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你问到点子上了。”

  苏念正襟危坐拉过她的手,一脸严肃:“要找就找听人话肯伺候人,最好还能替我管理莺莺燕燕的。”

  赵筠目瞪口呆,“莺莺?燕燕?”

  “对啊。向导又不只绑定一个专属哨兵,起码得有人帮我管理,不然很累的。”

  赵筠:……话糙理不糙

  星际的婚恋观和蓝星不一样,哨兵向导比例高达10000:1,比例失调导致很多哨兵一生无法遇到匹配的向导。

  匹配度越高,疏导效果事半功倍。

  就算为了长久活着,他们也会忍受共享向导。

  这与赵筠守旧的观念大相径庭。

  两个女孩子凑在一起,永远有很多话题,谈天说地,直到苏念的小海豚又和小绿萝纠缠在一起。

  “对了,我问过学姐,听了你的情况,她建议去研究院走一趟。”

  神色正经了几分,将聊天记录打包丢给她。

  “哎呀,她说了太多,我又听不懂,发给你了你自己看吧。”

  果然正经不过三秒,揪着689的小天线摆弄起来。

  她不在,赵筠点开记录。

  看到苏念学姐发了一堆链接,心道难怪听不懂,全是学术报告。

  凭借原本的知识储备,她大概理解了一部分。

  其中有些描述她也有所感受。

  给凯尔做完疏导后基本确认,随着疏导次数增多,绿萝精神体会增生一条分身。

  这与吸收的污染物,还有哨兵的精神力有关。

  至于具体的,还得问过专业人士才能搞懂。

  *

  哨所地下。

  羁押室。

  “抑制剂没用,除非有S级向导,还能尝试一下。”

  鹿琛摘下手套,指着屏幕标红的污染值。

  96%,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

  温野搬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沉沉盯着眼前伤痕累累的男人。

  忽地提起:“我记得裴家有一位。”

  “裴夫人恐怕力不从心,裴家也不会让她来这里。”

  鹿琛摇头,有些苦恼的揉起眉心。

  满打满算,联盟三位S级向导,一位年过半百,一位早些年下落不明。

  还有一位,就是赵筠。

  也是最有希望冲击2S级的一位向导。

  却强行替3S哨兵疏导,精神体破碎不堪,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温野研究过她的履历,也为此感到费解。

  向导最懂趋利避害,怎么可能不爱惜羽毛,跨级疏导。

  不同于S级以下,允许小幅度跨级疏导。

  超过S级,一旦遭遇精神海暴乱,死亡率几乎100%。

  能活下来算命大。

  哨兵这种人,等级越高,精神海越不受控,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哪天会死在暴乱。

  “行了,尽量让他少受些折磨,都是一起交付后背的交情。”

  温野目露惋惜,他还是挺欣赏这位从贫民堆里爬出来的野狼。

  打小因为天赋成了权贵玩物,长大又被向导盯上,硬让他当狗。

  他的骨头硬,面对酷刑硬是咬着牙扛过来。

  要不是温野注意到死刑犯有这么一个2S级的,恐怕早被销毁了。

  “不……”

  “……活,活下去……”

  陷入暴乱的人蓦然出声。

  而后兽欲充斥眼底,腰粗的锁链被他扯得摇晃。

  脖子上电击项圈一遍遍发出红光。

  在墙壁地面都留下抓挠的血痕。

  “他说什么?”

  温野不可置信,看向离得最近的鹿琛。

  从未有人陷入暴乱还能口吐人言。

  鹿琛也有些惊喜:“他说话了。”

  转而快走几步,维持安全距离前提下展开对话。

  “你要活命。”

  “……活。”

  回应他的字只有一个。

  “我们会注射新的抑制剂,如果失败……”

  就会当场成了野兽,就地正法。

  成功的概率渺茫,不足10%。

  这是鹿琛托关系从研究院买到,号称能挽救狂化哨兵。

  问世不足一个月。

  就算侥幸成功,也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副作用。

  “好。”

  男人嗓音嘶哑,极力克制冲动,让自己显得正常。

  没考虑多久,温野和鹿琛注射完抑制剂,走出羁押室。

  在厚重特制钢门没完全闭合前,一声惊悚的,野兽般的嘶吼响彻地下。

  *

  由于墨生还躺在治疗舱,赵筠也不想给2S级哨兵疏导,最后选择了鹿琛。

  “需要我帮你戴上束缚锁扣?”

  疏导室内,赵筠略显局促搓搓手,她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

  但很显然,做少了。

  十几平米的空间,摆放了各类道具,皮鞭、锁链、铁棍、刀具甚至还有电动玩具。

  最令人难以启齿的,这里有一张床。

  柔软的白色床单和酒店没区别,如果忽略床边的铁环。

  鹿琛主动将手脚套进去,下一秒锁扣自动贴合。

  “电动的啊…很智能了。”

  她干巴巴挪开眼,简直像个土老帽。

  都已经星际六百年,科技发展成啥样了,怎么可能这种东西还需要人帮忙。

  尴尬收回蠢蠢欲动的手。

  “不,还需要向导小姐替我带上项圈。”

  鹿琛此刻摘了眼镜,帮他带项圈时清楚看见眼尾红色小痣,鲜艳欲滴,整个人看着和平时不太一样。

  就像平时严禁守矩的教授,私底下却什么都来的反差感。

  尤其他今天穿的衬衣有些质量不咋好,随意摆弄几下居然领口大敞。

  饶是老实人如她,也很难管住自己眼睛,不去乱看些不该看的。

  太涩了。

  清冷和煦的副官,平时站起来高她一个头多,此刻捆缚住利齿,露出脆弱凸起的喉结。

  任人宰割。

  饱满胸肌在衬衫下若隐若现,再往深处看还能看见漂亮有型的腹肌,马甲线清晰有力向下延伸……

  尤其他还露出盛情邀请的神情。

  赵筠感觉脑袋要喷火了,就像之前说的,她是一个传统的女人。

  欺负哨兵的事她做不出来。

  “那我要开始了。”

  话音未落,精神丝抢先钻入鹿琛精神海。

  不是她手抖心急,而是小绿萝急色。

  “嗯呃——”

  喉结滑动,好听的呻吟从口中钻出。

  就是这样的时刻,鹿琛竟然在想,她给凯尔做疏导是不是也是这样…让他难以自已。

  精神海是哨兵精神世界外化,经常和性格与精神体种类相关。

  就像凯尔的纳兰隼和沙漠。

  温野的白狮和草原。

  而鹿琛的精神海则是麋鹿和…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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