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比上山时轻快了许多。
“呐～”
“忘川老师，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可以啊。”
三轮霞走在忘川身侧偏后一点的位置，步子很快，几乎是小跳着才能跟得上他的步幅。
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忘川的侧脸，嘴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停不下来。
“知道吗？”
“刚刚听东堂说，你那个引力到底是什么术式啊？”
“是术士反转吗？”
“它有没有范围限制？能不能控制方向？”
“听东堂说，那三只特级被吸过去的时候完全没有抵抗能力诶。”
“是无差别攻击还是……”
她一口气抛出来五六个问题，气都不带喘的。
忘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弯。
“问题太多了，一个一个来。”
三轮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但很快就又追问上来。
“那您认识五条悟老师吗？”
“就是东京高专的那个五条悟老师！”
“听说你们俩关系很好？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厉害？”
忘川听到五条悟三个字的时候。
“……认识。”
“关系嘛，也就那样吧。”
也就那样在忘川的词典里大概等于非常熟但不想承认的意思。
不过三轮霞显然没有捕捉到这一层，依然叽叽喳喳地跟在他旁边。
“老师？叫他老师？”
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禅院真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传过来。
她双手抱胸走在西宫桃旁边，目光落在前面那个粉色头发的学妹身上。
又移到忘川的背影上，眉头微微拧着。
“他是东京高专的人吧？我们京都的叫什么老师？”
西宫桃扛着那把比她人还高的扫帚，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哎呀，有什么关系嘛！”
“真依。”
“姐妹学校嘛！而且人家确实比我们强，叫一声老师也不亏啊。”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那种少女特有的理直气壮。
“再说了，他是歌姬老师的男朋友诶，叫老师不是理所当然的？”
禅院真依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消化这句话里的逻辑链条。
过了两秒，没有反驳。
她的视线从忘川的背影上掠过，然后落在了东堂葵身上。
他左臂上的伤已经完全愈合了，连一道疤都没留。
她见过反转术式的治疗效果，但从没见过能外放到这种程度的。
那个男人只是随手一挥，就把东堂葵全身的伤全治好了。
“……不仅仅实力强大。”
禅院真依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还会外放反转术式。”
“这已经有点超模了吧。”
“嗯？”西宫桃没听清，偏过头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
禅院真依收回目光，加快了两步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石阶转过一个弯道，前方山道的拐角处忽然出现了几道身影。
庵歌姬带着两名京都高专的辅助人员正站在那棵老樟树的荫凉下，手里捏着手机，屏幕还亮着，看起来是刚准备拨号的样子。
她看到队伍从弯道那边转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大口气。
她的目光快速地在队伍里扫了一圈，确认了西宫桃、三轮霞、禅院真依和东堂葵四个人的身影都完好无损。
然后视线落在忘川身上，快步朝他走了过去。
“你们出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那种努力维持镇定但依然泄露出关切的调子，站在忘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忘川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那种惯常的懒散。
歌姬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确认他确实连衣服都没皱之后，才转过头来看了看东堂葵和其他几个学生。
“你们呢？有人受重伤吗？”
“没有！”东堂葵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力道大得发出咚咚的闷响。
“忘川帮我把伤全治了！”
歌姬的眉心微微松开了一些，转回头来看着忘川，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
“谢谢。”
忘川听到那两个字，嘴角的弧度弯了起来。
他侧过头看着歌姬，语气带着那种她非常熟悉的、欠揍的调侃意味。
“哟？庵歌姬居然还会说谢谢？”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我的印象里，你可不像是会说谢谢的人。”
忘川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双手抱胸，下巴微抬。
“看来你最近确实变了不少呢，歌姬老师。”
庵歌姬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
她抬起手，握拳，朝忘川的肩膀砸了过去。
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精准地敲在了肩胛骨边缘那块不怎么有肉的位置上。
“嗷。”
忘川吃痛地缩了一下肩膀，但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你这个人！”歌姬收回拳头，怒气冲冲地瞪着他，耳朵尖却已经悄悄红了起来。
“叫你不要和五条悟那个人渣混在一起！”
“你看你现在的语气，都带着那个人渣的影子！”
忘川揉了揉被砸的肩膀，笑呵呵地看着她。
“……尽量，尽量。”
歌姬看着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像是还想再补一拳，但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股刚才攒起来的劲头在她脸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散开，变成了某种介于无奈和放弃之间的表情。
“算了。”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川！”
身后传来几声压抑的、变形的笑声。
忘川侧过头去，正好看到东堂葵用手肘捅了捅西宫桃的胳膊，两个人挤眉弄眼地憋着笑。
三轮霞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就连禅院真依的嘴角都微微弯了一下，虽然很快就压平了。
歌姬注意到那几个学生的反应，脸上那层原本还没褪干净的粉色瞬间又加深了一个色号。
她清了清嗓子，用力咳嗽了两声。
“咳咳！”
笑声被压下去了一些，但几个学生的目光依然在忘川和歌姬之间来回跳动，像是看不够似的。
歌姬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
“算了，不管你们了。”
“今天。”
她顿了顿，目光在几个学生脸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回忘川身上。
“我请客。”
“晚上这顿，我请。”
话音落下，队伍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西宫桃第一个欢呼起来，三轮霞连连点头。
就连一向冷淡的禅院真依都微微挑了一下眉毛，露出了一个难得的表情。
“好耶！歌姬老师请客！”
“吃烤肉吃烤肉！”
“京都的和牛烤肉！我早就想吃了！”
忘川看着那几个瞬间沸腾起来的学生，又看了看歌姬那副努力维持着老师的威严。
但眼底却藏着一抹笑意的表情，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庵歌姬也收回目光，顺着石阶继续往下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走吧。”
“川，我已经选好，你最喜欢吃的重庆火锅店。”
“哎？！”
“火锅？老师，我想吃烤肉。”
“你们闭嘴！”
“嗯，火锅也不错。”
东堂葵笑嘻嘻道。
………………
“呐～”
“忘川老师，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可以啊。”
三轮霞走在忘川身侧偏后一点的位置，步子很快，几乎是小跳着才能跟得上他的步幅。
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忘川的侧脸，嘴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停不下来。
“知道吗？”
“刚刚听东堂说，你那个引力到底是什么术式啊？”
“是术士反转吗？”
“它有没有范围限制？能不能控制方向？”
“听东堂说，那三只特级被吸过去的时候完全没有抵抗能力诶。”
“是无差别攻击还是……”
她一口气抛出来五六个问题，气都不带喘的。
忘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弯。
“问题太多了，一个一个来。”
三轮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但很快就又追问上来。
“那您认识五条悟老师吗？”
“就是东京高专的那个五条悟老师！”
“听说你们俩关系很好？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厉害？”
忘川听到五条悟三个字的时候。
“……认识。”
“关系嘛，也就那样吧。”
也就那样在忘川的词典里大概等于非常熟但不想承认的意思。
不过三轮霞显然没有捕捉到这一层，依然叽叽喳喳地跟在他旁边。
“老师？叫他老师？”
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禅院真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传过来。
她双手抱胸走在西宫桃旁边，目光落在前面那个粉色头发的学妹身上。
又移到忘川的背影上，眉头微微拧着。
“他是东京高专的人吧？我们京都的叫什么老师？”
西宫桃扛着那把比她人还高的扫帚，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哎呀，有什么关系嘛！”
“真依。”
“姐妹学校嘛！而且人家确实比我们强，叫一声老师也不亏啊。”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那种少女特有的理直气壮。
“再说了，他是歌姬老师的男朋友诶，叫老师不是理所当然的？”
禅院真依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消化这句话里的逻辑链条。
过了两秒，没有反驳。
她的视线从忘川的背影上掠过，然后落在了东堂葵身上。
他左臂上的伤已经完全愈合了，连一道疤都没留。
她见过反转术式的治疗效果，但从没见过能外放到这种程度的。
那个男人只是随手一挥，就把东堂葵全身的伤全治好了。
“……不仅仅实力强大。”
禅院真依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还会外放反转术式。”
“这已经有点超模了吧。”
“嗯？”西宫桃没听清，偏过头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
禅院真依收回目光，加快了两步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石阶转过一个弯道，前方山道的拐角处忽然出现了几道身影。
庵歌姬带着两名京都高专的辅助人员正站在那棵老樟树的荫凉下，手里捏着手机，屏幕还亮着，看起来是刚准备拨号的样子。
她看到队伍从弯道那边转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大口气。
她的目光快速地在队伍里扫了一圈，确认了西宫桃、三轮霞、禅院真依和东堂葵四个人的身影都完好无损。
然后视线落在忘川身上，快步朝他走了过去。
“你们出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那种努力维持镇定但依然泄露出关切的调子，站在忘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忘川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那种惯常的懒散。
歌姬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确认他确实连衣服都没皱之后，才转过头来看了看东堂葵和其他几个学生。
“你们呢？有人受重伤吗？”
“没有！”东堂葵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力道大得发出咚咚的闷响。
“忘川帮我把伤全治了！”
歌姬的眉心微微松开了一些，转回头来看着忘川，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
“谢谢。”
忘川听到那两个字，嘴角的弧度弯了起来。
他侧过头看着歌姬，语气带着那种她非常熟悉的、欠揍的调侃意味。
“哟？庵歌姬居然还会说谢谢？”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我的印象里，你可不像是会说谢谢的人。”
忘川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双手抱胸，下巴微抬。
“看来你最近确实变了不少呢，歌姬老师。”
庵歌姬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
她抬起手，握拳，朝忘川的肩膀砸了过去。
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精准地敲在了肩胛骨边缘那块不怎么有肉的位置上。
“嗷。”
忘川吃痛地缩了一下肩膀，但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你这个人！”歌姬收回拳头，怒气冲冲地瞪着他，耳朵尖却已经悄悄红了起来。
“叫你不要和五条悟那个人渣混在一起！”
“你看你现在的语气，都带着那个人渣的影子！”
忘川揉了揉被砸的肩膀，笑呵呵地看着她。
“……尽量，尽量。”
歌姬看着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像是还想再补一拳，但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股刚才攒起来的劲头在她脸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散开，变成了某种介于无奈和放弃之间的表情。
“算了。”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川！”
身后传来几声压抑的、变形的笑声。
忘川侧过头去，正好看到东堂葵用手肘捅了捅西宫桃的胳膊，两个人挤眉弄眼地憋着笑。
三轮霞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就连禅院真依的嘴角都微微弯了一下，虽然很快就压平了。
歌姬注意到那几个学生的反应，脸上那层原本还没褪干净的粉色瞬间又加深了一个色号。
她清了清嗓子，用力咳嗽了两声。
“咳咳！”
笑声被压下去了一些，但几个学生的目光依然在忘川和歌姬之间来回跳动，像是看不够似的。
歌姬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
“算了，不管你们了。”
“今天。”
她顿了顿，目光在几个学生脸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回忘川身上。
“我请客。”
“晚上这顿，我请。”
话音落下，队伍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西宫桃第一个欢呼起来，三轮霞连连点头。
就连一向冷淡的禅院真依都微微挑了一下眉毛，露出了一个难得的表情。
“好耶！歌姬老师请客！”
“吃烤肉吃烤肉！”
“京都的和牛烤肉！我早就想吃了！”
忘川看着那几个瞬间沸腾起来的学生，又看了看歌姬那副努力维持着老师的威严。
但眼底却藏着一抹笑意的表情，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庵歌姬也收回目光，顺着石阶继续往下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走吧。”
“川，我已经选好，你最喜欢吃的重庆火锅店。”
“哎？！”
“火锅？老师，我想吃烤肉。”
“你们闭嘴！”
“嗯，火锅也不错。”
东堂葵笑嘻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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