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赛颁奖结束后，凌霄捧着冠军奖杯走下台的时候，翠芽虫还在昏睡。
它被灵兽医疗组检查过——只是灵力透支加上几处皮外伤，没有大碍，休息一天就能恢复。医疗组的人给它包扎了伤口，翠芽虫趴在凌霄的口袋里睡得沉沉的，连颁奖礼的音乐都没能吵醒它。
刘猛在旁边小声说：“它睡得像死了一样。”
“累了。”凌霄说。
他低头看了看口袋里的翠芽虫——包扎过的身体裹着一圈淡绿色的绷带，看起来有点像个小小的绿粽子。它睡得毫无防备，尾巴软塌塌地垂在口袋边缘。
奖金发下来了——省级交流赛个人赛冠军，五万。
凌霄把信封收好，没有多看。
当天晚上，严教授把五个人叫到了一起。
“个人赛结束了。明天开始是团体赛。”严教授摊开赛程表，“团体赛的赛制是五对五，各城市代表队轮流上场。每场比赛双方各派三只灵兽，可以中途更换，但每只灵兽一天内只能上场一次。”
他顿了顿，看向凌霄：“最关键的问题是——你的翠芽虫明天能不能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凌霄的口袋上。
翠芽虫还在睡。
凌霄沉默了几秒：“上午的比赛赶不上。下午的可以。”
严教授点了点头：“团体赛的赛程是这样的——明天上午是十六进八，下午是八进四。翠芽虫如果能赶上下午，我们就还有机会。”
“但有个问题。”楚天阔开口了，“如果我们上午打得勉勉强强，消耗太大，下午就算凌霄上场也未必稳。”
“所以上午要速战速决。”苏念雪说，“尽量用最少的时间结束战斗，给翠芽虫留出恢复时间。”
严教授点头：“苏念雪说得对。明天上午的阵容——刘猛、楚天阔、裴元凯，你们三个上。苏念雪和凌霄待命。”
刘猛攥了个拳头：“行！”
第二天上午，团体赛十六进八。
云溪城对阵青阳城——一支整体实力中等的队伍，三个人都是六十年出头修为的选手。
刘猛第一个上场。他的风爪猴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速度比启灵杯时期快了不少，对上青阳城的一只六十三年修为的风系灵兽，打得有来有回。
五分钟，刘猛赢了第一场。
楚天阔第二个上场。他的铁羽鹰对上青阳城的一只山岩系灵兽——本来是可以速战的组合，但铁羽鹰最近状态不太好，打得比预想的慢了一些。最终，铁羽鹰以微弱优势获胜。
第三场，裴元凯上场。他的铁羽鹰——等等，裴元凯的灵兽也是铁羽鹰？凌霄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台上的灵兽，才反应过来自己看错了：那是一只银白色的鹰类灵兽，名叫云影鹰，不是铁羽鹰。
云影鹰速度快，擅长灵活走位。但青阳城的第三个选手也不弱——一只六十五年修为的雷系灵兽。两者打得有来有回，最后裴元凯靠着一记漂亮的空中变向抓到了对手的破绽，赢下了第三场。
三比零，云溪城晋级八强。
整个上午的比赛用了不到四十分钟——比预期的快了不少。
中午休息的时候，凌霄把翠芽虫从口袋里捧出来，放在床头。翠芽虫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周围，闻到凌霄手上有白桦奶杉叶的味道，立刻精神了一些。
“恢复得怎么样？”凌霄问。
翠芽虫动了动尾巴，又动了动四条腿——动作还有些慢，但比昨晚好多了。
凌霄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翠芽虫体内的灵力恢复到了大约七成。
“下午可以打。”凌霄说。
翠芽虫点了点头。
下午，团体赛八进四。
云溪城对阵临川城——一支公认的强队。临川城是东灵行省的老牌强市，往届交流赛的成绩一直稳定在四强以内。这次他们派出的阵容里有三个七十年代修为的选手，还有一个八十年以上的王牌。
严教授在赛前把上场顺序重新安排了一下：刘猛、凌霄、楚天阔。
“刘猛打头阵，试探对方的打法；凌霄第二场，争取拿分；楚天阔收尾。”严教授看了一眼凌霄，“你的翠芽虫能打满一场吗？”
“可以。”凌霄说。
第一场，刘猛上场，对阵临川城的一个六十七年修为的选手。
对方是一只风系的疾风狼，速度快，攻击方式灵活。刘猛的风爪猴虽然进步明显，但修为差距摆在那里——打了将近八分钟，最终因为体力不支输掉了第一场。
零比一。
第二场，凌霄上场。
他走上台的时候，翠芽虫从口袋里爬出来，落在地上。
它的动作已经恢复了正常——包扎的绷带拆掉了，身上那几处皮外伤也已经结痂。身体比昨天轻盈了很多，尾巴的蓄力动作也流畅了。
对面的临川城第二个选手是个高瘦的男生，灵兽是一只雷系的雷纹狼——等等，凌霄记得启灵杯的时候遇到过雷纹豹，这只雷纹狼和雷纹豹是同源灵兽，都是雷系的狼型或豹型。
雷纹狼，七十二年修为。
“开始！”
雷纹狼第一时间发动了攻击——雷系的速度型灵兽，攻击方式以高速突袭为主。
它猛地加速冲向翠芽虫，爪子上跳动着蓝色的电光。
“灵甲术。”凌霄说。
翠芽虫开启灵甲术——硬吃了雷纹狼的第一击。灵甲术的绿光晃动了一下，但没有碎。
凌霄观察了一下对方的攻击模式——雷纹狼的打法和之前的雷纹豹很像，都是高速突进之后快速拉开距离，然后再度突进，用速度差压制对手。
这套打法在启灵杯的时候曾经让凌霄很头疼。但现在——翠芽虫已经在半决赛中对阵过碧鳞蛇那样的速度型灵兽，对高速突袭已经有了应对经验。
“缠丝，等它突进的瞬间缠腿。”
雷纹狼第二次突进——翠芽虫在它冲到面前的一瞬间喷出缠丝，缠住了它的前腿。
雷纹狼的脚步顿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挣断了丝线，但那短暂的半秒已经足够翠芽虫完成下一步动作。
“缠丝织网——封它的移动路线。”
翠芽虫在地面上快速喷出缠丝——白色的丝线在雷纹狼的周围铺开，形成了一片低矮的丝网。雷纹狼的高速突进在丝网上受到了阻碍，每一次加速都会被丝线拉扯，速度降了下来。
临川城的选手皱起了眉：“这东西……怎么这么难缠。”
凌霄没有给他调整的时间。
“甩尾斩。”
翠芽虫趁着雷纹狼被丝网限制速度的时机——弹射而起，尾巴精准地打在了雷纹狼的侧腹。
啪！
雷纹狼翻滚了几圈，爬起来时已经明显有些迟缓了。
翠芽虫没有给它喘息——第二道缠丝缠住了它的后腿，将它拉倒在地。
“我认输。”临川城的选手举起了手。
一比一，扳平。
第三场，楚天阔上场。他的对手是临川城的王牌——一个八十年修为的选手。
这一场打得非常艰难。楚天阔的铁羽鹰对上对方的八十年修为灵兽，修为差距明显，虽然楚天阔的战术素养很高，但硬实力差距很难弥补。
最终，铁羽鹰败下阵来。
二比一，云溪城输掉了八进四的比赛。
团体赛止步八强。
走下赛场的时候，刘猛低着头，一脸不服气：“第一场要是我再拼一点，说不定就赢了。”
“输了就是输了。”严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自责。这次的成绩已经是云溪城近五年最好的成绩了。”
凌霄没有说什么。他低头看了看口袋里的翠芽虫——它今天赢了一场，灵力消耗不大，状态比今天早上好多了。
翠芽虫从口袋里探出脑袋，仰头看了看凌霄，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刘猛，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那意思像是在说：明年再来。
凌霄伸手按了按它的脑袋。
回酒店的路上，严教授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在本子最后一页写下了一行字：
「云溪城代表队，省级交流赛团体赛八强。个人赛冠军（凌霄）。」
他合上本子，看了一眼走在前面、正和苏念雪低声说着什么的凌霄。
这个孩子，比他在启灵杯时看到的，还要走得更远。
它被灵兽医疗组检查过——只是灵力透支加上几处皮外伤，没有大碍，休息一天就能恢复。医疗组的人给它包扎了伤口，翠芽虫趴在凌霄的口袋里睡得沉沉的，连颁奖礼的音乐都没能吵醒它。
刘猛在旁边小声说：“它睡得像死了一样。”
“累了。”凌霄说。
他低头看了看口袋里的翠芽虫——包扎过的身体裹着一圈淡绿色的绷带，看起来有点像个小小的绿粽子。它睡得毫无防备，尾巴软塌塌地垂在口袋边缘。
奖金发下来了——省级交流赛个人赛冠军，五万。
凌霄把信封收好，没有多看。
当天晚上，严教授把五个人叫到了一起。
“个人赛结束了。明天开始是团体赛。”严教授摊开赛程表，“团体赛的赛制是五对五，各城市代表队轮流上场。每场比赛双方各派三只灵兽，可以中途更换，但每只灵兽一天内只能上场一次。”
他顿了顿，看向凌霄：“最关键的问题是——你的翠芽虫明天能不能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凌霄的口袋上。
翠芽虫还在睡。
凌霄沉默了几秒：“上午的比赛赶不上。下午的可以。”
严教授点了点头：“团体赛的赛程是这样的——明天上午是十六进八，下午是八进四。翠芽虫如果能赶上下午，我们就还有机会。”
“但有个问题。”楚天阔开口了，“如果我们上午打得勉勉强强，消耗太大，下午就算凌霄上场也未必稳。”
“所以上午要速战速决。”苏念雪说，“尽量用最少的时间结束战斗，给翠芽虫留出恢复时间。”
严教授点头：“苏念雪说得对。明天上午的阵容——刘猛、楚天阔、裴元凯，你们三个上。苏念雪和凌霄待命。”
刘猛攥了个拳头：“行！”
第二天上午，团体赛十六进八。
云溪城对阵青阳城——一支整体实力中等的队伍，三个人都是六十年出头修为的选手。
刘猛第一个上场。他的风爪猴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速度比启灵杯时期快了不少，对上青阳城的一只六十三年修为的风系灵兽，打得有来有回。
五分钟，刘猛赢了第一场。
楚天阔第二个上场。他的铁羽鹰对上青阳城的一只山岩系灵兽——本来是可以速战的组合，但铁羽鹰最近状态不太好，打得比预想的慢了一些。最终，铁羽鹰以微弱优势获胜。
第三场，裴元凯上场。他的铁羽鹰——等等，裴元凯的灵兽也是铁羽鹰？凌霄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台上的灵兽，才反应过来自己看错了：那是一只银白色的鹰类灵兽，名叫云影鹰，不是铁羽鹰。
云影鹰速度快，擅长灵活走位。但青阳城的第三个选手也不弱——一只六十五年修为的雷系灵兽。两者打得有来有回，最后裴元凯靠着一记漂亮的空中变向抓到了对手的破绽，赢下了第三场。
三比零，云溪城晋级八强。
整个上午的比赛用了不到四十分钟——比预期的快了不少。
中午休息的时候，凌霄把翠芽虫从口袋里捧出来，放在床头。翠芽虫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周围，闻到凌霄手上有白桦奶杉叶的味道，立刻精神了一些。
“恢复得怎么样？”凌霄问。
翠芽虫动了动尾巴，又动了动四条腿——动作还有些慢，但比昨晚好多了。
凌霄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翠芽虫体内的灵力恢复到了大约七成。
“下午可以打。”凌霄说。
翠芽虫点了点头。
下午，团体赛八进四。
云溪城对阵临川城——一支公认的强队。临川城是东灵行省的老牌强市，往届交流赛的成绩一直稳定在四强以内。这次他们派出的阵容里有三个七十年代修为的选手，还有一个八十年以上的王牌。
严教授在赛前把上场顺序重新安排了一下：刘猛、凌霄、楚天阔。
“刘猛打头阵，试探对方的打法；凌霄第二场，争取拿分；楚天阔收尾。”严教授看了一眼凌霄，“你的翠芽虫能打满一场吗？”
“可以。”凌霄说。
第一场，刘猛上场，对阵临川城的一个六十七年修为的选手。
对方是一只风系的疾风狼，速度快，攻击方式灵活。刘猛的风爪猴虽然进步明显，但修为差距摆在那里——打了将近八分钟，最终因为体力不支输掉了第一场。
零比一。
第二场，凌霄上场。
他走上台的时候，翠芽虫从口袋里爬出来，落在地上。
它的动作已经恢复了正常——包扎的绷带拆掉了，身上那几处皮外伤也已经结痂。身体比昨天轻盈了很多，尾巴的蓄力动作也流畅了。
对面的临川城第二个选手是个高瘦的男生，灵兽是一只雷系的雷纹狼——等等，凌霄记得启灵杯的时候遇到过雷纹豹，这只雷纹狼和雷纹豹是同源灵兽，都是雷系的狼型或豹型。
雷纹狼，七十二年修为。
“开始！”
雷纹狼第一时间发动了攻击——雷系的速度型灵兽，攻击方式以高速突袭为主。
它猛地加速冲向翠芽虫，爪子上跳动着蓝色的电光。
“灵甲术。”凌霄说。
翠芽虫开启灵甲术——硬吃了雷纹狼的第一击。灵甲术的绿光晃动了一下，但没有碎。
凌霄观察了一下对方的攻击模式——雷纹狼的打法和之前的雷纹豹很像，都是高速突进之后快速拉开距离，然后再度突进，用速度差压制对手。
这套打法在启灵杯的时候曾经让凌霄很头疼。但现在——翠芽虫已经在半决赛中对阵过碧鳞蛇那样的速度型灵兽，对高速突袭已经有了应对经验。
“缠丝，等它突进的瞬间缠腿。”
雷纹狼第二次突进——翠芽虫在它冲到面前的一瞬间喷出缠丝，缠住了它的前腿。
雷纹狼的脚步顿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挣断了丝线，但那短暂的半秒已经足够翠芽虫完成下一步动作。
“缠丝织网——封它的移动路线。”
翠芽虫在地面上快速喷出缠丝——白色的丝线在雷纹狼的周围铺开，形成了一片低矮的丝网。雷纹狼的高速突进在丝网上受到了阻碍，每一次加速都会被丝线拉扯，速度降了下来。
临川城的选手皱起了眉：“这东西……怎么这么难缠。”
凌霄没有给他调整的时间。
“甩尾斩。”
翠芽虫趁着雷纹狼被丝网限制速度的时机——弹射而起，尾巴精准地打在了雷纹狼的侧腹。
啪！
雷纹狼翻滚了几圈，爬起来时已经明显有些迟缓了。
翠芽虫没有给它喘息——第二道缠丝缠住了它的后腿，将它拉倒在地。
“我认输。”临川城的选手举起了手。
一比一，扳平。
第三场，楚天阔上场。他的对手是临川城的王牌——一个八十年修为的选手。
这一场打得非常艰难。楚天阔的铁羽鹰对上对方的八十年修为灵兽，修为差距明显，虽然楚天阔的战术素养很高，但硬实力差距很难弥补。
最终，铁羽鹰败下阵来。
二比一，云溪城输掉了八进四的比赛。
团体赛止步八强。
走下赛场的时候，刘猛低着头，一脸不服气：“第一场要是我再拼一点，说不定就赢了。”
“输了就是输了。”严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自责。这次的成绩已经是云溪城近五年最好的成绩了。”
凌霄没有说什么。他低头看了看口袋里的翠芽虫——它今天赢了一场，灵力消耗不大，状态比今天早上好多了。
翠芽虫从口袋里探出脑袋，仰头看了看凌霄，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刘猛，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那意思像是在说：明年再来。
凌霄伸手按了按它的脑袋。
回酒店的路上，严教授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在本子最后一页写下了一行字：
「云溪城代表队，省级交流赛团体赛八强。个人赛冠军（凌霄）。」
他合上本子，看了一眼走在前面、正和苏念雪低声说着什么的凌霄。
这个孩子，比他在启灵杯时看到的，还要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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