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走廊尽头的窗台上。
五条悟一条长腿屈着。
另一条随意垂在窗沿外面，手机刚锁屏，指间转着那副墨镜。
“……五条老师？”
门口传来一个不太确定的声音。
乙骨忧太站在那里。
表情介于礼貌和紧张之间，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黑色的眼圈让那张本就安静的脸显得更阴郁了些。
“啊，忧太。”
五条悟回过头，冲他笑了一下，墨镜在指间停住，“进来呗，站门口干嘛，我又不吃人。”
乙骨忧太走进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五条悟一眼。
“刚才……老师是在和谁通话吗？”
“嗯？”五条悟把手机屏幕冲他晃了晃，“一个很可靠的家伙。”
“叫忘川。”
“忘川……”乙骨忧太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像是在记忆里翻了翻，确认没有听过，“也是咒术师吗？”
“算是吧。”
五条悟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没发出什么声音。
轻飘飘的像只大猫，“严格来说，他应该算自由咒术师？职业看美女专家？”
乙骨忧太没接住这个玩笑，迟疑地问：“额，这评价……他可靠吗？”
“很可靠哦。”五条悟的语气忽然收了一点点玩笑。
乙骨忧太注意到老师说这话的时候，墨镜后面的眼睛好像弯了一下。
不是那种胡闹的弯法，是另一种，带着点欣赏意味的弧度。
“那他很厉害吧？”乙骨忧太问。
五条悟歪了歪头。
像在思考怎么说才够准确，然后忽然笑出来。
“嗯，怎么说呢。”
“如果不是他自己拒绝的话，他应该是第四位特级咒术师。”
他顿了顿，手指朝乙骨忧太点了点。
“而不是你，乙骨。”
乙骨忧太怔住了。
“……第四位特级？”他眨了眨那双有些黑沉沉的眼睛，“他拒绝了？”
“对，拒绝了。”五条悟走到桌子旁边。
随手翻了翻放在那里的书，漫不经心的样子。
“总监部那边给他发了邀请函，他看了一眼报酬，当场就打了个电话过去说这点钱不如涮盘子买别墅。”
“……”
乙骨忧太张了张嘴，显然在消化这个信息。
“涮盘子……？”
“原话。我后来听别人说的。”
“哈哈哈。”
“很有意思，对不对。”
五条悟笑得很开心。
“那之后总监部的人，他们觉得这人太难搞，就没有继续邀请。”
“不过前几日又找我当说客了。”
“啊～烦。”
乙骨忧太沉默了几秒。
他想象不出一个人会因为报酬太低而拒绝特级咒术师的称号。
对他来说，这个身份意味着责任、能力、还有……某种程度上，被人接纳的证明。
“他……为什么这么在意钱？”乙骨忧太问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评判的意思，就是纯粹的好奇。
“谁知道呢。”五条悟耸了耸肩，手指在书页上敲了敲。
“每个人都有自己在意的东西嘛。忧太在意的是……”
他忽然停下来，嘴角勾起来。
“啊，算了，这个话题跳过。”
乙骨忧太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去。
过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那……五条老师，那你和他谁更厉害？”
这个问题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唐突。
耳朵尖稍微红了一点：“我只是……有点好奇。”
“毕竟老师说他也是特级……”
五条悟把书合上了。
他靠在桌沿，双臂环抱，下巴微微抬起来。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正经了不少，但嘴角那点笑还在。
“嗯嗯……啊……”
他拖长了调子，似乎在认真想。
“我不太清楚。”
“诶？”
“真的。”五条悟偏了偏头，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跟他交过一次手。”
“就一次。半年前吧，他刚来高专那阵子。”
“结果呢？”乙骨忧太的声音不自觉地提了一点。
“结果……”五条悟拖得长长的，然后笑起来，“点到为止，没打完。”
“他那时候状态不太好，我也没太认真，两个人随便过了几招，然后就一起去吃饭了。”
“他还让我请客，说既然切磋了，赢家请客。”
“我说我们没打完啊，他说，那我不管，反正你看起来比较有钱。”
五条悟说到这里笑出声来。
“后来我请了。最贵的烤肉店，他点了三十盘和牛。”
乙骨忧太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最后只好说。
“……那，所以，你们都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到底有多少？”
“不知道哦。”五条悟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我摸不到他的底，他也摸不到我的。”
“这种对手才有意思嘛。一下子就看清的，多无聊。”
他伸手揉了揉乙骨忧太的头发。
后者微微缩了一下脖子但没躲，然后把墨镜重新架到鼻梁上。
“行了，别想那么多。你跟他以后总会见到的。”
五条悟拍了拍乙骨忧太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
“到时候你自己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
乙骨忧太抬头看他：“……会见到吗？”
“当然咯。”五条悟转身朝门口走，几步路的距离。
后脑勺对着乙骨忧太，声音从肩膀后面飘过来。
“过几天你们几个新生要见个面，我打算叫上他一起。”
“诶？他回来吗？”
“嗯。”
“我出了一亿日元请他回来做个任务，他今晚的飞机。”
乙骨忧太再次沉默了。
一亿日元。
他站在午后安静的教室里，看着五条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脑子里反复转着刚才那几句对话。
“因为总监部给的钱太少了……”
他小声重复了一遍，然后忽然忍不住，嘴角弯了一下。
这个叫忘川的人，好像确实很有意思。
走廊外面传来五条悟轻快的口哨声，调子跑得挺远，听不出来是什么歌。
“一群奇奇怪怪的人……”
………………
五条悟一条长腿屈着。
另一条随意垂在窗沿外面，手机刚锁屏，指间转着那副墨镜。
“……五条老师？”
门口传来一个不太确定的声音。
乙骨忧太站在那里。
表情介于礼貌和紧张之间，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黑色的眼圈让那张本就安静的脸显得更阴郁了些。
“啊，忧太。”
五条悟回过头，冲他笑了一下，墨镜在指间停住，“进来呗，站门口干嘛，我又不吃人。”
乙骨忧太走进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五条悟一眼。
“刚才……老师是在和谁通话吗？”
“嗯？”五条悟把手机屏幕冲他晃了晃，“一个很可靠的家伙。”
“叫忘川。”
“忘川……”乙骨忧太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像是在记忆里翻了翻，确认没有听过，“也是咒术师吗？”
“算是吧。”
五条悟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没发出什么声音。
轻飘飘的像只大猫，“严格来说，他应该算自由咒术师？职业看美女专家？”
乙骨忧太没接住这个玩笑，迟疑地问：“额，这评价……他可靠吗？”
“很可靠哦。”五条悟的语气忽然收了一点点玩笑。
乙骨忧太注意到老师说这话的时候，墨镜后面的眼睛好像弯了一下。
不是那种胡闹的弯法，是另一种，带着点欣赏意味的弧度。
“那他很厉害吧？”乙骨忧太问。
五条悟歪了歪头。
像在思考怎么说才够准确，然后忽然笑出来。
“嗯，怎么说呢。”
“如果不是他自己拒绝的话，他应该是第四位特级咒术师。”
他顿了顿，手指朝乙骨忧太点了点。
“而不是你，乙骨。”
乙骨忧太怔住了。
“……第四位特级？”他眨了眨那双有些黑沉沉的眼睛，“他拒绝了？”
“对，拒绝了。”五条悟走到桌子旁边。
随手翻了翻放在那里的书，漫不经心的样子。
“总监部那边给他发了邀请函，他看了一眼报酬，当场就打了个电话过去说这点钱不如涮盘子买别墅。”
“……”
乙骨忧太张了张嘴，显然在消化这个信息。
“涮盘子……？”
“原话。我后来听别人说的。”
“哈哈哈。”
“很有意思，对不对。”
五条悟笑得很开心。
“那之后总监部的人，他们觉得这人太难搞，就没有继续邀请。”
“不过前几日又找我当说客了。”
“啊～烦。”
乙骨忧太沉默了几秒。
他想象不出一个人会因为报酬太低而拒绝特级咒术师的称号。
对他来说，这个身份意味着责任、能力、还有……某种程度上，被人接纳的证明。
“他……为什么这么在意钱？”乙骨忧太问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评判的意思，就是纯粹的好奇。
“谁知道呢。”五条悟耸了耸肩，手指在书页上敲了敲。
“每个人都有自己在意的东西嘛。忧太在意的是……”
他忽然停下来，嘴角勾起来。
“啊，算了，这个话题跳过。”
乙骨忧太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去。
过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那……五条老师，那你和他谁更厉害？”
这个问题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唐突。
耳朵尖稍微红了一点：“我只是……有点好奇。”
“毕竟老师说他也是特级……”
五条悟把书合上了。
他靠在桌沿，双臂环抱，下巴微微抬起来。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正经了不少，但嘴角那点笑还在。
“嗯嗯……啊……”
他拖长了调子，似乎在认真想。
“我不太清楚。”
“诶？”
“真的。”五条悟偏了偏头，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跟他交过一次手。”
“就一次。半年前吧，他刚来高专那阵子。”
“结果呢？”乙骨忧太的声音不自觉地提了一点。
“结果……”五条悟拖得长长的，然后笑起来，“点到为止，没打完。”
“他那时候状态不太好，我也没太认真，两个人随便过了几招，然后就一起去吃饭了。”
“他还让我请客，说既然切磋了，赢家请客。”
“我说我们没打完啊，他说，那我不管，反正你看起来比较有钱。”
五条悟说到这里笑出声来。
“后来我请了。最贵的烤肉店，他点了三十盘和牛。”
乙骨忧太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最后只好说。
“……那，所以，你们都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到底有多少？”
“不知道哦。”五条悟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我摸不到他的底，他也摸不到我的。”
“这种对手才有意思嘛。一下子就看清的，多无聊。”
他伸手揉了揉乙骨忧太的头发。
后者微微缩了一下脖子但没躲，然后把墨镜重新架到鼻梁上。
“行了，别想那么多。你跟他以后总会见到的。”
五条悟拍了拍乙骨忧太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
“到时候你自己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
乙骨忧太抬头看他：“……会见到吗？”
“当然咯。”五条悟转身朝门口走，几步路的距离。
后脑勺对着乙骨忧太，声音从肩膀后面飘过来。
“过几天你们几个新生要见个面，我打算叫上他一起。”
“诶？他回来吗？”
“嗯。”
“我出了一亿日元请他回来做个任务，他今晚的飞机。”
乙骨忧太再次沉默了。
一亿日元。
他站在午后安静的教室里，看着五条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脑子里反复转着刚才那几句对话。
“因为总监部给的钱太少了……”
他小声重复了一遍，然后忽然忍不住，嘴角弯了一下。
这个叫忘川的人，好像确实很有意思。
走廊外面传来五条悟轻快的口哨声，调子跑得挺远，听不出来是什么歌。
“一群奇奇怪怪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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