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倩急忙拉住他，“你是说，要把棺材板掀开直接看？”
“可是，这样是不是太不礼貌了，而且，主人家能愿意吗？”
俗话说，死者为大，人都死了，还要打开棺材惊扰死者，主人家能愿意就怪了。
不过，李江却表现的态度非常坚定，“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事情必须查。”
“更何况，我们已经确定她就是多年来贩卖人口的凶手，按照流程，我们应该对她的死亡进行再次确认。”
“没的说，直接干。”
随后，李江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新河口派出所，并把事情都详细说了一遍。
等到晚上十点多，亲朋好友们都散去，只剩下李贵自家人的时候，新河口派出所的民警到了。
这次是由黄景生出面，带着两个民警配合李江的工作，甚至还把市局法医也带来了。
李贵家院子外，李江和黄景生等人在这里碰头聚在一起。
“小江，你也是出息了，都成市局调查组组长了，可算是给师父我张脸了。”黄景生先上来客套了两句。
紧接着，他看了眼充满悲伤氛围的院子，“小江，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你可得想清楚了，现在正是主人家悲愤伤心的时候，你这个时候惊扰人家死者，怕是主人家不会答应，搞不好还会闹出大麻烦。”
作为老民警的黄景生很清楚这一点，因此对李江一再提醒确认。
而李江却神态坚定的点了点头，“黄师傅，你就做吧，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这个案子，必须查下去！”
看他如此执着的样子，黄景生不由得心生敬畏，“还得是你，就没有你小子办不成的事，也没有你破不了的案子。”
“好，那师傅我今天就陪你再闯一次。”
随后，黄景生率先抬步朝着院子里走去。
见好几个警察找上门，李贵和李双父子急忙出来招呼。
“几位警官，你们这是？”李双满是疑惑地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看向后面的李江，“小江，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李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还是我来说吧。”见他有些为难，黄景生接过了话茬，“你的母亲毛秀英涉嫌多起人口拐卖案件，所以，我们得开棺检查一下，她是否真的死了。”
“什么？人口贩卖？你说我娘是人贩子？”不出所料，李双一听这话直接炸毛了。
“李江，这是不是你搞的鬼！”他看向后面的李江，满眼都是怒意，“好你个李江，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当了警察很威风是吗，是要查自己家人是吗？”
见话已经挑明，李江也不再后面缩着了，上前几步来到他面前。
“双叔，这事是真的，而且我们有足够的人证来确认，毛奶就是拐卖人口的人贩子。”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经毛奶手拐卖的妇女和儿童，多达十几个，而且这些人目前就在我们冀北地区，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把这些人都带到你面前。”
“按照律法，我们得比她控制起来问话，可现在她已经过世，处于流程，我们必须要确认一下，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除此之外，就连双叔和贵爷，你们也得跟我们去派出所做个笔录，得让我们知道你们是不知情，也不曾参与过人口贩卖的。”
李江一番话把李贵父子给气笑了。
“小江，你也是咱们村的人，当年你毛奶可没少帮你家，忘了你上警校的时候吗，还是你毛奶出钱帮的你，你就这么没良心吗？”
“哼，我看今天谁敢动这口棺材，谁敢惊扰我娘的亡灵，我跟他拼命！”
情绪激动的李双直接从屋里拿出了菜刀护在灵堂门口。
大有一种谁敢上前就拼命的架势。
黄景生和李江等人相视一眼，都感到非常为难。
李双能有这样的表现，他们是早有预料的，却也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案。
“贵爷，双叔，我也不想这样，但我是警察，必须要把事情调查清楚。”
“我也不想惊扰毛奶亡魂，但事情必须要做。”
“按照习俗，毛奶明天下葬，今晚午夜会开棺瞻仰遗容。”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到时间开棺之后，我们看一眼即可，这样没问题吧？”
见李江已经做出让步，李贵和李双父子的情绪也缓和了一些。
“好吧，就按你说的来。”李贵终于是松口了，“不过丑话我得说在前头，你们只能看，可不能动尸体。”
“按照习俗，棺材只能开十分钟，到时候就该封棺了。”
见李贵已经答应，李江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只好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李江一行人被赶出了屋子，在院子外面等着，甚至连口水都不让喝。
李江明白，从今天开始，自己和李贵这一家的仇怨，算是结下了。
说不好，以后自己在村里也会很难混，会得罪很多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很快，等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院子大门开了，李双冷着脸看向众人。
“都进来吧，要开棺了。”
随即，李江一伙人跟着再次进入院子，并径直来到灵堂棺材旁。
灵堂里，一个五十来岁，身材健壮的男人，正拿着锤子，把钉在棺材上的几个钉子撬起来。
这人叫李才，是附近十里八乡做棺材和纸杂的，专门赚死人的钱。
附近几个村子，几乎只要死人，都是买他的棺材。
之前李江原本是打算找李才来帮忙的，让他帮忙去看一下棺材里的情况。
但后来他放弃了，毕竟他们已经掌握了毛秀英的诸多犯罪证据，完全可以走正规流程查验尸体。
随着棺材被打开，灵堂里再次掀起一片哭嚎声。
按照习俗，这是亲人们见死者的最后一面，等一会儿把棺材封上，再到明天下葬，就是真正的永别了。
毛秀英的几个儿子和女儿，以及孙子孙女以及外孙等亲人，全部围在棺材旁痛哭。
李江冲着吴倩和一起同行的法医摆摆手，悄悄凑到棺材旁。
“看清楚点。”他对法医低声交代。
他看到，毛秀英的确是躺在棺材里的，整体皮肤变成了灰色，甚至有些地方还出现了尸斑。
几人对尸体端详片刻后，老实地推倒一旁了。
“怎么样，尸体正常吗？”吴倩满心期待地对法医询问。
法医轻轻点了点头，“从尸体的皮肤来看，完全是死亡七十二小时以后的现象。”
“而且，尸体浑身肌肉和骨头有变松散的迹象，从这些特征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是真的死亡。”
法医已经给出了权威的说法，而且李江也看不出来尸体的任何问题。
许久后，灵堂里的哭声渐弱，李才再次把棺材顶上。
李江看到，那李才是用十几厘米大钢钉直接钉到底的，而且顺着棺材的四周，足足钉了有二十几个钢钉，把棺材彻底封死。
在这种情况下，里面的人就算没死也不可能再活着出来了。
“怎么样几位，检查完了吗？”李双冷着脸走过来。
李江轻轻点了点头，“打扰了双叔，我真不是故意的，还请你理解，我……”
“既然检查完了，那就该离开了吧？”不等李江把道歉的话说完，李双就打断了他。
“李江啊，以后咱们两家就不用来往了，李氏宗族没你这样的家人，赶快滚吧。”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李江也没脸再留着了，转身带着众人离开了。
黄景生和另外两个民警，以及同行的法医连夜离开了。
李江见天色已晚，本打算和吴倩回家住一夜，等天亮后再离开。
但他想不到的是，他刚到自己家院子门口，就发现院门已经被彻底锁死了。
“爸，开门啊，我回来了。”李江扯着嗓子在外面叫门。
“走吧，以后别回来了。”这时里面传出父亲李江的声音。
“爸，你怎么了，你是不要我这个儿子了吗？”李江搞不懂父亲在想什么。
“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李富没你这样的儿子。”里面再次传出李富愤怒的声音。
“刚当了警察就查你自己家人，显示李全和李友，现在又是贵爷家的毛奶，以后是不是打算把我也抓进去呢。”
“爸，你误会了，我们只是……”
“赶快滚！”李江本想开口解释，就被父亲怼了回来，根本不想听他说任何话。
李江听到，里面隐约传出父亲和母亲的争吵声。
他明白，母亲还是心疼自己这个儿子的，想要开门让自己进去，但父亲却不肯。
“可是，这样是不是太不礼貌了，而且，主人家能愿意吗？”
俗话说，死者为大，人都死了，还要打开棺材惊扰死者，主人家能愿意就怪了。
不过，李江却表现的态度非常坚定，“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事情必须查。”
“更何况，我们已经确定她就是多年来贩卖人口的凶手，按照流程，我们应该对她的死亡进行再次确认。”
“没的说，直接干。”
随后，李江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新河口派出所，并把事情都详细说了一遍。
等到晚上十点多，亲朋好友们都散去，只剩下李贵自家人的时候，新河口派出所的民警到了。
这次是由黄景生出面，带着两个民警配合李江的工作，甚至还把市局法医也带来了。
李贵家院子外，李江和黄景生等人在这里碰头聚在一起。
“小江，你也是出息了，都成市局调查组组长了，可算是给师父我张脸了。”黄景生先上来客套了两句。
紧接着，他看了眼充满悲伤氛围的院子，“小江，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你可得想清楚了，现在正是主人家悲愤伤心的时候，你这个时候惊扰人家死者，怕是主人家不会答应，搞不好还会闹出大麻烦。”
作为老民警的黄景生很清楚这一点，因此对李江一再提醒确认。
而李江却神态坚定的点了点头，“黄师傅，你就做吧，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这个案子，必须查下去！”
看他如此执着的样子，黄景生不由得心生敬畏，“还得是你，就没有你小子办不成的事，也没有你破不了的案子。”
“好，那师傅我今天就陪你再闯一次。”
随后，黄景生率先抬步朝着院子里走去。
见好几个警察找上门，李贵和李双父子急忙出来招呼。
“几位警官，你们这是？”李双满是疑惑地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看向后面的李江，“小江，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李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还是我来说吧。”见他有些为难，黄景生接过了话茬，“你的母亲毛秀英涉嫌多起人口拐卖案件，所以，我们得开棺检查一下，她是否真的死了。”
“什么？人口贩卖？你说我娘是人贩子？”不出所料，李双一听这话直接炸毛了。
“李江，这是不是你搞的鬼！”他看向后面的李江，满眼都是怒意，“好你个李江，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当了警察很威风是吗，是要查自己家人是吗？”
见话已经挑明，李江也不再后面缩着了，上前几步来到他面前。
“双叔，这事是真的，而且我们有足够的人证来确认，毛奶就是拐卖人口的人贩子。”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经毛奶手拐卖的妇女和儿童，多达十几个，而且这些人目前就在我们冀北地区，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把这些人都带到你面前。”
“按照律法，我们得比她控制起来问话，可现在她已经过世，处于流程，我们必须要确认一下，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除此之外，就连双叔和贵爷，你们也得跟我们去派出所做个笔录，得让我们知道你们是不知情，也不曾参与过人口贩卖的。”
李江一番话把李贵父子给气笑了。
“小江，你也是咱们村的人，当年你毛奶可没少帮你家，忘了你上警校的时候吗，还是你毛奶出钱帮的你，你就这么没良心吗？”
“哼，我看今天谁敢动这口棺材，谁敢惊扰我娘的亡灵，我跟他拼命！”
情绪激动的李双直接从屋里拿出了菜刀护在灵堂门口。
大有一种谁敢上前就拼命的架势。
黄景生和李江等人相视一眼，都感到非常为难。
李双能有这样的表现，他们是早有预料的，却也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案。
“贵爷，双叔，我也不想这样，但我是警察，必须要把事情调查清楚。”
“我也不想惊扰毛奶亡魂，但事情必须要做。”
“按照习俗，毛奶明天下葬，今晚午夜会开棺瞻仰遗容。”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到时间开棺之后，我们看一眼即可，这样没问题吧？”
见李江已经做出让步，李贵和李双父子的情绪也缓和了一些。
“好吧，就按你说的来。”李贵终于是松口了，“不过丑话我得说在前头，你们只能看，可不能动尸体。”
“按照习俗，棺材只能开十分钟，到时候就该封棺了。”
见李贵已经答应，李江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只好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李江一行人被赶出了屋子，在院子外面等着，甚至连口水都不让喝。
李江明白，从今天开始，自己和李贵这一家的仇怨，算是结下了。
说不好，以后自己在村里也会很难混，会得罪很多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很快，等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院子大门开了，李双冷着脸看向众人。
“都进来吧，要开棺了。”
随即，李江一伙人跟着再次进入院子，并径直来到灵堂棺材旁。
灵堂里，一个五十来岁，身材健壮的男人，正拿着锤子，把钉在棺材上的几个钉子撬起来。
这人叫李才，是附近十里八乡做棺材和纸杂的，专门赚死人的钱。
附近几个村子，几乎只要死人，都是买他的棺材。
之前李江原本是打算找李才来帮忙的，让他帮忙去看一下棺材里的情况。
但后来他放弃了，毕竟他们已经掌握了毛秀英的诸多犯罪证据，完全可以走正规流程查验尸体。
随着棺材被打开，灵堂里再次掀起一片哭嚎声。
按照习俗，这是亲人们见死者的最后一面，等一会儿把棺材封上，再到明天下葬，就是真正的永别了。
毛秀英的几个儿子和女儿，以及孙子孙女以及外孙等亲人，全部围在棺材旁痛哭。
李江冲着吴倩和一起同行的法医摆摆手，悄悄凑到棺材旁。
“看清楚点。”他对法医低声交代。
他看到，毛秀英的确是躺在棺材里的，整体皮肤变成了灰色，甚至有些地方还出现了尸斑。
几人对尸体端详片刻后，老实地推倒一旁了。
“怎么样，尸体正常吗？”吴倩满心期待地对法医询问。
法医轻轻点了点头，“从尸体的皮肤来看，完全是死亡七十二小时以后的现象。”
“而且，尸体浑身肌肉和骨头有变松散的迹象，从这些特征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是真的死亡。”
法医已经给出了权威的说法，而且李江也看不出来尸体的任何问题。
许久后，灵堂里的哭声渐弱，李才再次把棺材顶上。
李江看到，那李才是用十几厘米大钢钉直接钉到底的，而且顺着棺材的四周，足足钉了有二十几个钢钉，把棺材彻底封死。
在这种情况下，里面的人就算没死也不可能再活着出来了。
“怎么样几位，检查完了吗？”李双冷着脸走过来。
李江轻轻点了点头，“打扰了双叔，我真不是故意的，还请你理解，我……”
“既然检查完了，那就该离开了吧？”不等李江把道歉的话说完，李双就打断了他。
“李江啊，以后咱们两家就不用来往了，李氏宗族没你这样的家人，赶快滚吧。”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李江也没脸再留着了，转身带着众人离开了。
黄景生和另外两个民警，以及同行的法医连夜离开了。
李江见天色已晚，本打算和吴倩回家住一夜，等天亮后再离开。
但他想不到的是，他刚到自己家院子门口，就发现院门已经被彻底锁死了。
“爸，开门啊，我回来了。”李江扯着嗓子在外面叫门。
“走吧，以后别回来了。”这时里面传出父亲李江的声音。
“爸，你怎么了，你是不要我这个儿子了吗？”李江搞不懂父亲在想什么。
“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李富没你这样的儿子。”里面再次传出李富愤怒的声音。
“刚当了警察就查你自己家人，显示李全和李友，现在又是贵爷家的毛奶，以后是不是打算把我也抓进去呢。”
“爸，你误会了，我们只是……”
“赶快滚！”李江本想开口解释，就被父亲怼了回来，根本不想听他说任何话。
李江听到，里面隐约传出父亲和母亲的争吵声。
他明白，母亲还是心疼自己这个儿子的，想要开门让自己进去，但父亲却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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