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那场打脸,传到网上是第三天。

  我没刷。林飒刷了。

  她把截图甩进我们那个只有两人的群,气泡弹个不停。

  “沈砚之发长文了,”她语音里带着冷笑,背景有清脆的键盘声,“标题挺会起——《痛心,妻子在情绪失控的边缘》。”

  我点开。

  三百来字,分三段。排版很精致,还配了张洱海的照片。

  第一段回忆我们“曾经的甜蜜”,语气温柔得像在写情书。

  第二段写“近来她常疑神疑鬼、夜不能寐”,把我描述成一个病人。

  第三段呼吁“希望大家给婚姻一点空间”,结尾还加了颗蜡烛。

  我盯着那段文字,后背没来由一凉。

  每次我“破译”得太狠,颅腔里那台机器就转得发烫。

  这次不疼,是凉。像有人在我脊梁上吹了口气。

  我没揉。忍过去。

  因为我要看的,不是他写了什么,是他怎么写的。

  第一段,先甜后苦。用回忆锚定“她变了”,把矛盾悄悄推到我身上。

  第二段,病理化。“情绪失控”“疑神疑鬼”——八个字,把我从受害者说成病人。

  第三段,卖惨加道德绑架。他成了“痛心”的那个,我是麻烦。

  “给婚姻一点空间”翻译成人话就是:你别闹,闹就是你不懂事。

  标准。

  我在咨询室见过八百遍这种小作文。施害者写自白,从来长一个样。

  “你笑什么?”林飒又发来一条语音。

  “他找人代笔了,沈砚之写不出这种排比。连婚礼誓词都是助理草稿。”我说。

  “所以有人帮他洗?”

  “对。而且这只手,不便宜。”

  当晚我去了林飒的律所。

  玻璃门推开,冷气扑在脸上。她把公证过的三段录音调出来。

  时间戳一溜排开,蓝莹莹的光映在屏幕上。

  “还差一个,”她递来温水,杯壁烫着我的手心,“年会那段的原始录屏,你手机里有。再补宴会厅监控的申请。”

  我接过来,手心被烫了一下。

  “监控我调不到,”我说,“但我录屏里,他举杯说'最稳的那块地基',表情清清楚楚。”

  “够了,”林飒点头,指尖敲了敲屏幕,“这三条,任何一条都能让他那篇'痛心文'裂开。”

  发之前,林飒问我:“你确定不发怒?骂回去最解气。”

  “发怒就输了,”我说,“他等的就是我失态。我发证据。”

  第二天上午,我发了条长文。

  不骂人。只列证据。

  第一段录音,附时间戳。

  第二段,附他秘书邮箱里那份早生成四天的电子版。

  附加条款页,附高清图,纸角“周聿”二字放大也清晰。

  最后一句我写了很久,删了又写:

  “他说我情绪失控。可真正失控的,是在离婚协议里塞陌生人署名的人。”

  “不是我疯。是他怕。”

  发出去半小时,沈砚之那条“痛心文”底下,风向变了。

  有人贴出他去年在餐厅骂服务员的录音。

  有人翻出他公司年前裁员的黑料。

  他那些排队点赞的“兄弟”,这会儿一个比一个安静。

  本来还有几个小号,刷“顾女士确实情绪化”。

  被网友挂出来,IP 全在一个写字楼。

  那栋楼,林飒后来说,注册过一家舆情公司。

  两年前接的活,和周聿那家培训公司,同一个园区。

  我听着,安静下来。

  原来洗白也是流水线。

  沈砚之连骂人都得借别人的嘴。

  手机提示音一声接一声,我盯着屏幕上倒戈的评论。

  一条高赞写:“这姐是拿证据说话,某先生是拿公关说话。”

  林飒发了个“666”过来。

  我说:“这叫,用他的稿,反打他的脸。”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颅腔里那台机器凉过一阵,又开始隐隐发烫。

  我爬起来,在搜索框里敲了那栋写字楼的名字。

  跳出来的,是一家舆情公司的注册信息。

  成立第二年,就接了“个人形象修复”的活。

  客户名单没公开,但关联邮箱后缀,和周聿当年那家培训公司,只差一个数字。

  我盯着屏幕,手心渗出薄汗。

  不是巧合了。

  沈砚之的“痛心文”,和周聿的产业,是同一根线上的两颗珠子。

  我把那家舆情公司的截图,存进一个名为“周聿的影子”的加密文件夹。

  爽吗?爽。

  可我心里那根刺更深了。

  能这么快出稿、这么快铺量,不是沈砚之一个人付得起的。

  他背后,有只更专业的手。

  那只手,我在附加条款的署名上,见过一次。

  周聿。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既然你要冷暴力,那我离婚,既然你要冷暴力,那我离婚最新章节,既然你要冷暴力,那我离婚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