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首。”

  “行。”

  脉脉答应得十分干脆,目光却已经落到樊正冬身上。

  “冬冬也来一首?”

  樊正冬立即后退半步。

  工作人员很快认出张继可和樊正冬,原本有些混乱的后台瞬间安静。

  几秒后,消息迅速传开,台下不断有人向前聚集。

  主持人得到通知,语气也变得高昂。

  “接下来这位嘉宾,并不在我们今天公布的演出名单里,甚至连我们都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听见这句话,台下响起一阵议论。

  当张继可戴着帽子走上舞台时,现场先是一静,紧接着尖叫声突然爆发。

  “张继可!”

  “真的是张继可!”

  “藏獒!”

  不少原本准备离开的观众重新冲了回来,后排的人纷纷举起手机。

  消息传到音乐公园外面,连附近逛街的路人也开始向舞台聚集。

  张继可接过话筒。

  “本来只是吃完饭出来走走,被一个朋友抓过来救场。”

  台下立刻有人喊道:“唱一个!”

  音乐响起,原本喧闹的现场逐渐安静。

  张继可的唱功算不上专业,却胜在声音具有辨识度。

  一首尚未正式发布的《心藏》,很快让现场气氛彻底热了起来。

  等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台下再次爆发掌声。

  张继可放下话筒,正准备离开。

  主持人却看向后台。

  “既然来了一位奥运冠军,另外一位世界杯的冠军是不是也不能只在下面看着?”

  舞台灯光猛然转动。

  樊正冬刚想向后躲,灯光已经准确落在他身上。

  台下很快有人认出他。

  “樊正冬!来一首!”

  樊正冬站在原地没动。

  张继可从台上走下来,直接将话筒塞进他手里。

  “去。”

  “我不会。”

  “在宿舍洗澡唱粤语歌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不会?”

  “那是宿舍。”

  张继可伸手一推,樊正冬只能走上舞台。

  没有提前准备伴奏,他选了一首自己熟悉的粤语歌。

  刚开始还有些放不开,唱到后面,反而逐渐进入状态。

  虽然发音带着一点口音,现场反应却越来越热烈。

  有人跟着节奏挥手,还有人打开手机闪光灯,等樊正冬唱完,台下已经聚集了接近千人。

  脉脉看着明显回升的现场人气,终于松了口气。

  “还差几分钟。”

  他的目光在后台转了一圈,最后落到顾川身上。

  “你跟他们一起的?”

  “你不要过来啊!”

  旁边的工作人员笑出了声,舞台上的主持人却已经注意到顾川。

  刚才三人一同进来,顾川又始终站在张继可身边。

  即便大部分观众不认识他,也不妨碍主持人继续制造悬念。

  “后台还有一位神秘嘉宾,大家想不想让他也来一首?”

  “想!”

  台下的回应十分整齐。

  顾川转头看向张继可。

  “不是,大哥,不带这么玩我的吧?”

  张继可笑得十分开心。

  “来都来了。”

  樊正冬也把话筒递过来。

  “大过节的。”

  “什么节?”

  “音乐节。”

  顾川现在恨不得把这两人的黑料都爆出来,一个正在和jt搞地下恋情,一个是个大吃货。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突然浮现。

  【隐藏成就已经完成:顶尖运动员的认可。】

  【获得特殊奖励:跨界之王。】

  【使用后,选择一项非竞技领域,获得一次10分钟巅峰体验卡。】

  顾川接过话筒。

  “有电子琴吗?”

  脉脉愣了一下,指了一下舞台。

  后台正好摆着一架双排电子琴。

  工作人员迅速接通设备。

  顾川坐到琴前。

  【选择领域:音乐】

  【获得技能:绝对音感、演唱精通、乐器精通、编曲精通】

  【剩余时间:10:00】

  大量关于音乐的知识涌入脑海。

  顾川抬起双手,手指自然落在琴键上。

  不过他没有立即演唱,反而开始在电子琴上录入伴奏。

  几分钟过去,逐渐有人失去耐心。

  “到底唱不唱?”“不会现场学吧?”“不会就下来!”

  催促声越来越多,台下声音也愈发嘈杂,甚至还有些人开始离场。

  但坐在琴前的顾川却没当回事,他继续完成最后一段编排。

  左手按下第一个琴键,低沉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

  最靠近舞台的几名观众首先停止催促。

  紧接着,右手旋律加入,一段此前从未出现过的前奏逐渐成形。

  刚才还在高声起哄的人陆续安静下来,已经起身的人又坐了回去。

  脉脉转头看向张继可。

  “这叫不会?”

  “你问我?”

  脉脉死死盯着顾川的双手。

  “这伴奏是他刚刚现场编的。”

  完整的前奏结束,顾川握住话筒。

  第一句歌词通过音响传遍音乐公园。

  他的声音并不炫技,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那种经历过失败、离开和漫长的黑暗,又独自走回赛场的感觉从声音里冒了出来。

  台下最后一点噪声消失。

  顾川的眼前闪过两年前的球馆。

  教练摇头,裁判宣布结果,十四岁的自己放下球拍。

  紧接着,是父亲拿反的报纸,是秦海峰站在医务室外的等待,也是张继可忍着腰伤教他练球。

  还有站在舞台另一侧的樊正冬。

  顾川比任何人都清楚,未来的他会经历什么。

  质疑、低谷、打压、还有最后那块沉甸甸的奥运金牌。

  一次次被推到必须赢的位置,却又一次次站到最后。

  歌曲进入高潮,顾川的声音彻底打开。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台下近千名观众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只有高高举起的手机,记录着舞台上那个暂时还没有多少人认识的少年。

  到第二遍的高潮时,已经有人开始慢慢跟唱。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顾川的手指离开琴键,整个现场针落可闻。

  随后,掌声轰然爆发!

  “安可!”“再唱一遍!”“这首歌叫什么?”“安可!”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这首歌叫《孤勇者》,送给站在我身后的两个人,也送给曾经的自己。”

  顾川的话音刚落,舞台旁的张继可擦了擦眼睛,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樊正冬。

  “小胖,他说的应该是我们仨吧?”

  樊正冬用手指认真点了一遍。

  “你,我,还有他,没错!”

  “唱到我心里去了。”

  张继可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

  顾川放下话筒,现场却再次响起整齐的“安可”。

  脉脉第一个冲到电子琴旁。

  “刚才的词曲和伴奏都是你写的?”

  “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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