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李明的话后，周保民深吸了一口气，“不用他说，这件事要是办不好，我自己都没脸回去。”
十余分钟后，两人站在了精密机件厂的大门口。
高耸的铁门、崭新的厂区牌匾、往来有序的技术工人，处处透着规整与先进。
在值班室看门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大爷，正端着茶缸，瞥见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的面孔。
目光上下审视了一眼，“你们两个有事？”
李明赶忙给对方递了根烟，笑着说道，“大爷，我们是临江化工厂的，想在你们这订购一批零件，你们厂长在么？”
老大爷一听这二人是临江化工厂的，脸上顿时堆满了促狭的笑意。
前两天老板娘可是交代了，要是有临江化工厂的人来，可不能轻易的让他们进门。
他端起茶缸抿了一口，不耐烦的问道，“怎么，找我们厂长什么事！”
李明听到这句话后都懵了，心说这老头什么毛病，刚刚不是已经告诉他自己想订购一批零件么！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又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自己的来意。
“大爷，我们来是给你们厂送钱的，赶紧打开门让我们进去啊！”
老大爷则是不慌不忙，看了眼手里的烟，“这烟不错啊，火车头，还带过滤嘴的。老头子我好久没抽过这么好的烟了。”
周保民见状，赶忙示意李明，将剩下的半盒烟全都给了他。
“大爷，现在能开门了吧？”
老大爷咳嗽了一声，“哎呀！这一大清早的，我还没吃早饭呢，要是谁这个时候能有个肉包子吃就好了。”
一听这话，李明心里瞬间窜起一股无名火。
又是要烟，又是要包子，这老头摆明了就是故意拿捏人、层层加码刁难！
只可惜，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有求于人家，他是万不敢得罪，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丝笑脸，“有，有，我现在就去买。”
李明压着一肚子的火气，快步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李明才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怀里还抱着四五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大爷，给您，慢点吃。”
老大爷接过肉包子，顿时就急了，“你这人怎么回事，只买包子不买粥，你是要噎死我啊！”
这话一出，李明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胸口一口气险些直接炸开。
“你也没说……”
可他话还没说完，身后的周保民便咳嗽了一声，“李明，去给他买。”
科长都已经发话了，李明就算再有不耐，也只能把委屈咽进了肚子里，转身又小跑着给老大爷买粥去了。
老大爷见李明走后，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忘了跟他说再买点咸菜了……”随即促狭的看了周保民一眼，“要不您受累去告诉他一声？”
这话里的戏谑、拿捏、故意刁难，几乎都快写在脸上了。
明摆着，老头就是吃准了他们有求于人，肆意折腾，层层加码，没完没了。
要是换做以往，周保民早就跳起来了，一个小小的门卫，真给你脸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
他就算是有再多的火气，也只能强压在心底，转头去给老大爷买咸菜去了。
堂堂化工厂采购科科长，就这么被门卫大爷溜了一趟又一趟。
要知道精密机件厂位于赣省的郊区，来回七八公里才能找到一个卖早餐的，这一来一回的，可把二人累的不轻。
把他要的东西全都买回来之后，周保民皱着眉说道，“现在能让我们进去了吧！”
老大爷看着二人累的气喘吁吁的模样，鄙夷的看了二人一眼，“这点路就把你们累成这样？”
李明气道，“这一来一回十几里路，你跑一个试试。”
“哈哈……我才不像你们这么傻，明明有近路，非要绕路几个省，这不是自找苦吃么！”
老大爷笑着给他们打开了门。
这话哪里是说赶路绕路，分明就是讥讽他们舍近求远、自作聪明、胡乱折腾，白白绕路误事，亲手放跑了白部长给的天大机遇！
半个月辗转奔波、跨省折腾、一路弯路、一路内耗，最后把好好的对接机会彻底作没，沦为旁人眼里的笑话。
周保民臊的满脸通红，半点跟对方掰扯的心思都没有，拉着李明，灰溜溜的就进了大门。
老大爷将他二人领到了白桃办公室的门口，转身便回去了。
周保民刚要敲门，忽的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男一女的争吵声。
“白桃，你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我才帮你把随身听修好，怎么今天早上又坏了！”
屋内的男声清亮年轻，带着几分无奈的哭笑。
紧接着，一道清甜却带着几分娇蛮的女声响起，理直气壮，半点不让人：
“我怎么知道，昨天晚上我听着听着就坏了，肯定是你技术不行。”
“我技术不行？说这种话你不觉得亏心么！”陈阳长叹了一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我没有。”白桃心虚的否认。
“还说没有，这随身听我都是做过记号的，明明有拆卸过的痕迹。”陈阳厉声说道，“好端端的，你拆它干嘛？”
“我，我没拆，你别冤枉好人。”白桃原本理直气壮的气势一下子泄了大半，但仍死不承认，“你赶紧修好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你不说明白我不修。”
“不行，你不修也得修，我还有急用。”
……
办公室里，两人一来一回拌着嘴，像寻常老友般斗着闲气，没有真正的怒火，只剩几分孩子气的拉扯。
周保民跟李明对视了一眼，顿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李明为难道，“周科长，要不咱们等会再进去？”
周保民点了点头，“嗯！现在进去就是找骂，咱们等会再来。”
就在二人转身离开的时候，办公室内的拌嘴声戛然而止。
紧跟着就听里面的女人轻笑道，“行了别怄气了行不行，赶紧把随身听修好，我还有大用呢！”
“不行，不把事情说清楚，我绝对不修。”
“快点的，别逼我生气！”白桃掐着腰说道，“待会临江化工厂的人就要来了，我还要狠狠敲他们的竹杠，你别耽误时间。”
门外，刚刚抬脚准备离开的周保民和李明，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嘴角满是苦笑。
十余分钟后，两人站在了精密机件厂的大门口。
高耸的铁门、崭新的厂区牌匾、往来有序的技术工人，处处透着规整与先进。
在值班室看门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大爷，正端着茶缸，瞥见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的面孔。
目光上下审视了一眼，“你们两个有事？”
李明赶忙给对方递了根烟，笑着说道，“大爷，我们是临江化工厂的，想在你们这订购一批零件，你们厂长在么？”
老大爷一听这二人是临江化工厂的，脸上顿时堆满了促狭的笑意。
前两天老板娘可是交代了，要是有临江化工厂的人来，可不能轻易的让他们进门。
他端起茶缸抿了一口，不耐烦的问道，“怎么，找我们厂长什么事！”
李明听到这句话后都懵了，心说这老头什么毛病，刚刚不是已经告诉他自己想订购一批零件么！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又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自己的来意。
“大爷，我们来是给你们厂送钱的，赶紧打开门让我们进去啊！”
老大爷则是不慌不忙，看了眼手里的烟，“这烟不错啊，火车头，还带过滤嘴的。老头子我好久没抽过这么好的烟了。”
周保民见状，赶忙示意李明，将剩下的半盒烟全都给了他。
“大爷，现在能开门了吧？”
老大爷咳嗽了一声，“哎呀！这一大清早的，我还没吃早饭呢，要是谁这个时候能有个肉包子吃就好了。”
一听这话，李明心里瞬间窜起一股无名火。
又是要烟，又是要包子，这老头摆明了就是故意拿捏人、层层加码刁难！
只可惜，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有求于人家，他是万不敢得罪，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丝笑脸，“有，有，我现在就去买。”
李明压着一肚子的火气，快步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李明才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怀里还抱着四五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大爷，给您，慢点吃。”
老大爷接过肉包子，顿时就急了，“你这人怎么回事，只买包子不买粥，你是要噎死我啊！”
这话一出，李明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胸口一口气险些直接炸开。
“你也没说……”
可他话还没说完，身后的周保民便咳嗽了一声，“李明，去给他买。”
科长都已经发话了，李明就算再有不耐，也只能把委屈咽进了肚子里，转身又小跑着给老大爷买粥去了。
老大爷见李明走后，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忘了跟他说再买点咸菜了……”随即促狭的看了周保民一眼，“要不您受累去告诉他一声？”
这话里的戏谑、拿捏、故意刁难，几乎都快写在脸上了。
明摆着，老头就是吃准了他们有求于人，肆意折腾，层层加码，没完没了。
要是换做以往，周保民早就跳起来了，一个小小的门卫，真给你脸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
他就算是有再多的火气，也只能强压在心底，转头去给老大爷买咸菜去了。
堂堂化工厂采购科科长，就这么被门卫大爷溜了一趟又一趟。
要知道精密机件厂位于赣省的郊区，来回七八公里才能找到一个卖早餐的，这一来一回的，可把二人累的不轻。
把他要的东西全都买回来之后，周保民皱着眉说道，“现在能让我们进去了吧！”
老大爷看着二人累的气喘吁吁的模样，鄙夷的看了二人一眼，“这点路就把你们累成这样？”
李明气道，“这一来一回十几里路，你跑一个试试。”
“哈哈……我才不像你们这么傻，明明有近路，非要绕路几个省，这不是自找苦吃么！”
老大爷笑着给他们打开了门。
这话哪里是说赶路绕路，分明就是讥讽他们舍近求远、自作聪明、胡乱折腾，白白绕路误事，亲手放跑了白部长给的天大机遇！
半个月辗转奔波、跨省折腾、一路弯路、一路内耗，最后把好好的对接机会彻底作没，沦为旁人眼里的笑话。
周保民臊的满脸通红，半点跟对方掰扯的心思都没有，拉着李明，灰溜溜的就进了大门。
老大爷将他二人领到了白桃办公室的门口，转身便回去了。
周保民刚要敲门，忽的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男一女的争吵声。
“白桃，你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我才帮你把随身听修好，怎么今天早上又坏了！”
屋内的男声清亮年轻，带着几分无奈的哭笑。
紧接着，一道清甜却带着几分娇蛮的女声响起，理直气壮，半点不让人：
“我怎么知道，昨天晚上我听着听着就坏了，肯定是你技术不行。”
“我技术不行？说这种话你不觉得亏心么！”陈阳长叹了一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我没有。”白桃心虚的否认。
“还说没有，这随身听我都是做过记号的，明明有拆卸过的痕迹。”陈阳厉声说道，“好端端的，你拆它干嘛？”
“我，我没拆，你别冤枉好人。”白桃原本理直气壮的气势一下子泄了大半，但仍死不承认，“你赶紧修好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你不说明白我不修。”
“不行，你不修也得修，我还有急用。”
……
办公室里，两人一来一回拌着嘴，像寻常老友般斗着闲气，没有真正的怒火，只剩几分孩子气的拉扯。
周保民跟李明对视了一眼，顿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李明为难道，“周科长，要不咱们等会再进去？”
周保民点了点头，“嗯！现在进去就是找骂，咱们等会再来。”
就在二人转身离开的时候，办公室内的拌嘴声戛然而止。
紧跟着就听里面的女人轻笑道，“行了别怄气了行不行，赶紧把随身听修好，我还有大用呢！”
“不行，不把事情说清楚，我绝对不修。”
“快点的，别逼我生气！”白桃掐着腰说道，“待会临江化工厂的人就要来了，我还要狠狠敲他们的竹杠，你别耽误时间。”
门外，刚刚抬脚准备离开的周保民和李明，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嘴角满是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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