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本圣……本圣难道也要像查尔罗斯那个废物一样……”

  他想起了查尔罗斯圣。

  那个在香波地群岛被草帽小子一拳打飞的蠢货。

  那个因为招惹了一个傻逼,被打得半死不活,让整个天龙人群体沦为了笑柄的废物。

  马库斯圣的牙齿在打颤。

  他不想变成那样。

  他是巴贝特家族的高贵血脉,他不能像查尔罗斯那样被一个下等人当街羞辱。

  但恐惧已经淹没了他的愤怒。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找到任何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然后。

  人群中。

  一个躲在店铺门板后面的商人认出了那道身影。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那……那是……”

  他的声音在颤抖,手指指着忘川的方向,像是看到了什么远超认知的东西。

  “那是悬赏令上的那个!”

  “什么?!”

  旁边的人立刻凑过来。

  “哪个悬赏令?!”

  “百亿!那个百亿的!”

  商人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

  “月之恶魔!忘川!”

  “就是他把马林梵多打沉的!一个人!把整座岛打沉了!”

  街道两旁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忘川身上。

  和悬赏令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百亿……一百亿贝里……”

  “一个人打沉了马林梵多,击杀海军大将。”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居然就在香波地群岛?!”

  恐惧如同瘟疫般再次蔓延开来。

  这一次比之前更甚。

  之前他们以为忘川是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子,一个和草帽小子一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但现在他们知道了他是谁。

  “他会杀了天龙人的……”

  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绝望。

  “那可是百亿的怪物……连海军本部都拦不住他……”

  “天龙人……天龙人算什么……”

  “快跑!海军大将马上就要来了!这里会变成战场的!”

  人群如同被惊飞的鸟群,从街道两旁的掩体中涌出,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尖叫声、脚步声、推搡声混杂在一起,整条步行街在极短的时间内彻底清空。

  只剩下。

  街道中央的忘川。

  跌坐在地上的马库斯圣。

  那四名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护卫。

  以及那两个跪在虚空中、脖子上戴着铁环、背上布满鞭痕的奴隶。

  马库斯圣听到了那些平民的话。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

  百亿。

  月之恶魔。

  打沉马林梵多的人。

  他的内心在疯狂地尖叫,但那张肥脸上,傲慢仍然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你……你就算再强……”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还是在试图维持某种可笑的尊严。

  “本圣是天龙人!是世界贵族!”

  “是世界政府的主人!”

  “你如果敢动本圣一根手指。”

  忘川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着那个跌坐在地上、满嘴胡言乱语的男人。

  此时那个奴隶抬起了头。

  那是一个年纪不小的男人,枯瘦如柴,眼眶深陷,嘴唇干裂。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拼死一搏的光。

  “求你……”

  “救救我。”

  忘川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声音很轻,很平静。

  “救你?”

  那个奴隶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以为忘川要答应他。

  他以为这个能够对抗天龙人的男人,会像传说中的英雄一样,解开他脖子上的铁环,给他自由。

  忘川看着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然后他说完了那句话。

  “以前当,海贼时杀过人吧。”

  奴隶的表情凝固了。

  忘川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一个无恶不作的海贼。”

  “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那个奴隶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忘川没有给他机会。

  他只是轻轻抬了一下手指。

  极其随意的一下。

  就像是在拂去桌上的一粒灰尘。

  然后。

  “噗。”

  几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那个奴隶和三护卫们的身体瞬间被压缩了。

  他们的骨骼、他的血肉、他的内脏,全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中心挤压。

  从一个瘦削的人形,压缩成了肉饼。

  忘川留下了一个护卫。

  因为他想到一个赚钱的好办法。

  街道两旁,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走的人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的脸色惨白,嘴唇在颤抖。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忘川收回了手。

  他的目光落在马库斯圣身上。

  那个肥硕的天龙人已经彻底傻了。

  “……”

  忘川看着他那副模样,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现在杀了有点可惜了。”

  “不如…”

  那是一个极其真实的、带着纯粹兴味的弧度。

  “绑架。”

  他在心中轻声说。

  “让世界政府来赎。”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系统冰冷的声音就在他脑海中响起。

  【违法收入不计入兑换范围。】

  忘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在心里继续说。

  “我知道。”

  “所以,我不做。”

  “让别人做。”

  他在脑海中快速组织着计划。

  “找一个愿意干这件事的人,让他去绑天龙人,然后拿着赎金来找我。”

  “我再给他一笔报酬,或者帮他做一件事。”

  “那笔赎金,就还是我的。”

  系统沉默了。

  【………】

  忘川感受到那片沉默在脑海中蔓延了整整三秒。

  然后。

  他笑了。

  那是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纯粹愉悦的笑。

  他在心中用力拍了一下手。

  “妈了个逼。”

  “咒术回战时,我怎么早没这样做?”

  “难道是,那个时候我道德水平有点高了?”

  “亏大发了。”

  他抬起头。

  望向香波地群岛的远方。

  他在心里已经想好了。

  做这件事的人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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