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强名单出来的那一刻，凌霄和苏念雪在四强名单上隔着两行看到了对方的名字。
凌霄对苏念雪。
云溪城的内战。
刘猛看到对阵表的时候，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这他妈……太狠了吧。”
休息区里，楚天阔和裴元凯都没有说话。严教授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没有下笔，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张对阵表。
苏念雪站在三米外，背对着凌霄，正在给碧鳞蛇喂水。碧鳞蛇盘在她手臂上，喝着水杯里的清水，尾巴慢悠悠地晃着。
凌霄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过去。
两人之间隔着三米，谁也没有先开口。
第二天，半决赛日。
主场馆的观众席坐了九成满——四强赛的关注度比之前高了很多，连其他城市的选手和教练都来了不少。
凌霄走上台的时候，苏念雪已经从另一侧上来了。
两人在台上对视了一眼。
苏念雪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外套，碧鳞蛇盘在她肩膀上，绿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她的表情比平时认真了很多。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苏念雪说。
“早晚的事。”凌霄说。
苏念雪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也是。”
裁判举起了手：“开始！”
碧鳞蛇第一时间从苏念雪肩上弹射而出——它的速度比启灵杯时期快了不少，显然苏念雪这两周也没有闲着。绿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果核弹已经凝聚在口中。
翠芽虫也在同一时间动了——游丝步侧滑，躲开了果核弹的第一次攻击。
果核弹打在能量护罩上，发出一声闷响。
凌霄没有急着还击。
他和苏念雪在双人赛中配合过很多场，对彼此的战术风格太了解了。苏念雪知道他会用缠丝控场，他也知道苏念雪会用碧鳞蛇的速度来压制翠芽虫的起手。
“藤鞭。”苏念雪说。
碧鳞蛇的尾巴猛地甩出——一道绿色的鞭影横扫过来，速度快，覆盖面广，封住了翠芽虫的闪避路线。
凌霄没来得及开口，翠芽虫已经本能地开启灵甲术硬扛了这一击——它和苏念雪的碧鳞蛇配合过很多次，知道藤鞭的速度有多快。
啪！
藤鞭抽在灵甲术上，发出一声脆响。
翠芽虫被打得向侧面滑了半米，但灵甲术没有碎。
苏念雪没有停下来——她知道翠芽虫的灵甲术有多硬，光靠藤鞭是打不穿的。
“连续果核弹！”
碧鳞蛇张嘴连喷——三枚果核弹呈品字形飞向翠芽虫，封死了它左右两侧的闪避路线。
凌霄眼神一凝：“跳起来，缠丝挂顶棚。”
翠芽虫猛地弹跳而起——三枚果核弹从它脚下飞过，打在它身后的地面上。同时它在半空中喷出缠丝，缠住了场馆上方的灯架，身体荡了过去。
苏念雪仰头看着在半空中荡秋千的翠芽虫，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还是会用这一招。”
“好用就一直用。”凌霄说。
碧鳞蛇追着翠芽虫的位置游走过来，但它在地面上，翠芽虫在空中荡来荡去，碧鳞蛇的速度优势在地面上发挥不出来。
苏念雪看着在半空中不断变换位置的翠芽虫，忽然说了一句：“凌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是对手会怎样？”
凌霄在半空中低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没什么。”苏念雪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有点可惜——我们两个在里面，只能有一个进决赛。”
凌霄沉默了一下：“那就全力打。”
苏念雪点了点头：“好。”
她拍了拍手，碧鳞蛇停了下来，不再追逐翠芽虫的位置。
“碧鳞蛇，用那招。”苏念雪说。
碧鳞蛇深吸一口气——身体周围的灵力波动忽然变得剧烈起来。它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翠绿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像流水一样在它的鳞片上流动，然后——猛地喷发。
万叶飞花。
无数翠绿色的光点从碧鳞蛇身上爆发出来——那些光点在空中化作细小的叶片和花瓣，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对战台。
这是碧鳞蛇进化后才能掌握的灵技——苏念雪的碧鳞蛇提前领悟了。
凌霄看着那些从空中飘落的翠绿光点，瞳孔微缩。
那些光点每一片都是带着灵力的——虽然单体威力不大，但数量太多，覆盖范围太广，根本不可能全部躲开。
“灵甲术最大输出。”凌霄说。
翠芽虫从灯架上跳下来，落在地面，将灵甲术开到最大——淡绿色的光芒将它的身体完全包裹。
万叶飞花的光点落在灵甲术上。
每一片光点落下时，都会在灵甲术上激起一圈涟漪——一片两片还好，但成百上千片同时落下来，灵甲术就像被无数颗小石子不断击打的水面，绿光剧烈波动，灵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翠芽虫站在原地，四条腿微微发抖——灵甲术的消耗太大了。
凌霄看着灵甲术的绿光在万叶飞花的攻击下越来越暗，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
按照这个消耗速度，灵甲术最多还能撑十秒。
十秒内，必须结束战斗。
“缠丝——全方向，密集喷射。”凌霄说。
翠芽虫没有理解这个指令的全部含义——但它听懂了「全方向喷射」。它张口喷出缠丝——不是瞄准某一个目标，而是朝着四面八方快速喷出。
白色的丝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丝线和万叶飞花的光点碰撞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纠缠的区域。有的丝线被光点切断了，但更多的丝线穿过了光点的间隙，在空中不断延伸。
苏念雪看不清楚凌霄的意图——但她没有让碧鳞蛇停下来。
万叶飞花的覆盖范围越来越大。
凌霄的声音再次响起：“缠丝——收网。”
翠芽虫猛力一拉——那些散落在四面八方的缠丝同时收紧。
丝线在收缩的过程中，将空中的万叶飞花光点大片大片地带走——光点被缠丝缠绕、吸附，然后随着丝线的收缩而聚集到一处。
虽然不能完全化解万叶飞花，但至少为翠芽虫争取到了一片短暂的安全区域。
翠芽虫没有浪费这个机会——它在丝线收网的掩护下弹射而出，直扑碧鳞蛇。
碧鳞蛇正在全力维持万叶飞花，没有注意到翠芽虫已经借着丝线的掩护接近了。
等到它反应过来的时候，翠芽虫已经冲到了它面前。
甩尾斩。
啪！
碧鳞蛇被一尾巴抽在侧腹——万叶飞花瞬间中断，翠绿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碧鳞蛇翻滚了两圈，挣扎着抬起头，但身体明显软了下来。
碧鳞蛇失去了战斗能力。
苏念雪看着倒在地上的碧鳞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你赢了。”
凌霄点了点头。
苏念雪弯腰抱起碧鳞蛇，轻轻抚摸着它的鳞片。“打得不错。”她低声对碧鳞蛇说了一句，然后抬头看着凌霄，“决赛——别给云溪城丢人。”
“不会。”
凌霄走下对战台，翠芽虫跟在他脚边。它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台上正在被苏念雪抱起的碧鳞蛇——那只骄傲的碧鳞蛇，此刻正趴在主人怀里，用尾巴轻轻拍着苏念雪的手臂。
翠芽虫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头，继续跟在凌霄脚边。尾巴翘得不如平时高，但也说不上低落——它赢了，但对手是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
省级交流赛，个人赛决赛。
凌霄对苏念雪。
云溪城的内战。
刘猛看到对阵表的时候，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这他妈……太狠了吧。”
休息区里，楚天阔和裴元凯都没有说话。严教授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没有下笔，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张对阵表。
苏念雪站在三米外，背对着凌霄，正在给碧鳞蛇喂水。碧鳞蛇盘在她手臂上，喝着水杯里的清水，尾巴慢悠悠地晃着。
凌霄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过去。
两人之间隔着三米，谁也没有先开口。
第二天，半决赛日。
主场馆的观众席坐了九成满——四强赛的关注度比之前高了很多，连其他城市的选手和教练都来了不少。
凌霄走上台的时候，苏念雪已经从另一侧上来了。
两人在台上对视了一眼。
苏念雪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外套，碧鳞蛇盘在她肩膀上，绿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她的表情比平时认真了很多。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苏念雪说。
“早晚的事。”凌霄说。
苏念雪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也是。”
裁判举起了手：“开始！”
碧鳞蛇第一时间从苏念雪肩上弹射而出——它的速度比启灵杯时期快了不少，显然苏念雪这两周也没有闲着。绿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果核弹已经凝聚在口中。
翠芽虫也在同一时间动了——游丝步侧滑，躲开了果核弹的第一次攻击。
果核弹打在能量护罩上，发出一声闷响。
凌霄没有急着还击。
他和苏念雪在双人赛中配合过很多场，对彼此的战术风格太了解了。苏念雪知道他会用缠丝控场，他也知道苏念雪会用碧鳞蛇的速度来压制翠芽虫的起手。
“藤鞭。”苏念雪说。
碧鳞蛇的尾巴猛地甩出——一道绿色的鞭影横扫过来，速度快，覆盖面广，封住了翠芽虫的闪避路线。
凌霄没来得及开口，翠芽虫已经本能地开启灵甲术硬扛了这一击——它和苏念雪的碧鳞蛇配合过很多次，知道藤鞭的速度有多快。
啪！
藤鞭抽在灵甲术上，发出一声脆响。
翠芽虫被打得向侧面滑了半米，但灵甲术没有碎。
苏念雪没有停下来——她知道翠芽虫的灵甲术有多硬，光靠藤鞭是打不穿的。
“连续果核弹！”
碧鳞蛇张嘴连喷——三枚果核弹呈品字形飞向翠芽虫，封死了它左右两侧的闪避路线。
凌霄眼神一凝：“跳起来，缠丝挂顶棚。”
翠芽虫猛地弹跳而起——三枚果核弹从它脚下飞过，打在它身后的地面上。同时它在半空中喷出缠丝，缠住了场馆上方的灯架，身体荡了过去。
苏念雪仰头看着在半空中荡秋千的翠芽虫，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还是会用这一招。”
“好用就一直用。”凌霄说。
碧鳞蛇追着翠芽虫的位置游走过来，但它在地面上，翠芽虫在空中荡来荡去，碧鳞蛇的速度优势在地面上发挥不出来。
苏念雪看着在半空中不断变换位置的翠芽虫，忽然说了一句：“凌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是对手会怎样？”
凌霄在半空中低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没什么。”苏念雪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有点可惜——我们两个在里面，只能有一个进决赛。”
凌霄沉默了一下：“那就全力打。”
苏念雪点了点头：“好。”
她拍了拍手，碧鳞蛇停了下来，不再追逐翠芽虫的位置。
“碧鳞蛇，用那招。”苏念雪说。
碧鳞蛇深吸一口气——身体周围的灵力波动忽然变得剧烈起来。它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翠绿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像流水一样在它的鳞片上流动，然后——猛地喷发。
万叶飞花。
无数翠绿色的光点从碧鳞蛇身上爆发出来——那些光点在空中化作细小的叶片和花瓣，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对战台。
这是碧鳞蛇进化后才能掌握的灵技——苏念雪的碧鳞蛇提前领悟了。
凌霄看着那些从空中飘落的翠绿光点，瞳孔微缩。
那些光点每一片都是带着灵力的——虽然单体威力不大，但数量太多，覆盖范围太广，根本不可能全部躲开。
“灵甲术最大输出。”凌霄说。
翠芽虫从灯架上跳下来，落在地面，将灵甲术开到最大——淡绿色的光芒将它的身体完全包裹。
万叶飞花的光点落在灵甲术上。
每一片光点落下时，都会在灵甲术上激起一圈涟漪——一片两片还好，但成百上千片同时落下来，灵甲术就像被无数颗小石子不断击打的水面，绿光剧烈波动，灵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翠芽虫站在原地，四条腿微微发抖——灵甲术的消耗太大了。
凌霄看着灵甲术的绿光在万叶飞花的攻击下越来越暗，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
按照这个消耗速度，灵甲术最多还能撑十秒。
十秒内，必须结束战斗。
“缠丝——全方向，密集喷射。”凌霄说。
翠芽虫没有理解这个指令的全部含义——但它听懂了「全方向喷射」。它张口喷出缠丝——不是瞄准某一个目标，而是朝着四面八方快速喷出。
白色的丝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丝线和万叶飞花的光点碰撞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纠缠的区域。有的丝线被光点切断了，但更多的丝线穿过了光点的间隙，在空中不断延伸。
苏念雪看不清楚凌霄的意图——但她没有让碧鳞蛇停下来。
万叶飞花的覆盖范围越来越大。
凌霄的声音再次响起：“缠丝——收网。”
翠芽虫猛力一拉——那些散落在四面八方的缠丝同时收紧。
丝线在收缩的过程中，将空中的万叶飞花光点大片大片地带走——光点被缠丝缠绕、吸附，然后随着丝线的收缩而聚集到一处。
虽然不能完全化解万叶飞花，但至少为翠芽虫争取到了一片短暂的安全区域。
翠芽虫没有浪费这个机会——它在丝线收网的掩护下弹射而出，直扑碧鳞蛇。
碧鳞蛇正在全力维持万叶飞花，没有注意到翠芽虫已经借着丝线的掩护接近了。
等到它反应过来的时候，翠芽虫已经冲到了它面前。
甩尾斩。
啪！
碧鳞蛇被一尾巴抽在侧腹——万叶飞花瞬间中断，翠绿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碧鳞蛇翻滚了两圈，挣扎着抬起头，但身体明显软了下来。
碧鳞蛇失去了战斗能力。
苏念雪看着倒在地上的碧鳞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你赢了。”
凌霄点了点头。
苏念雪弯腰抱起碧鳞蛇，轻轻抚摸着它的鳞片。“打得不错。”她低声对碧鳞蛇说了一句，然后抬头看着凌霄，“决赛——别给云溪城丢人。”
“不会。”
凌霄走下对战台，翠芽虫跟在他脚边。它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台上正在被苏念雪抱起的碧鳞蛇——那只骄傲的碧鳞蛇，此刻正趴在主人怀里，用尾巴轻轻拍着苏念雪的手臂。
翠芽虫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头，继续跟在凌霄脚边。尾巴翘得不如平时高，但也说不上低落——它赢了，但对手是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
省级交流赛，个人赛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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