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收回手臂,紧绷的身体刚一放松,脚下发软打了个趔趄。

  周启航站在球台对面呆了一会,最后,他还是走到球台中间,向顾川伸出手。

  “恭喜。”

  顾川握住他的手。

  “谢谢。”

  随后两人转身离开球台,秦海峰已经拿着水冲了过来。

  “先别走。”

  他扶着顾川坐在椅子上。

  “坐着。”

  顾川没有逞强,他现在确实连走回休息室都费劲,秦海峰将电解质水递给他,又迅速取来冷敷袋。

  看台上,顾川的父母也已经赶到场边。

  母亲看见顾川发白的脸色,眼圈一下红了。

  “不是说腿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妈,就是有点累。”

  “这叫有点累?”

  母亲还想继续说,顾勇已经按住她的肩膀,他看向顾川。

  “决赛几点?”

  “五点,七局四胜。”

  秦海峰抢答了,生怕顾川多说一个字浪费体力。

  “还剩不到两个小时。”

  顾勇沉默了一下。

  “还能打吗?”

  顾川重重的点了点头。

  “能。”

  另一场半决赛也在这时结束。

  三比零,三局比分里,输了的人一共只拿到十三分。

  赢了的少年从相邻球台走下来,身上的球衣甚至没有完全湿透。

  系统数据随之浮现。

  【姓名:韩岳】

  【年龄:17岁】

  【当前评分:61】

  【身体:60】

  【速度:61】

  【体能:62】

  【技术:62】

  【球商:64】

  【竞技状态:94%】

  【当前体能余量:78%。】

  【打法:右手横板,两面弧圈】

  【天赋词条:前三板压制(紫):进入发接发阶段后,更容易在前三板取得主动。成功抢先上手时,该回合临时提升1点技术,效果持续至第五板结束。】

  【技术特点:发抢严密、正手杀伤、近台衔接稳定】

  韩岳经过顾川身边时停下脚步,瞥了一眼顾川腿上的冰袋。

  “你已经拿到进队资格了,以你现在的状态,决赛没必要继续拼。”

  顾川正把握每一分的恢复时间,没说话。

  “哼,不识好歹。”撂下这一句韩岳独自回了休息室。

  秦海峰这才开口i:“你现在逞什么强?”

  “没逞强。”顾川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我现在真没力气搭理他。”

  秦海峰被噎了一下,想骂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悻悻的说了一句。

  “好好休息,我帮你按一下。”

  母亲王丽蹲在旁边,几次想开口都被父亲顾勇拉住,最后被顾勇带到几米外。

  “让他休息。”

  “都这样了还怎么打?”

  “他自己知道!”

  “他才十六岁!他知道什么?”

  顾勇看着靠在椅子上的儿子。

  “他长大了,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母亲没有再坚持,只是转过身偷偷擦了一下眼角。

  下午四点四十五分,秦海峰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十五分钟,我最后问你一次,要不要放弃?”

  顾川低头系紧鞋带。

  “教练,我的回答从竞技复测那天开始,就不会变了。”

  四点五十五分,决赛球台。

  原本分散在各个区域的教练和队员都已经来到中央场地。

  韩岳已经早早在球台另一侧等待,顾川来到场边,双方开始练习。

  按照惯例,先练反手。

  韩岳第一板便主动加力,乒乓球压向顾川反手底线,被挡回。

  韩岳第二板继续提速,第三板突然变向正手大角。

  顾川没去追,任由白球飞出底线。

  “这就不追了?”

  顾川重新站好。

  “热身而已,你爱怎么打怎么打。”

  下一球,韩岳再次主动变线,顾川依旧没有移动,只在原地随便敷衍了一下。

  韩岳连续试了几次,逐渐也失去了兴趣,在他看来,顾川赛前练习都不肯动,显然没什么体力了。

  这种状态,别说打七局四胜,怕是三局二胜都打不完。

  练习结束,两人握手后猜球。

  裁判确认双方准备完毕。

  沙东省青年队选拔赛决赛,顾川对阵韩岳,比赛开始。”

  第一局,韩岳率先发球,正手短侧下旋,落点靠近反手小三角,顾川上步摆短。

  韩岳迅速衔接后反手拧拉中路,回球后紧接侧身正手抢冲。

  零比一。

  【前三板压制(紫)正在生效】

  第二分,相同的发球动作,但是白球飞向反手底线。

  顾川反手起板,韩岳提前封堵斜线,下一板突然压向正手,顾川只追了一步就停了下来。

  零比二。

  “Ho。”韩岳发出了庆祝的吼声。

  看台上的助教正在和省青教练低声交谈。

  “顾川没体力了,一天四场,而且半决赛还是暴力抢攻,能站稳就不错了,韩岳运气真的好。”

  省青教练听到助教的判断突然来了兴致。

  “那你猜猜最后是几比几?”

  “四比零。”

  “我猜四比三,谁输了晚上请夜宵。”

  “行。”

  第三分,顾川接过白球发了一个短不转。

  韩岳接发球劈长反手底线,随后封堵了顾川的反手中路。

  顾川没有强行连续进攻,只将下一板送到韩岳反手,主动降速。

  韩岳连续压制,正手完成终结。

  零比三、零比四。

  【临场分析(金)正在生效:当前进度17%】

  轮到韩岳发球,又是一记短侧下旋,顾川劈长正手,对方起板压向中路,顾川挡住。

  韩岳突然变反手大角失误,球飞出底线。

  一比四。

  【分析进度:28%】

  这一局顾川本就没打算追求胜利,面对技术与自己持平,但身体略强于自己的选手,他会选择优先观察球路。

  随着解析进度越来越高,比分也不断被扩大。

  省青教练似乎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

  一旁的助教问道;“要不要提前让医务人员准备?”

  “不急,他在耍心机,再看看。”

  五比十一,第一局结束。

  韩岳握拳转身,场边的队友已经开始提前庆祝。

  顾川没什么反应,只是走回场边拿起毛巾擦汗。

  【分析进度:63%】

  秦海峰递来水杯。

  “第一局体能消耗不多,你是看出什么了?”

  “嗯,还差一点,第二局应该就差不多了。”

  第二局开始,韩岳率先发动抢攻与压制,顾川还是没有完全放开速度。

  比分很快来到了零比三,韩岳站在球台对面,眼里的轻视越来越明显。

  “就这水平也配跟我争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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