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赛正式开幕。
开幕式比凌霄想象的要隆重得多——行省灵盟的一位高层领导上台讲了话，然后是裁判代表宣誓、选手代表宣誓，中间还穿插了一段灵兽表演。凌霄站在选手队列里，听着那些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讲话，表情平静，但口袋里的翠芽虫有点不耐烦——它探出脑袋看了几眼台上的领导，然后又缩回去了，大概觉得还是睡觉比较有意思。
主场馆里坐满了观众——刘猛说得没错，至少有一万两千人。观众席上人声鼎沸，各种颜色的应援牌和旗帜在看台上晃动。凌霄扫了一眼，大部分旗子上写的都是荣华城本地选手的名字。
“个人赛第一轮，三号场地——云溪城，凌霄，对战荣华城，赵海川。”
广播里念出凌霄的名字时，观众席上响起的掌声稀稀拉拉的——大多是云溪城代表团这边的人在鼓掌。而赵海川的名字一出来，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观众席上有人站起来吹口哨，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赵海川！赵海川！赵海川！”
声音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的。
苏念雪皱了一下眉头：“这个赵海川……人气很高。”
“荣华城本地的选手，肯定有主场优势。”刘猛在旁边说，“而且他能第一轮就排上主场馆的比赛，实力应该不弱。”
凌霄没有接话。他转身走向三号场地，翠芽虫跟在他脚边，步伐不快不慢，尾巴自然地垂着。
对面的赵海川已经站在台上了——是一个身材高壮的男生，比凌霄高出半个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战术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胸口的肌肉线条在背心下面若隐若现。他的灵兽蹲在他脚边，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豹形灵兽。
那只豹子体型比刘猛的风爪猴大了整整一圈，浑身覆盖着短而密的黑色毛发，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幽暗的光泽。它蹲坐在那里的时候，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冷冰冰地盯着凌霄和翠芽虫——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对手，更像是在看猎物。
暗影豹，暗系灵兽，修为六十八年。
凌霄扫了一眼观众席上方大屏幕显示的选手信息牌——暗影豹的详细资料已经列出来了：速度快，攻击力强，擅长潜伏和突袭。暗系灵技在命中时有一定概率触发「暗蚀」效果，被暗蚀击中的灵兽，防御力会在短时间内下降一到两成。
他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修为差距——翠芽虫现在的修为大约在六十二三年左右，对方六十八年。差距不算太大，但也不是可以忽略的程度。
速度方面——暗影豹以速度和敏捷著称，翠芽虫的游丝步能否完全跟上对方的速度，是一个未知数。
最大的麻烦是暗蚀效果。翠芽虫的灵甲术是一种持续消耗灵力的防御灵技，最怕的就是这种降低防御力的异常状态。一旦灵甲术被暗蚀削弱，防御效果至少要掉两三成。
凌霄拍了拍口袋，翠芽虫从他脚边跳上台。
赵海川看着对面那只巴掌大的绿色虫子，没有露出轻蔑的表情——能打进省级交流赛的人，至少知道不能以貌取人。但他的表情里带着一种从容的自信，那种自信来自于实力和对暗影豹的信任。
“开始！”
裁判下令的瞬间——
暗影豹动了。
它的身体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贴着地面高速移动。暗影豹的移动方式和凌霄之前遇到过的所有灵兽都不一样——它的脚步几乎没有声音，身体在高速移动中也几乎没有起伏，就像一道真正的影子在地面上滑行。
速度快到翠芽虫的游丝步都有些跟不上。
翠芽虫连续做了两次侧滑——第一次勉强躲开了暗影豹的爪子，第二次被暗影豹的爪风擦到了身体边缘。
凌霄眼神微微一凝。
暗影豹的速度确实快——而且它的攻击节奏非常狡猾，不是一口气猛攻到底，而是在攻击之后迅速后撤，不给翠芽虫反击的机会。这种打法和刘猛那种「一上来就是干」的风格完全不同，更加难以应对。
“灵甲术。”凌霄说。
翠芽虫开启了灵甲术，淡绿色的光芒覆盖全身。
暗影豹的第三次扑击紧跟着就来了——这一次它的爪子上凝聚着一层暗紫色的光芒，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那层紫光像是活的一样在爪尖跳动。
暗蚀。
翠芽虫没有闪避，硬吃了这一爪。
滋——！
暗影豹的爪子拍在灵甲术的防护层上，发出一阵刺耳的腐蚀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烧蚀金属。暗紫色的光芒和翠芽虫的绿色灵光碰撞在一起，互相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灵甲术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凌霄能感觉到，灵甲术虽然挡住了这一击的物理伤害，但暗蚀效果已经开始渗透了。灵甲术的防御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绿光的亮度比刚才暗了一两成。
暗影豹一击得手，立刻后跳拉开距离，不给翠芽虫任何反击的机会。
赵海川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语气里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你的翠芽虫确实能扛，但能扛多久呢？暗影豹的暗蚀效果会一层一层叠加。等到你的灵甲术被腐蚀到足够弱的时候——一击就能结束战斗。”
他没有急着让暗影豹连续进攻，而是让它在周围游走，等待下一波攻击的时机。
凌霄没有理他。
他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以刚才那一下的暗蚀效果来看，翠芽虫的灵甲术最多能扛住暗影豹五到六次带暗蚀的攻击。之后灵甲术的防御力就会下降到一半以下，到那时候暗影豹随便一击都能轻易打破防御。
必须在灵甲术被消耗完之前结束战斗。
“缠丝，封锁它的左侧移动路线。”凌霄说。
翠芽虫张口喷出缠丝——不是直接攻击暗影豹，而是打向暗影豹左前方的地面。白色的丝线落地的瞬间，它又喷出第二道缠丝，打在右前方。
两道丝线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简易的屏障，像两道白色的护栏，限制了暗影豹的移动范围。
赵海川皱了一下眉头：“想限制我的走位？你想得太简单了。暗影豹，绕过丝线。”
暗影豹灵活地在地面上绕了一个弧线，避开了缠丝的屏障范围。它的动作非常轻巧，几乎是足不沾尘地从丝线旁边绕了过去，甚至没有碰到其中任何一根丝线。
但凌霄的目的本来就不是直接困住它——那两道缠丝的真正作用，是拖延那两秒钟的时间。
在暗影豹绕路的那短短一瞬间，凌霄已经完成了对翠芽虫的下一道指令。
“脱机甲。”他低声说。
翠芽虫眉心处的灵力机甲芯片发出一声轻微的鸣响——两倍负载的负重状态瞬间解除。芯片在它眉心处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静默。
翠芽虫的身体猛地一轻。
它穿着两倍重量的机甲训练了一周多，已经习惯了那种持续的压力。现在突然卸掉——它感觉自己轻得好像随时能飘起来。
它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它的速度、爆发力、反应速度，在这一瞬间全部解放了。
暗影豹绕过了缠丝屏障，再次朝着翠芽虫扑来。
它的爪子上再次凝聚着暗紫色的光芒——又是一记带着暗蚀的扑击，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节奏，一模一样的角度。
它以为翠芽虫还会像刚才一样硬吃这一击。
但这一次不同了。
翠芽虫没有闪避，也没有开启灵甲术。
它迎着暗影豹的攻击方向——猛地侧滑了一步。
这一步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
暗影豹的爪子擦着它的身体刺空了——爪尖几乎是贴着翠芽虫的皮肤划过，但就是差了那么一厘米，没有碰到。
暗影豹的琥珀色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在它的视线中，翠芽虫的速度突然变了——不是变快了一点点，而是快了一个档次，快到了它没有预料到的程度。
凌霄的声音在同一时刻响起：“甩尾斩。”
翠芽虫的尾巴带着呼啸的风声甩出——它在卸掉机甲之后，甩尾的速度和力量都明显提升了一个台阶。
啪！
一记结实的甩尾斩打在暗影豹的侧腹。
暗影豹发出一声闷哼，整个身体被抽得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它的四肢在地上蹬了几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侧腹受到重击后，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它的腹部在剧烈起伏。
赵海川愣在原地：“怎么会……你的翠芽虫速度怎么突然变快了？刚才明明还跟不上暗影豹的速度，怎么一下子就——”
凌霄没有回答。
翠芽虫站在台上，尾巴翘得高高的，身上的绿光虽然因为暗蚀的效果暗淡了一些，但它的站姿比刚才挺拔了很多。它看了一眼地上正在挣扎的暗影豹，又看了一眼凌霄，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它只是脱了机甲而已。
开幕式比凌霄想象的要隆重得多——行省灵盟的一位高层领导上台讲了话，然后是裁判代表宣誓、选手代表宣誓，中间还穿插了一段灵兽表演。凌霄站在选手队列里，听着那些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讲话，表情平静，但口袋里的翠芽虫有点不耐烦——它探出脑袋看了几眼台上的领导，然后又缩回去了，大概觉得还是睡觉比较有意思。
主场馆里坐满了观众——刘猛说得没错，至少有一万两千人。观众席上人声鼎沸，各种颜色的应援牌和旗帜在看台上晃动。凌霄扫了一眼，大部分旗子上写的都是荣华城本地选手的名字。
“个人赛第一轮，三号场地——云溪城，凌霄，对战荣华城，赵海川。”
广播里念出凌霄的名字时，观众席上响起的掌声稀稀拉拉的——大多是云溪城代表团这边的人在鼓掌。而赵海川的名字一出来，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观众席上有人站起来吹口哨，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赵海川！赵海川！赵海川！”
声音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的。
苏念雪皱了一下眉头：“这个赵海川……人气很高。”
“荣华城本地的选手，肯定有主场优势。”刘猛在旁边说，“而且他能第一轮就排上主场馆的比赛，实力应该不弱。”
凌霄没有接话。他转身走向三号场地，翠芽虫跟在他脚边，步伐不快不慢，尾巴自然地垂着。
对面的赵海川已经站在台上了——是一个身材高壮的男生，比凌霄高出半个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战术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胸口的肌肉线条在背心下面若隐若现。他的灵兽蹲在他脚边，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豹形灵兽。
那只豹子体型比刘猛的风爪猴大了整整一圈，浑身覆盖着短而密的黑色毛发，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幽暗的光泽。它蹲坐在那里的时候，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冷冰冰地盯着凌霄和翠芽虫——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对手，更像是在看猎物。
暗影豹，暗系灵兽，修为六十八年。
凌霄扫了一眼观众席上方大屏幕显示的选手信息牌——暗影豹的详细资料已经列出来了：速度快，攻击力强，擅长潜伏和突袭。暗系灵技在命中时有一定概率触发「暗蚀」效果，被暗蚀击中的灵兽，防御力会在短时间内下降一到两成。
他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修为差距——翠芽虫现在的修为大约在六十二三年左右，对方六十八年。差距不算太大，但也不是可以忽略的程度。
速度方面——暗影豹以速度和敏捷著称，翠芽虫的游丝步能否完全跟上对方的速度，是一个未知数。
最大的麻烦是暗蚀效果。翠芽虫的灵甲术是一种持续消耗灵力的防御灵技，最怕的就是这种降低防御力的异常状态。一旦灵甲术被暗蚀削弱，防御效果至少要掉两三成。
凌霄拍了拍口袋，翠芽虫从他脚边跳上台。
赵海川看着对面那只巴掌大的绿色虫子，没有露出轻蔑的表情——能打进省级交流赛的人，至少知道不能以貌取人。但他的表情里带着一种从容的自信，那种自信来自于实力和对暗影豹的信任。
“开始！”
裁判下令的瞬间——
暗影豹动了。
它的身体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贴着地面高速移动。暗影豹的移动方式和凌霄之前遇到过的所有灵兽都不一样——它的脚步几乎没有声音，身体在高速移动中也几乎没有起伏，就像一道真正的影子在地面上滑行。
速度快到翠芽虫的游丝步都有些跟不上。
翠芽虫连续做了两次侧滑——第一次勉强躲开了暗影豹的爪子，第二次被暗影豹的爪风擦到了身体边缘。
凌霄眼神微微一凝。
暗影豹的速度确实快——而且它的攻击节奏非常狡猾，不是一口气猛攻到底，而是在攻击之后迅速后撤，不给翠芽虫反击的机会。这种打法和刘猛那种「一上来就是干」的风格完全不同，更加难以应对。
“灵甲术。”凌霄说。
翠芽虫开启了灵甲术，淡绿色的光芒覆盖全身。
暗影豹的第三次扑击紧跟着就来了——这一次它的爪子上凝聚着一层暗紫色的光芒，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那层紫光像是活的一样在爪尖跳动。
暗蚀。
翠芽虫没有闪避，硬吃了这一爪。
滋——！
暗影豹的爪子拍在灵甲术的防护层上，发出一阵刺耳的腐蚀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烧蚀金属。暗紫色的光芒和翠芽虫的绿色灵光碰撞在一起，互相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灵甲术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凌霄能感觉到，灵甲术虽然挡住了这一击的物理伤害，但暗蚀效果已经开始渗透了。灵甲术的防御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绿光的亮度比刚才暗了一两成。
暗影豹一击得手，立刻后跳拉开距离，不给翠芽虫任何反击的机会。
赵海川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语气里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你的翠芽虫确实能扛，但能扛多久呢？暗影豹的暗蚀效果会一层一层叠加。等到你的灵甲术被腐蚀到足够弱的时候——一击就能结束战斗。”
他没有急着让暗影豹连续进攻，而是让它在周围游走，等待下一波攻击的时机。
凌霄没有理他。
他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以刚才那一下的暗蚀效果来看，翠芽虫的灵甲术最多能扛住暗影豹五到六次带暗蚀的攻击。之后灵甲术的防御力就会下降到一半以下，到那时候暗影豹随便一击都能轻易打破防御。
必须在灵甲术被消耗完之前结束战斗。
“缠丝，封锁它的左侧移动路线。”凌霄说。
翠芽虫张口喷出缠丝——不是直接攻击暗影豹，而是打向暗影豹左前方的地面。白色的丝线落地的瞬间，它又喷出第二道缠丝，打在右前方。
两道丝线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简易的屏障，像两道白色的护栏，限制了暗影豹的移动范围。
赵海川皱了一下眉头：“想限制我的走位？你想得太简单了。暗影豹，绕过丝线。”
暗影豹灵活地在地面上绕了一个弧线，避开了缠丝的屏障范围。它的动作非常轻巧，几乎是足不沾尘地从丝线旁边绕了过去，甚至没有碰到其中任何一根丝线。
但凌霄的目的本来就不是直接困住它——那两道缠丝的真正作用，是拖延那两秒钟的时间。
在暗影豹绕路的那短短一瞬间，凌霄已经完成了对翠芽虫的下一道指令。
“脱机甲。”他低声说。
翠芽虫眉心处的灵力机甲芯片发出一声轻微的鸣响——两倍负载的负重状态瞬间解除。芯片在它眉心处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静默。
翠芽虫的身体猛地一轻。
它穿着两倍重量的机甲训练了一周多，已经习惯了那种持续的压力。现在突然卸掉——它感觉自己轻得好像随时能飘起来。
它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它的速度、爆发力、反应速度，在这一瞬间全部解放了。
暗影豹绕过了缠丝屏障，再次朝着翠芽虫扑来。
它的爪子上再次凝聚着暗紫色的光芒——又是一记带着暗蚀的扑击，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节奏，一模一样的角度。
它以为翠芽虫还会像刚才一样硬吃这一击。
但这一次不同了。
翠芽虫没有闪避，也没有开启灵甲术。
它迎着暗影豹的攻击方向——猛地侧滑了一步。
这一步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
暗影豹的爪子擦着它的身体刺空了——爪尖几乎是贴着翠芽虫的皮肤划过，但就是差了那么一厘米，没有碰到。
暗影豹的琥珀色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在它的视线中，翠芽虫的速度突然变了——不是变快了一点点，而是快了一个档次，快到了它没有预料到的程度。
凌霄的声音在同一时刻响起：“甩尾斩。”
翠芽虫的尾巴带着呼啸的风声甩出——它在卸掉机甲之后，甩尾的速度和力量都明显提升了一个台阶。
啪！
一记结实的甩尾斩打在暗影豹的侧腹。
暗影豹发出一声闷哼，整个身体被抽得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它的四肢在地上蹬了几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侧腹受到重击后，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它的腹部在剧烈起伏。
赵海川愣在原地：“怎么会……你的翠芽虫速度怎么突然变快了？刚才明明还跟不上暗影豹的速度，怎么一下子就——”
凌霄没有回答。
翠芽虫站在台上，尾巴翘得高高的，身上的绿光虽然因为暗蚀的效果暗淡了一些，但它的站姿比刚才挺拔了很多。它看了一眼地上正在挣扎的暗影豹，又看了一眼凌霄，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它只是脱了机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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