“你看。”
他微微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一件待售的商品。
“一个能杀死五条悟一次的人，就算现在打不过他了，至少也足够让你觉得有趣。”
“对吧？”
他放下了双臂，重新把手插回裤兜里。
那张带着疤痕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有一层像是确认了自己所说的话已经足够清晰的笃定。
忘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原地，偏着头看着甚尔，过了大约五秒。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从最初的轻微上挑，逐渐扩展成一个明显的、带着某种被点燃了兴致般的笑容。
他的眼睛里，有一层金色的微光一闪而过。
像发现了什么有趣事物般的兴奋底色，完全藏不住。
“有趣。”
“确实，很有趣。”
“你的重生或许可以让事情变的更加有趣，禅院甚尔。”
…………………
在那道正在变淡的身影完全消散之前。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好的。”
“我会转告他们的。”
“嗯！”
“谢谢你，忘川先生。”
天内理子的笑容在那个瞬间变得比刚才更加明亮了一些。
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灯在最后一刻被添上了一滴油。
然后她的身影彻底拉远。
忘川站在原地。
“星浆体，天内理子。”
他低声说。
“说到底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罢了。”
然后他转过身，双手插回口袋里，准备打开通道离开。
他的脚刚抬起来。
然后他停住了。
“哦～”
他的目光落在右前方大约十米远的位置，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嘴角的弧度变了。
“喂喂喂……”
他偏了偏头，声音带着一层毫不掩饰的饶有兴致。
“这不是禅院家的，天与暴君，禅院甚尔嘛。”
那片灰白色中，有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
黑色背心包裹着精悍的上半身，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灰色光线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左侧嘴角附近有一道旧伤疤，从唇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像是某种标记。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松散而从容。
他看着忘川。
“嘛。”
他开口，声音带着那种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没多久的调子。
“没想到你认识我。”
忘川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一只，朝他的方向随意摆了摆。
“这很难不认识啊。”
“五条悟我认识的，你应该还记得，你当初是被谁杀死的吧？”
他最后那句话带了一层明显的、带着调侃意味的尾音上扬。
“禅院甚尔。”
甚尔没有动怒。
他甚至没有皱眉。
他只是抬起手，在自己左半身。
腰侧到肋下的位置，轻轻摸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道伤口的记忆。
“嗯，记得。”
“当时我太上头了。”
他放下手来，目光在虚空中停了一瞬，像是在回忆一个已经很久没有翻开的画面。
“没想到那个怪物……在那种濒死状态下，还能领悟反转术式，而且进步神速。”
“是我轻敌了。”
忘川挑了挑眉，嘴角那层弧度依然没有收回去，但目光中多了一层耐心的审视。
“所以呢？”
“你在这里等我，就是为了跟我聊你的失败史？”
甚尔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清晰的、经过计算的意图。
“不是。”
他微微直了直身子，但依然保持着双手插兜的松散姿态。
“我想和你谈的不是这个。”
忘川的眉梢又动了一下。
“哦？”
“那你想和我谈什么？”
甚尔的目光在忘川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确认对方的耐心程度。
然后他开口了。
“刚才你和那个小女孩的谈话，我听到了。”
“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忘川打断。
“你还认得她吧。”
“嗯？”
甚尔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四秒，然后他抬起头来。
“啊～”
“那个小姑娘…天内什么的吧。”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明显的愧疚或者懊悔。
“说实话，当时没太注意她长什么样。”
“任务目标就是任务目标。对我来说，她和一张照片、一串数字没什么区别。”
他又停了一下。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不过现在想想，确实也就是个小姑娘罢了。”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重新落回忘川脸上。
那层懒散的底色里，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不可察觉的偏移。
“我看你好像认识她。”
“如果你要是想替她讨个说法。”
他耸了耸肩。
“我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那时候的我，就是那种人。”
忘川的没有任何波动。
“啊？”
“说法？我没这想法，如果她愿意付钱，我倒是愿意替她要个说法。”
“可惜没有…”
“这样吗？那就好。”
“其实我想…”
说道这里饶有兴致的弧度在嘴角又加深了一点点。
他心中已经大致猜到了甚尔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也想复活？”
忘川替他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甚尔点了点头。
“是的。”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这种匪夷所思的术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忘川身上。
“但刚刚你那副恶魔一样的身体，我看到了。”
“简直和电影里面的恶魔一模一样。”
“所以我猜，你应该能做到。”
忘川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层既不是拒绝也不是答应的、带着质询意味的平淡。
“我为什么要救你？”
“我救天内理子，是因为有人替她付钱。”
他的目光在甚尔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像是在估算一件物品的价值。
“而你。”
“你上面有人愿意替你付钱吗？”
甚尔沉默了两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平稳，没有任何被冒犯到的痕迹。
“没有。”
他说得很干脆。
但紧接着，他补了一句。
“但我可以替你做事。”
“用这种方式来还这笔费用。”
他的目光定在忘川身上。
“而且。”
“在你这种怪物，生死在你眼里，应该已经算不上什么大事了吧？”
“更何况钱。”
他抬起手，用拇指随意朝自己的方向比了一下。
“一个对生死已经看淡的人，最想要的应该是活得更有趣吧？”
“比如一场好玩的游戏。”
“专门为你表演的戏。”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每一句话的落点都很精准。
“如果我复活了，我想应该会为你带来更多乐趣。”
“你看。”
他微微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一件待售的商品。
“一个能杀死五条悟一次的人，就算现在打不过他了，至少也足够让你觉得有趣。”
“对吧？”
他放下了双臂，重新把手插回裤兜里。
那张带着疤痕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有一层像是确认了自己所说的话已经足够清晰的笃定。
忘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原地，偏着头看着甚尔，过了大约五秒。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从最初的轻微上挑，逐渐扩展成一个明显的、带着某种被点燃了兴致般的笑容。
他的眼睛里，有一层金色的微光一闪而过。
像发现了什么有趣事物般的兴奋底色，完全藏不住。
“有趣。”
“确实，很有趣。”
“你的重生或许可以让事情变的更加有趣，禅院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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