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蒋二人，纷纷为陈阳的冲动感到不值。
唯有田富国最是平静。
这群人里，数他跟陈阳打交道最久，自是知道陈阳是什么性格，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况且看到他跟沈砚山那一脸的轻松，像是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样，当即便猜到他们已然有了应对之策。
田富国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
要知道这种事情可不只有汉省一家，赣省、江省、湘省，谁那里还没有几家亏损，靠着政府补贴艰难维持的工厂了。
如今政策下来，这些工厂自然是留不住，可如何安置那些下岗工人成了一大难题。
汉省既然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那自己肯定是要借鉴的。
只见田富国慢悠悠的说道，“顾书记，蒋省长，你们两个不要着急，我了解陈阳，他绝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他既然敢答应，那肯定是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顾淮南一开始还不信，但见陈阳跟沈砚山二人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心里不由的也开始犯起了嘀咕。
如果真如田富国所说的话，那定然不能让他们藏私。
顾淮南咳嗽了一声说道，“陈阳，田书记说的可是真的？”
陈阳笑道，“顾书记，田书记，不敢隐瞒，确实是有点眉目。”
二人闻言呼吸顿时就是一滞，“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陈阳故作为难的看了眼沈砚山，这事虽说不是什么秘密，说出来也无妨。
但他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得到沈砚山的首肯才能说，端着人家的饭碗，这个人情他必须让。
顾、田二人那可都是人精，当即便将矛头指向了沈砚山。
田富国急吼吼的说道，“沈书记，大家都是兄弟省，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如果真有好的解决办法的话，不妨说出来，让我们也学习学习。”
顾淮南则打起了感情牌，外加施压，“砚山，想当初咱们师徒，那可是无话不谈，你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想来现在也不会瞒着为师吧？！”
人群中最不积极的当数蒋明了，赣省连个像样的工厂都没有，他倒不用为此担心。
相反，他倒希望赣省能有几家亏损的大工厂，哪怕天天都要省里贴钱他也愿意。
沈砚山闻言嗤之以鼻，还兄弟省，当初你田富国跟我抢陈阳的时候，打的是不可开交，那个时候咋不说咱们是兄弟省了？
还有顾淮南，当初你不是放出狠话，不让你将陈阳带走，就跟我断绝师徒关系么？！
现在俩人把之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全忘了，一唱一和的，把沈砚山架在火上烤。
可看这二人的架势，如果不说的话，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无奈苦笑道，“陈厅长，二位书记如此迫切的想要知道，不妨你就跟他们好好说说。”
二人闻言瞬间大喜，目光死死的盯着陈阳。
“既然沈书记都发话了，我自是知无不言。”陈阳紧跟着便话锋一转，“不过三省的情况有所不同，汉省摊子铺的太大，这个办法不见得会对别的省也适用。”
“无妨，你且说说，能用则用，不能用我们也能做个参考。”田富国嘴里叼着烟，悠悠的说道。
陈阳笑着说道，“参考倒也不必，我这里有更适合二位的方案。”
田富国闻言，瞬间便打起了精神，把烟按进了烟灰缸，直起了腰板，“当真？说来听听。”
“其实这件事对诸位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无非是当局者迷……”
不等陈阳把话说完，顾淮南便插嘴道，“奉承的话就直接跳过，赶紧入正题。”
陈阳笑道，“好，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工厂之所以亏损，无非只有三种原因，第一，人为亏空，第二，技术落后，第三，懒政。”
田富国闻言点了点头，“没错，确实是这样，而且这些亏损的工厂中，人为亏损可能还占大多数。”
“那么多工厂，如果挨个调查的话，不知要查到猴年马月。”
陈阳道，“那就不调查。”
“什么？不调查？！”顾淮南急道，“难不成就继续任由他们侵占国家财产。”
“顾书记，别着急，我还没说完。”陈阳指尖摸索着桌面，轻声说道，“刚刚是我表达有误，不是不调查，是慢慢调查，秋后算账。”
陈阳顿了顿，继续说道，“顾书记，田书记，工厂承包先不急着实施，给他们三到五个月的缓冲期。”
田富国一脸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顾淮南不悦的皱了皱眉，“别打断，让他继续说。”
陈阳笑道，“这么做是为了更精准的将这些工厂分类。”
“但在此之前，还需要发布两条政令，第一个就是原工厂工作人员，以及家眷，不得承包本省之内的任何工厂，第二，下岗安置人员，分配到其他工厂安置后，不管之前在其他厂子是何身份，全都要从基层干起。”
陈阳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润了润喉咙。
见田富国果然老实，不再搭话，他这才继续解释道，“如此一来，那些人为亏损的工厂负责人，既然没了承包工厂的希望，那必然是想要在原有工厂继续干下去。”
“他想要继续干下去，那就必然不敢再让厂子处于亏损状态，多多少少，也能从他们身上刮回一点效益来。”
陈阳伸了两根手指继续道，“第二，那些懒政的人，为了不被工厂承包出去之后，去其他工厂，当工人，再从基层做起，这段时间肯定会亲力亲为，将厂子的利润给做起来。”
“如果三个月后，还有工厂处于亏损状态，那就可以确定，这家工厂是实打实的技术原因，也就没有继续开下去的必要了，当断则断。”
陈阳笃定道，“如此一来，一百家工厂，我敢说有八十家都能恢复到盈利状态，其余工厂的工人，承包商最少也要留下一半人替他干活，剩下没地去的那点人，随便往哪个工厂里一塞，也足以消化掉了。”
陈阳原本平静的脸上，忽的闪过一丝阴霾，“如此一来，我们便有大把的时间用来秋后算账，派人调查各厂的贪污腐败问题，好将这群蛀虫一网打尽。”
听陈阳说罢，二人满脸难以置信，万没想到压在他们心头这么大的难题，竟被陈阳三言两语就捋顺了。
顾淮南眉头微蹙，心底生出几分疑惑：“这么好的法子，难道不适用于咱们汉省？”
陈阳缓缓点头，神色平静：“根基不一样。汉省一千三百多家亏损工厂，摊子铺得太大。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这套方法放在别处，倘若有一两家厂子里面的旧骨干执意不肯悔改，让工厂继续亏损，随时可以找到人接手。
可汉省这个基数，倘若真有一批人负隅顽抗，死不悔改，上哪找那么多接盘之人。”
田富国闻言往前倾了倾身子，追问一句：“那你打算用什么法子来化解汉省这个困局？”
陈阳略一沉吟：“一两句话很难讲清楚。我只能说，二位，拭目以待吧！”
唯有田富国最是平静。
这群人里，数他跟陈阳打交道最久，自是知道陈阳是什么性格，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况且看到他跟沈砚山那一脸的轻松，像是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样，当即便猜到他们已然有了应对之策。
田富国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动。
要知道这种事情可不只有汉省一家，赣省、江省、湘省，谁那里还没有几家亏损，靠着政府补贴艰难维持的工厂了。
如今政策下来，这些工厂自然是留不住，可如何安置那些下岗工人成了一大难题。
汉省既然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那自己肯定是要借鉴的。
只见田富国慢悠悠的说道，“顾书记，蒋省长，你们两个不要着急，我了解陈阳，他绝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他既然敢答应，那肯定是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顾淮南一开始还不信，但见陈阳跟沈砚山二人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心里不由的也开始犯起了嘀咕。
如果真如田富国所说的话，那定然不能让他们藏私。
顾淮南咳嗽了一声说道，“陈阳，田书记说的可是真的？”
陈阳笑道，“顾书记，田书记，不敢隐瞒，确实是有点眉目。”
二人闻言呼吸顿时就是一滞，“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陈阳故作为难的看了眼沈砚山，这事虽说不是什么秘密，说出来也无妨。
但他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得到沈砚山的首肯才能说，端着人家的饭碗，这个人情他必须让。
顾、田二人那可都是人精，当即便将矛头指向了沈砚山。
田富国急吼吼的说道，“沈书记，大家都是兄弟省，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如果真有好的解决办法的话，不妨说出来，让我们也学习学习。”
顾淮南则打起了感情牌，外加施压，“砚山，想当初咱们师徒，那可是无话不谈，你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想来现在也不会瞒着为师吧？！”
人群中最不积极的当数蒋明了，赣省连个像样的工厂都没有，他倒不用为此担心。
相反，他倒希望赣省能有几家亏损的大工厂，哪怕天天都要省里贴钱他也愿意。
沈砚山闻言嗤之以鼻，还兄弟省，当初你田富国跟我抢陈阳的时候，打的是不可开交，那个时候咋不说咱们是兄弟省了？
还有顾淮南，当初你不是放出狠话，不让你将陈阳带走，就跟我断绝师徒关系么？！
现在俩人把之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全忘了，一唱一和的，把沈砚山架在火上烤。
可看这二人的架势，如果不说的话，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无奈苦笑道，“陈厅长，二位书记如此迫切的想要知道，不妨你就跟他们好好说说。”
二人闻言瞬间大喜，目光死死的盯着陈阳。
“既然沈书记都发话了，我自是知无不言。”陈阳紧跟着便话锋一转，“不过三省的情况有所不同，汉省摊子铺的太大，这个办法不见得会对别的省也适用。”
“无妨，你且说说，能用则用，不能用我们也能做个参考。”田富国嘴里叼着烟，悠悠的说道。
陈阳笑着说道，“参考倒也不必，我这里有更适合二位的方案。”
田富国闻言，瞬间便打起了精神，把烟按进了烟灰缸，直起了腰板，“当真？说来听听。”
“其实这件事对诸位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无非是当局者迷……”
不等陈阳把话说完，顾淮南便插嘴道，“奉承的话就直接跳过，赶紧入正题。”
陈阳笑道，“好，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工厂之所以亏损，无非只有三种原因，第一，人为亏空，第二，技术落后，第三，懒政。”
田富国闻言点了点头，“没错，确实是这样，而且这些亏损的工厂中，人为亏损可能还占大多数。”
“那么多工厂，如果挨个调查的话，不知要查到猴年马月。”
陈阳道，“那就不调查。”
“什么？不调查？！”顾淮南急道，“难不成就继续任由他们侵占国家财产。”
“顾书记，别着急，我还没说完。”陈阳指尖摸索着桌面，轻声说道，“刚刚是我表达有误，不是不调查，是慢慢调查，秋后算账。”
陈阳顿了顿，继续说道，“顾书记，田书记，工厂承包先不急着实施，给他们三到五个月的缓冲期。”
田富国一脸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顾淮南不悦的皱了皱眉，“别打断，让他继续说。”
陈阳笑道，“这么做是为了更精准的将这些工厂分类。”
“但在此之前，还需要发布两条政令，第一个就是原工厂工作人员，以及家眷，不得承包本省之内的任何工厂，第二，下岗安置人员，分配到其他工厂安置后，不管之前在其他厂子是何身份，全都要从基层干起。”
陈阳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润了润喉咙。
见田富国果然老实，不再搭话，他这才继续解释道，“如此一来，那些人为亏损的工厂负责人，既然没了承包工厂的希望，那必然是想要在原有工厂继续干下去。”
“他想要继续干下去，那就必然不敢再让厂子处于亏损状态，多多少少，也能从他们身上刮回一点效益来。”
陈阳伸了两根手指继续道，“第二，那些懒政的人，为了不被工厂承包出去之后，去其他工厂，当工人，再从基层做起，这段时间肯定会亲力亲为，将厂子的利润给做起来。”
“如果三个月后，还有工厂处于亏损状态，那就可以确定，这家工厂是实打实的技术原因，也就没有继续开下去的必要了，当断则断。”
陈阳笃定道，“如此一来，一百家工厂，我敢说有八十家都能恢复到盈利状态，其余工厂的工人，承包商最少也要留下一半人替他干活，剩下没地去的那点人，随便往哪个工厂里一塞，也足以消化掉了。”
陈阳原本平静的脸上，忽的闪过一丝阴霾，“如此一来，我们便有大把的时间用来秋后算账，派人调查各厂的贪污腐败问题，好将这群蛀虫一网打尽。”
听陈阳说罢，二人满脸难以置信，万没想到压在他们心头这么大的难题，竟被陈阳三言两语就捋顺了。
顾淮南眉头微蹙，心底生出几分疑惑：“这么好的法子，难道不适用于咱们汉省？”
陈阳缓缓点头，神色平静：“根基不一样。汉省一千三百多家亏损工厂，摊子铺得太大。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这套方法放在别处，倘若有一两家厂子里面的旧骨干执意不肯悔改，让工厂继续亏损，随时可以找到人接手。
可汉省这个基数，倘若真有一批人负隅顽抗，死不悔改，上哪找那么多接盘之人。”
田富国闻言往前倾了倾身子，追问一句：“那你打算用什么法子来化解汉省这个困局？”
陈阳略一沉吟：“一两句话很难讲清楚。我只能说，二位，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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