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利和夏琪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震惊、警惕、以及一种老江湖面对突发状况时特有的镇定。
夏琪先笑了。
她的笑容很自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像是接待一位普通的客人。
“呵呵呵~”
“当然可以。”
她从吧台后面走出来，顺手把刚才掉在台面上的烟蒂扫进垃圾桶。
“想吃什么？”
忘川歪了歪头，目光扫过吧台后面那块小黑板上的菜单。
“炒饭。”
“再来一份烤肉。”
“有酒吗？”
夏琪点了点头。
“有。”
“那就再来一瓶。”
“随便什么都行。”
夏琪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后厨。
忘川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马库斯圣正蜷缩在门口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肥硕的身体缩成一团，脸上的鼻涕眼泪糊成了一片。
他脖子上那个铁环被锁链牵引着，像一条被拴在门外的狗。
忘川偏过头，看向雷利。
“狗可以拴在门口吗？”
雷利愣了一下。
随即他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露出一颗缺了的牙齿。
“噗哈哈哈哈！有意思的小鬼！”
“随便拴，反正这破岛上也没什么体面人。”
他拿起酒瓶灌了一口，擦了擦嘴边的酒渍，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忘川。
“不过啊……能让天龙人当狗牵着满街跑，你这小鬼，胆子可比当年的洛克斯还肥啊。”
忘川点了点头。
他把锁链的末端系在门口一根钉在墙上的老铁钉上。
马库斯圣的身体被锁链牵引着，不得不缩在门框旁边的角落里。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你……”
但忘川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马库斯圣的嘴闭上了。
他的头低下去，缩进双臂之间，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忘川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走向雷利对面的那张桌子。
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雷利也坐直了身体，把脚从旁边的椅子上放下来，把手中的酒瓶放在桌上。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忘川。
那双藏在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老练的审视。
两个人在一张小木桌的两侧相对而坐。
海风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带着十三号红树特有的树脂气味。
吧台方向，夏琪从后厨端出了第一盘炒饭，放在吧台上，又转身去拿别的东西。
“看起来味道不错。”
忘川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炒饭送进嘴里。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咀嚼的时候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品味。
雷利看着他。
夏琪也看着他。
酒吧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夏琪给雷利递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很快，很轻，但雷利看懂了。
搞清楚，他来干什么，还有门口那个天龙人。
雷利微微点头。
他正准备开口。
“雷利。”
“要不要做个生意。”
雷利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他还没有问忘川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忘川就继续说了下去。
“冥王西尔巴兹·雷利。”
“罗杰海贼团的副船长。”
“绰号冥王。”
雷利眉头微皱，却没有丝毫慌张。
他拿起旁边的酒杯，抿了一口。
“哦？连这都知道。看来你不是迷路到香波地的愣头青。”
“那么，特意找上老夫，总不会是来请我喝酒的吧？”
夏琪从吧台探出身，吐出一口烟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呵呵呵~这位小哥，情报很灵通嘛。不过既然知道我的底细，就该明白。”
她用夹着香烟的手指点了点忘川的方向。
“想在我这儿谈生意，价码可不便宜哦。”
忘川沉默了两秒。
他看着雷利那张苍老却精悍的脸，看着夏琪那双笑眯眯却藏着刀子的眼睛。
“长者知道一切。”
“夏琪小姐，曾经是洛克斯海贼团的人。”
夏琪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缓缓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遮住了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
“啊～”
“连这个都知道啊。”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知道这件事的人，现在活着的可没几个了。”
雷利沉默了两秒。
他看着忘川那张年轻的脸。
那张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脸。
那张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般的从容。
“长者？”
雷利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自称。
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老人味。
明明看起来比他年轻了不知道多少。
但刚才那句话里那种笃定的、像是从漫长岁月中走来的自信，让雷利没有把它当成一个玩笑。
他靠回椅背。
“说吧，什么生意？”
忘川又吃了一口炒饭。
他咀嚼得很慢，像是在给雷利时间消化接下来的话。
然后他放下勺子。
“门口那个。”
他用下巴点了点门口的方向。
“天龙人。”
雷利的目光扫了一眼门框旁边那团瑟瑟发抖的白色身影。
“等世界政府来交赎金时，把他送还给世界政府。”
“一百亿。”
雷利的表情凝固了。
吧台方向，夏琪正端着一盘烤肉走出来，听到这句话，她的脚步停在了半空中。
烤肉盘在她手中微微倾斜，油汁差点洒出来。
她快步走到桌边，把盘子放下，然后站在雷利身旁，低头看着忘川。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夏琪发出一阵比之前更大的笑声。
“呀~哈哈哈哈！一百亿？！”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小哥，你这不是来做生意的，是来拉我们上刑场的吧？”
她把烟叼回嘴里，双手撑在吧台上，身子前倾，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世界政府那群老头子，可不像海军那么好打发，我们两个老家伙可扛不住。”
夏琪和雷利再次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他们的眼神里有了更多的东西。
他们经历过神之谷。
他们知道世界政府的底蕴。
他们知道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东西。
CP0。
神之骑士团。
以及。
伊姆。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与世界政府为敌意味着什么。
雷利沉默了片刻，放下酒杯，眼镜片上反射着灯光，看不清表情。
“啊啦……这可真是个让人头疼的提议。”
他抬起头，直视忘川，语气依然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不过嘛……老夫倒是更好奇了。”
“你凭什么觉得，能让老夫陪你疯这一把？就为了那一百亿？”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笑起来，举起酒瓶朝忘川晃了晃。
“当然，如果你能先把老夫这顿酒钱结了，老夫或许还能再考虑考虑。”
忘川看着他，也笑了，知道二人是不想惹麻烦。
他放下水杯。
“放心吧。”
“你们只是收钱。”
“后面的麻烦事，我来搞定，不管是世界政府还是海军。”
“我都会处理干净的。”
他的目光落在雷利身上。
“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们做一件事。”
他的目光又扫过夏琪。
“任何事。”
夏琪的瞳孔微微收缩。
雷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任何事。
一个能单枪匹马打沉海军本部的人，欠他们一个人情。
一个可以让海军全部战力束手无策、让世界政府悬赏一百亿的人，承诺帮他们做一件事。
夏琪的眼角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在心里飞速盘算。
风险为零，报酬照拿，还能顺手捞一个能让海军本部都头疼的怪物的人情。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她抬眼看向雷利。
雷利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点了点头，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夏琪收回视线，将手中的烟按进烟灰缸，动作干脆利落，然后朝忘川伸出手。
“成交。这活儿我们接了。”
忘川握住她的手，点头道：“合作愉快。”
夏琪忽然眨了眨眼，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像是在逗晚辈玩似的。
“那……钱怎么分？”
忘川看着她那表情，心里门儿清：这老太太又在试探他。
“到手之后，五五开。”
他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活像被人从钱包里硬生生抽走了几张贝利。
雷利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举起酒瓶，朝忘川晃了晃，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五五开啊……那谁拿五？”
忘川：“？？？”
……………
那个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震惊、警惕、以及一种老江湖面对突发状况时特有的镇定。
夏琪先笑了。
她的笑容很自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像是接待一位普通的客人。
“呵呵呵~”
“当然可以。”
她从吧台后面走出来，顺手把刚才掉在台面上的烟蒂扫进垃圾桶。
“想吃什么？”
忘川歪了歪头，目光扫过吧台后面那块小黑板上的菜单。
“炒饭。”
“再来一份烤肉。”
“有酒吗？”
夏琪点了点头。
“有。”
“那就再来一瓶。”
“随便什么都行。”
夏琪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后厨。
忘川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马库斯圣正蜷缩在门口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肥硕的身体缩成一团，脸上的鼻涕眼泪糊成了一片。
他脖子上那个铁环被锁链牵引着，像一条被拴在门外的狗。
忘川偏过头，看向雷利。
“狗可以拴在门口吗？”
雷利愣了一下。
随即他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露出一颗缺了的牙齿。
“噗哈哈哈哈！有意思的小鬼！”
“随便拴，反正这破岛上也没什么体面人。”
他拿起酒瓶灌了一口，擦了擦嘴边的酒渍，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忘川。
“不过啊……能让天龙人当狗牵着满街跑，你这小鬼，胆子可比当年的洛克斯还肥啊。”
忘川点了点头。
他把锁链的末端系在门口一根钉在墙上的老铁钉上。
马库斯圣的身体被锁链牵引着，不得不缩在门框旁边的角落里。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你……”
但忘川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马库斯圣的嘴闭上了。
他的头低下去，缩进双臂之间，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忘川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走向雷利对面的那张桌子。
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雷利也坐直了身体，把脚从旁边的椅子上放下来，把手中的酒瓶放在桌上。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忘川。
那双藏在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老练的审视。
两个人在一张小木桌的两侧相对而坐。
海风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带着十三号红树特有的树脂气味。
吧台方向，夏琪从后厨端出了第一盘炒饭，放在吧台上，又转身去拿别的东西。
“看起来味道不错。”
忘川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炒饭送进嘴里。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咀嚼的时候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品味。
雷利看着他。
夏琪也看着他。
酒吧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夏琪给雷利递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很快，很轻，但雷利看懂了。
搞清楚，他来干什么，还有门口那个天龙人。
雷利微微点头。
他正准备开口。
“雷利。”
“要不要做个生意。”
雷利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他还没有问忘川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忘川就继续说了下去。
“冥王西尔巴兹·雷利。”
“罗杰海贼团的副船长。”
“绰号冥王。”
雷利眉头微皱，却没有丝毫慌张。
他拿起旁边的酒杯，抿了一口。
“哦？连这都知道。看来你不是迷路到香波地的愣头青。”
“那么，特意找上老夫，总不会是来请我喝酒的吧？”
夏琪从吧台探出身，吐出一口烟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呵呵呵~这位小哥，情报很灵通嘛。不过既然知道我的底细，就该明白。”
她用夹着香烟的手指点了点忘川的方向。
“想在我这儿谈生意，价码可不便宜哦。”
忘川沉默了两秒。
他看着雷利那张苍老却精悍的脸，看着夏琪那双笑眯眯却藏着刀子的眼睛。
“长者知道一切。”
“夏琪小姐，曾经是洛克斯海贼团的人。”
夏琪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缓缓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遮住了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
“啊～”
“连这个都知道啊。”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知道这件事的人，现在活着的可没几个了。”
雷利沉默了两秒。
他看着忘川那张年轻的脸。
那张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脸。
那张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般的从容。
“长者？”
雷利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自称。
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老人味。
明明看起来比他年轻了不知道多少。
但刚才那句话里那种笃定的、像是从漫长岁月中走来的自信，让雷利没有把它当成一个玩笑。
他靠回椅背。
“说吧，什么生意？”
忘川又吃了一口炒饭。
他咀嚼得很慢，像是在给雷利时间消化接下来的话。
然后他放下勺子。
“门口那个。”
他用下巴点了点门口的方向。
“天龙人。”
雷利的目光扫了一眼门框旁边那团瑟瑟发抖的白色身影。
“等世界政府来交赎金时，把他送还给世界政府。”
“一百亿。”
雷利的表情凝固了。
吧台方向，夏琪正端着一盘烤肉走出来，听到这句话，她的脚步停在了半空中。
烤肉盘在她手中微微倾斜，油汁差点洒出来。
她快步走到桌边，把盘子放下，然后站在雷利身旁，低头看着忘川。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夏琪发出一阵比之前更大的笑声。
“呀~哈哈哈哈！一百亿？！”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小哥，你这不是来做生意的，是来拉我们上刑场的吧？”
她把烟叼回嘴里，双手撑在吧台上，身子前倾，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世界政府那群老头子，可不像海军那么好打发，我们两个老家伙可扛不住。”
夏琪和雷利再次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他们的眼神里有了更多的东西。
他们经历过神之谷。
他们知道世界政府的底蕴。
他们知道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东西。
CP0。
神之骑士团。
以及。
伊姆。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与世界政府为敌意味着什么。
雷利沉默了片刻，放下酒杯，眼镜片上反射着灯光，看不清表情。
“啊啦……这可真是个让人头疼的提议。”
他抬起头，直视忘川，语气依然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不过嘛……老夫倒是更好奇了。”
“你凭什么觉得，能让老夫陪你疯这一把？就为了那一百亿？”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笑起来，举起酒瓶朝忘川晃了晃。
“当然，如果你能先把老夫这顿酒钱结了，老夫或许还能再考虑考虑。”
忘川看着他，也笑了，知道二人是不想惹麻烦。
他放下水杯。
“放心吧。”
“你们只是收钱。”
“后面的麻烦事，我来搞定，不管是世界政府还是海军。”
“我都会处理干净的。”
他的目光落在雷利身上。
“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们做一件事。”
他的目光又扫过夏琪。
“任何事。”
夏琪的瞳孔微微收缩。
雷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任何事。
一个能单枪匹马打沉海军本部的人，欠他们一个人情。
一个可以让海军全部战力束手无策、让世界政府悬赏一百亿的人，承诺帮他们做一件事。
夏琪的眼角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在心里飞速盘算。
风险为零，报酬照拿，还能顺手捞一个能让海军本部都头疼的怪物的人情。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她抬眼看向雷利。
雷利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点了点头，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夏琪收回视线，将手中的烟按进烟灰缸，动作干脆利落，然后朝忘川伸出手。
“成交。这活儿我们接了。”
忘川握住她的手，点头道：“合作愉快。”
夏琪忽然眨了眨眼，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像是在逗晚辈玩似的。
“那……钱怎么分？”
忘川看着她那表情，心里门儿清：这老太太又在试探他。
“到手之后，五五开。”
他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活像被人从钱包里硬生生抽走了几张贝利。
雷利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举起酒瓶，朝忘川晃了晃，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五五开啊……那谁拿五？”
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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