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顿时不高兴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什么时候说罗家不还了，我是让你们少要一点，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乡亲，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既然是欠我嫂子的钱，凭什么少要？”陆建国气得脸都红了。
老妇人正要再说，楚棠溪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方才在屋里整理东西，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出来之后也没恼，只笑着问道：“大娘，我刚才听见你说，让我们把布送回去，粮食也送回一半，对吧？”
老妇人见她出来，神情有些不自在，可想到自己占着道理，很快又挺直了腰，“棠溪，我这也是为你好，你现在有正式工作，以后的日子肯定差不了，罗家一大家子人要过日子，你一下搬回来这么多东西，人家几个媳妇和孩子怎么办？”
楚棠溪听完点点头，“大娘说得有道理，罗家确实有不少人要吃饭。”
老妇人顿时笑了，“你是读过书的人，我就知道你能想明白这个道理，大家各退一步，这事也就过去了。”
楚棠溪却接着问道：“大娘，你家今年分了多少粮食？”
老妇人愣了一下，“你问我家的粮食干什么？”
楚棠溪语气依旧温和，“你这么心疼罗家的人没有粮食吃，不如从你家拿一百斤送过去，你年纪大，又是村里的长辈，这么做正好给我们年轻人做个榜样。”
老妇人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楚棠溪又转头看向另外几个帮腔的妇人，“几位婶子刚才也替罗家发愁呢，谁觉得孩子没布做衣裳，就拿一尺布过去，觉得人家没有糖吃就送点糖，舍不得孩子没有鸡蛋，就一人提十个鸡蛋过去，你们这么多人一起帮忙，凑出来的东西肯定不少。”
几个妇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刚才还说得热闹，这会儿谁也不接话了。
楚棠溪看着她们，脸上的笑意也没变，“我就说嘛，乡里乡亲住在一起，谁有难处大家都该帮一把，你们这么心疼罗家，肯定不会只让我一个人出东西，对吧？”
院子外已经聚了几个听见动静过来看热闹的人，听到这里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妇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憋了半天才说道：“我们又没欠罗家钱，凭什么给东西？”
楚棠溪点了点头，“这话就对了，你们没欠罗家的钱，你们当然不用给，可他们欠我一百块，我凭什么不要？”
“大娘刚才说得明白，你们跟罗家住在一个村，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都舍不得把自己家的东西白送给他们。怎么到了我这里，就该把已经抵给我的东西重新送回去？”
几个妇人的脸一下涨红了，其中一个忍不住说道：“这能一样吗？这些东西原本就是罗家的，你搬回来那么多，人家日子还怎么过？”
“以前确实是罗家的，可他们欠我一百块，拿不出现钱，罗叔自己点头答应用东西折价抵账，每样东西值多少钱，也是当着村里那么多人的面一件一件算过的。”楚棠溪看着她，语气依旧平静，“账已经清清楚楚结了，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倒像是我趁着罗家没人，跑进去把东西抢回来的一样？”
那中年妇人神情有些尴尬，“谁也没说你抢东西，我们就是觉得乡里乡亲的，凡事别做得太绝。”
楚棠溪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当初罗薇薇开口拿一百块跟我赌的时候，怎么没人过去劝她一句，说小姑娘年轻气盛，一时说出来的话别当真？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认定我考不到满分，还说这一百块我这辈子都拿不到，那时候旁边起哄的人可不少。”
院门口一下安静了些，好几个人都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那天的事情大家记得清楚，罗薇薇觉得自己稳赢，说起那一百块时十分痛快，周围也确实有不少人跟着笑楚棠溪不自量力。
陆建国憋了半天，这会儿终于忍不住说道：“我嫂子说自己能考满分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笑得多厉害，现在我嫂子真考了满分，又来劝她少收一点，好赖话都让你们说完了。”
老妇人被他说得脸色难看，转头便道：“你一个小辈插什么嘴？我们也是替两家以后考虑，有福当了这么多年大队长，你们以后还要在青山大队过日子，真把关系闹僵了，对陆家能有什么好处？”
楚棠溪听见这话，反而笑了，“大娘要是不提大队长，我还不想说这一层，罗叔既然是青山大队的大队长，就更该说话算数，干部带着大家过日子，总不能欠了账还比普通社员多几分便宜。”
门口有人听得点头，“这话没毛病，有福自己都认了这笔账，外人倒跑来劝陆家把东西送回去，确实没这个道理。”
另一个村民也说道：“当干部更得把规矩立住，不然以后谁欠了东西，都说自己有难处，那账还怎么算？”
老妇人见围观的人开始帮楚棠溪说话，脸上越发挂不住，只能换了个说法，“我们也没让你全都不要，就是觉得一百块实在太多了，薇薇一个姑娘家，当时哪里想得到会输这么多东西。”
楚棠溪看了她一眼，“一百块能买多少粮食，能扯多少布，罗薇薇开口的时候就知道，她那会儿认定自己不会输，自然觉得一百块张嘴就能说，现在输了才觉得数目大，这个理由到哪里都说不过去。”
老妇人被堵得一时没话，过了片刻才憋出一句，“你们家现在也不缺这一百块，何必跟人家斤斤计较？”
楚棠溪听得直接笑了，“谁说我不缺？我刚考上公社会计，第一个月工资还没拿到手，黄精生产小组现在也没分过一次利润，前段时间还刚拿出三百块还债，我家有多少家底，几位大娘倒像比我还清楚。”
围观的人里有人笑了一声，那老妇人的脸更红了。
楚棠溪继续道：“就算以后我的日子真过好了，该是我的东西也还是我的。要是谁家条件好，就可以欠钱不还，那以后大家都别想过好日子了，谁家攒下东西，就得替别人填窟窿。”
这一次，连原本想跟着劝两句的人也闭上了嘴。
“既然是欠我嫂子的钱，凭什么少要？”陆建国气得脸都红了。
老妇人正要再说，楚棠溪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方才在屋里整理东西，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出来之后也没恼，只笑着问道：“大娘，我刚才听见你说，让我们把布送回去，粮食也送回一半，对吧？”
老妇人见她出来，神情有些不自在，可想到自己占着道理，很快又挺直了腰，“棠溪，我这也是为你好，你现在有正式工作，以后的日子肯定差不了，罗家一大家子人要过日子，你一下搬回来这么多东西，人家几个媳妇和孩子怎么办？”
楚棠溪听完点点头，“大娘说得有道理，罗家确实有不少人要吃饭。”
老妇人顿时笑了，“你是读过书的人，我就知道你能想明白这个道理，大家各退一步，这事也就过去了。”
楚棠溪却接着问道：“大娘，你家今年分了多少粮食？”
老妇人愣了一下，“你问我家的粮食干什么？”
楚棠溪语气依旧温和，“你这么心疼罗家的人没有粮食吃，不如从你家拿一百斤送过去，你年纪大，又是村里的长辈，这么做正好给我们年轻人做个榜样。”
老妇人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楚棠溪又转头看向另外几个帮腔的妇人，“几位婶子刚才也替罗家发愁呢，谁觉得孩子没布做衣裳，就拿一尺布过去，觉得人家没有糖吃就送点糖，舍不得孩子没有鸡蛋，就一人提十个鸡蛋过去，你们这么多人一起帮忙，凑出来的东西肯定不少。”
几个妇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刚才还说得热闹，这会儿谁也不接话了。
楚棠溪看着她们，脸上的笑意也没变，“我就说嘛，乡里乡亲住在一起，谁有难处大家都该帮一把，你们这么心疼罗家，肯定不会只让我一个人出东西，对吧？”
院子外已经聚了几个听见动静过来看热闹的人，听到这里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妇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憋了半天才说道：“我们又没欠罗家钱，凭什么给东西？”
楚棠溪点了点头，“这话就对了，你们没欠罗家的钱，你们当然不用给，可他们欠我一百块，我凭什么不要？”
“大娘刚才说得明白，你们跟罗家住在一个村，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都舍不得把自己家的东西白送给他们。怎么到了我这里，就该把已经抵给我的东西重新送回去？”
几个妇人的脸一下涨红了，其中一个忍不住说道：“这能一样吗？这些东西原本就是罗家的，你搬回来那么多，人家日子还怎么过？”
“以前确实是罗家的，可他们欠我一百块，拿不出现钱，罗叔自己点头答应用东西折价抵账，每样东西值多少钱，也是当着村里那么多人的面一件一件算过的。”楚棠溪看着她，语气依旧平静，“账已经清清楚楚结了，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倒像是我趁着罗家没人，跑进去把东西抢回来的一样？”
那中年妇人神情有些尴尬，“谁也没说你抢东西，我们就是觉得乡里乡亲的，凡事别做得太绝。”
楚棠溪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当初罗薇薇开口拿一百块跟我赌的时候，怎么没人过去劝她一句，说小姑娘年轻气盛，一时说出来的话别当真？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认定我考不到满分，还说这一百块我这辈子都拿不到，那时候旁边起哄的人可不少。”
院门口一下安静了些，好几个人都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那天的事情大家记得清楚，罗薇薇觉得自己稳赢，说起那一百块时十分痛快，周围也确实有不少人跟着笑楚棠溪不自量力。
陆建国憋了半天，这会儿终于忍不住说道：“我嫂子说自己能考满分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笑得多厉害，现在我嫂子真考了满分，又来劝她少收一点，好赖话都让你们说完了。”
老妇人被他说得脸色难看，转头便道：“你一个小辈插什么嘴？我们也是替两家以后考虑，有福当了这么多年大队长，你们以后还要在青山大队过日子，真把关系闹僵了，对陆家能有什么好处？”
楚棠溪听见这话，反而笑了，“大娘要是不提大队长，我还不想说这一层，罗叔既然是青山大队的大队长，就更该说话算数，干部带着大家过日子，总不能欠了账还比普通社员多几分便宜。”
门口有人听得点头，“这话没毛病，有福自己都认了这笔账，外人倒跑来劝陆家把东西送回去，确实没这个道理。”
另一个村民也说道：“当干部更得把规矩立住，不然以后谁欠了东西，都说自己有难处，那账还怎么算？”
老妇人见围观的人开始帮楚棠溪说话，脸上越发挂不住，只能换了个说法，“我们也没让你全都不要，就是觉得一百块实在太多了，薇薇一个姑娘家，当时哪里想得到会输这么多东西。”
楚棠溪看了她一眼，“一百块能买多少粮食，能扯多少布，罗薇薇开口的时候就知道，她那会儿认定自己不会输，自然觉得一百块张嘴就能说，现在输了才觉得数目大，这个理由到哪里都说不过去。”
老妇人被堵得一时没话，过了片刻才憋出一句，“你们家现在也不缺这一百块，何必跟人家斤斤计较？”
楚棠溪听得直接笑了，“谁说我不缺？我刚考上公社会计，第一个月工资还没拿到手，黄精生产小组现在也没分过一次利润，前段时间还刚拿出三百块还债，我家有多少家底，几位大娘倒像比我还清楚。”
围观的人里有人笑了一声，那老妇人的脸更红了。
楚棠溪继续道：“就算以后我的日子真过好了，该是我的东西也还是我的。要是谁家条件好，就可以欠钱不还，那以后大家都别想过好日子了，谁家攒下东西，就得替别人填窟窿。”
这一次，连原本想跟着劝两句的人也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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