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珠声音停住，
“……什么？”
“东京。”
梁聿舟抬眼看她，清俊的面孔在灯下冷峻依旧，口吻却异常平静，
“餐厅那次，我出去打电话。”
“你们背着我加了微信。”
“……”
沉默，寂静，一瞬间错乱地嗡鸣。
姜宝珠站在原地，脑海里像有一根弦忽然断掉。
她看着梁聿舟，嘴唇慢慢张开，半天才听见自己发出声音，
“你……知道？”
梁聿舟扯了下唇，面无表情看着她，没有否认。
姜宝珠脸上原本因为心虚紧张浮起来的红一点点褪下去，变得苍白，
“你知道？”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有些哑然。
东京那次开始……所以梁聿舟其实一直都知道？
东京那天就知道？
那她后来偷偷跟贺景泽联系，出去吃饭，在四合院差点碰见，她收了转账收了耳环，在他出差去上海时还跟他见面……
他全部都……知道……？
“那你……”姜宝珠忽然有点说不出话，心脏一阵阵发麻，“你为什么不问我？”
梁聿舟扯了下唇，似乎是觉得她问出这个问题相当愚蠢，冷峻的面孔近乎无动于衷地看着她。
为什么不问？
问完之后让她在自己跟贺景泽之间二选一吗？
他今晚并不是来追究这些的，也没耐心再跟她讨论这种无聊的问题，
“所以，到哪一步了？”
只是背着他偷偷吃饭聊天的程度？
还是又喜欢上贺景泽了？
如果他今晚没有过来，她是不是真的就跟贺景泽跑了。
“……”
姜宝珠有些怔怔地看着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没听懂他的话，但胸腔里又有什么东西一下碎掉了，
“什么哪一步？”她喃喃地问。
梁聿舟下颔微敛，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严厉，像在看一个屡教不改的坏孩子，冷声叫她的全名，
“姜宝珠。”
姜宝珠被叫得肩膀一颤，眼睫眨了一下，一滴泪迅速从滚落下来，
“怎么？你想问什么？”
她还是大着胆子抬眸，第一次没有避开他严厉的视线，大胆地跟他对视着，
“什么叫到哪一步？”
她瞪着他，顿了顿，声音哽咽了一下，又一下抬高几分，
“你不就是想问我跟他睡了吗？”
灯光刺眼明亮，客厅却在瞬间安静。
梁聿舟盯着她，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下来，冷声道，
“我只是在问你们到哪一步，你不要转移……”
“你不就是这么想的吗！你不就是想问这个吗？！”
姜宝珠大声地打断他，眼泪也一下从眼眶冲出来，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抬手胡乱擦了一把，
“你不就是觉得我是这种人吗？”
梁聿舟看着她，黑眸沉了沉，重新恢复那种傲慢的、可恶的模样，冷冷道，
“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那你问什么啊！”
“你没有这么说，但你就是这么想的！”
“……”
姜宝珠近乎崩溃地吼出来，眼泪也汹涌往下掉，刚刚在生日会忍了那么久的情绪忽然像彻底找到了出口，
“什么叫我跟他到哪一步了？”
“我还能跟他到哪一步啊！”
“你觉得我跟谁都可以睡是吗？”
梁聿舟拧起眉，感觉她简直越说越荒唐，忍不住厉声打断她，
“姜宝珠你不要……”
“是不是因为我们重逢后第一次见面就睡了，”
姜宝珠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觉得我特别随便，觉得我就是那种人！”
梁聿舟眉眼冷厉，黑眸沉沉看着她，
“如果我觉得你跟他睡了，我不会等到现在才站在这里跟你讲话。”
姜宝珠愣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看，你果然就是这么想的！”
梁聿舟眉心狠狠一跳，“姜宝珠！”
姜宝珠哭着看他，
“从大学你就不喜欢我，你跟他们一样都觉得我拜金，觉得我蠢！”
“第一次睡完你就问我是不是想用孩子上位！”
“后来又觉得我就是想要你的包、你的钱。”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喜欢钱，我喜欢包，你就给我钱给我包给我买东西！然后我就乖乖给你睡，所以你觉得在别人那里我也一样！”
她声音重重砸过来，完全近乎发泄的意味。
梁聿舟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是吗？”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唇角讥讽地扯了扯，，
“原来在你眼里我们就是这种关系啊？”
“难道不是吗？！”
姜宝珠抬起眼，竟然用一种有点仇恨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你说的，你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你不会结婚！你不喜欢我只想跟我睡觉吗？！”
梁聿舟居高临下地站在她身旁，俯视着她，“所以这就是你背着我找贺景泽的原因？”
“我不能吗？！”
姜宝珠抬起眼，
“你跟贺景泽有什么区别吗？你不也是一样给我买东西给我花钱吗？”
她漆黑漂亮的眼睛湿红，睫毛全湿了，鼻尖也是红的，
“你不也是把我当成跟那些人一样的女人吗？！”
“怎么了？只准你给我买吗？”
“你能给，别人不能给？”
“姜宝珠。”
“你叫什么叫！”
两人目光在今晚第一次真正的对视，愤怒而倔强，不甘而灼烧。
梁聿舟盯着她，起初表情还纹丝不动，但对视着对视着，他脸色也渐渐彻底沉下来，
“那一样吗？”
他黑眸锁着她，视线压下来，声音沉而静，
“我给你钱，跟别人给你钱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姜宝珠狠狠回视着他，比他更凶更有道理地回瞪着他，大声反驳，
“哪里不一样？！”
“你给的钱就比别人给的更加高贵是吗？！”
梁聿舟眼底彻底被她激起怒火，
“姜宝珠，”
他仍旧试图维持理性和平静，英挺的眉骨下压，声音带着明显的警告和怒意，
“你今晚一定非要这样跟我讲话是吗？”
“是！怎么了？”
姜宝珠却好像已经破罐破摔，非要刺激他激怒他，让他跟她一样变成被情绪裹挟的动物，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喜欢钱吗？”
“那我拿别人的钱怎么了？”
“你根本看不上我！”
“你也不想跟我谈恋爱！”
“但你又要我只跟你好！”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就因为你给我买东西？就因为你给的钱你买的东西比别人给的更高贵吗？！”
梁聿舟被她完全不讲道理的话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大脑剧烈的闷痛，像被当头猛地敲过来一棍。
他怀疑自己已经快要被姜宝珠气到晕厥。
否则他为什么还要继续站在这里听她不讲道理，近乎胡搅蛮缠的辩驳。
明明犯错的人是她，背着自己偷偷跟贺景泽交往的人是她，差点被戴绿帽子的人是自己，但她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在这里跟自己吵架。
梁聿舟心中同样被她激起无名的怒火，冷声反问，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你不是吗！”
姜宝珠目光笔直地回视着他，声音比他更大，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凶狠又不讲道理地控诉。
“你给我买包、买项链、买手镯！”
“给我买房。”
“给我钱。”
“不全都是因为你觉得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用这些就能让我像条听话的小狗一样从贺景泽那边回到你身边吗！”
“你不就是觉得给我钱就能解决一切吗！”
“……”
“……什么？”
“东京。”
梁聿舟抬眼看她，清俊的面孔在灯下冷峻依旧，口吻却异常平静，
“餐厅那次，我出去打电话。”
“你们背着我加了微信。”
“……”
沉默，寂静，一瞬间错乱地嗡鸣。
姜宝珠站在原地，脑海里像有一根弦忽然断掉。
她看着梁聿舟，嘴唇慢慢张开，半天才听见自己发出声音，
“你……知道？”
梁聿舟扯了下唇，面无表情看着她，没有否认。
姜宝珠脸上原本因为心虚紧张浮起来的红一点点褪下去，变得苍白，
“你知道？”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有些哑然。
东京那次开始……所以梁聿舟其实一直都知道？
东京那天就知道？
那她后来偷偷跟贺景泽联系，出去吃饭，在四合院差点碰见，她收了转账收了耳环，在他出差去上海时还跟他见面……
他全部都……知道……？
“那你……”姜宝珠忽然有点说不出话，心脏一阵阵发麻，“你为什么不问我？”
梁聿舟扯了下唇，似乎是觉得她问出这个问题相当愚蠢，冷峻的面孔近乎无动于衷地看着她。
为什么不问？
问完之后让她在自己跟贺景泽之间二选一吗？
他今晚并不是来追究这些的，也没耐心再跟她讨论这种无聊的问题，
“所以，到哪一步了？”
只是背着他偷偷吃饭聊天的程度？
还是又喜欢上贺景泽了？
如果他今晚没有过来，她是不是真的就跟贺景泽跑了。
“……”
姜宝珠有些怔怔地看着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没听懂他的话，但胸腔里又有什么东西一下碎掉了，
“什么哪一步？”她喃喃地问。
梁聿舟下颔微敛，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严厉，像在看一个屡教不改的坏孩子，冷声叫她的全名，
“姜宝珠。”
姜宝珠被叫得肩膀一颤，眼睫眨了一下，一滴泪迅速从滚落下来，
“怎么？你想问什么？”
她还是大着胆子抬眸，第一次没有避开他严厉的视线，大胆地跟他对视着，
“什么叫到哪一步？”
她瞪着他，顿了顿，声音哽咽了一下，又一下抬高几分，
“你不就是想问我跟他睡了吗？”
灯光刺眼明亮，客厅却在瞬间安静。
梁聿舟盯着她，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下来，冷声道，
“我只是在问你们到哪一步，你不要转移……”
“你不就是这么想的吗！你不就是想问这个吗？！”
姜宝珠大声地打断他，眼泪也一下从眼眶冲出来，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抬手胡乱擦了一把，
“你不就是觉得我是这种人吗？”
梁聿舟看着她，黑眸沉了沉，重新恢复那种傲慢的、可恶的模样，冷冷道，
“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那你问什么啊！”
“你没有这么说，但你就是这么想的！”
“……”
姜宝珠近乎崩溃地吼出来，眼泪也汹涌往下掉，刚刚在生日会忍了那么久的情绪忽然像彻底找到了出口，
“什么叫我跟他到哪一步了？”
“我还能跟他到哪一步啊！”
“你觉得我跟谁都可以睡是吗？”
梁聿舟拧起眉，感觉她简直越说越荒唐，忍不住厉声打断她，
“姜宝珠你不要……”
“是不是因为我们重逢后第一次见面就睡了，”
姜宝珠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觉得我特别随便，觉得我就是那种人！”
梁聿舟眉眼冷厉，黑眸沉沉看着她，
“如果我觉得你跟他睡了，我不会等到现在才站在这里跟你讲话。”
姜宝珠愣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看，你果然就是这么想的！”
梁聿舟眉心狠狠一跳，“姜宝珠！”
姜宝珠哭着看他，
“从大学你就不喜欢我，你跟他们一样都觉得我拜金，觉得我蠢！”
“第一次睡完你就问我是不是想用孩子上位！”
“后来又觉得我就是想要你的包、你的钱。”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喜欢钱，我喜欢包，你就给我钱给我包给我买东西！然后我就乖乖给你睡，所以你觉得在别人那里我也一样！”
她声音重重砸过来，完全近乎发泄的意味。
梁聿舟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是吗？”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唇角讥讽地扯了扯，，
“原来在你眼里我们就是这种关系啊？”
“难道不是吗？！”
姜宝珠抬起眼，竟然用一种有点仇恨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你说的，你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你不会结婚！你不喜欢我只想跟我睡觉吗？！”
梁聿舟居高临下地站在她身旁，俯视着她，“所以这就是你背着我找贺景泽的原因？”
“我不能吗？！”
姜宝珠抬起眼，
“你跟贺景泽有什么区别吗？你不也是一样给我买东西给我花钱吗？”
她漆黑漂亮的眼睛湿红，睫毛全湿了，鼻尖也是红的，
“你不也是把我当成跟那些人一样的女人吗？！”
“怎么了？只准你给我买吗？”
“你能给，别人不能给？”
“姜宝珠。”
“你叫什么叫！”
两人目光在今晚第一次真正的对视，愤怒而倔强，不甘而灼烧。
梁聿舟盯着她，起初表情还纹丝不动，但对视着对视着，他脸色也渐渐彻底沉下来，
“那一样吗？”
他黑眸锁着她，视线压下来，声音沉而静，
“我给你钱，跟别人给你钱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姜宝珠狠狠回视着他，比他更凶更有道理地回瞪着他，大声反驳，
“哪里不一样？！”
“你给的钱就比别人给的更加高贵是吗？！”
梁聿舟眼底彻底被她激起怒火，
“姜宝珠，”
他仍旧试图维持理性和平静，英挺的眉骨下压，声音带着明显的警告和怒意，
“你今晚一定非要这样跟我讲话是吗？”
“是！怎么了？”
姜宝珠却好像已经破罐破摔，非要刺激他激怒他，让他跟她一样变成被情绪裹挟的动物，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喜欢钱吗？”
“那我拿别人的钱怎么了？”
“你根本看不上我！”
“你也不想跟我谈恋爱！”
“但你又要我只跟你好！”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就因为你给我买东西？就因为你给的钱你买的东西比别人给的更高贵吗？！”
梁聿舟被她完全不讲道理的话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大脑剧烈的闷痛，像被当头猛地敲过来一棍。
他怀疑自己已经快要被姜宝珠气到晕厥。
否则他为什么还要继续站在这里听她不讲道理，近乎胡搅蛮缠的辩驳。
明明犯错的人是她，背着自己偷偷跟贺景泽交往的人是她，差点被戴绿帽子的人是自己，但她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在这里跟自己吵架。
梁聿舟心中同样被她激起无名的怒火，冷声反问，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你不是吗！”
姜宝珠目光笔直地回视着他，声音比他更大，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凶狠又不讲道理地控诉。
“你给我买包、买项链、买手镯！”
“给我买房。”
“给我钱。”
“不全都是因为你觉得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用这些就能让我像条听话的小狗一样从贺景泽那边回到你身边吗！”
“你不就是觉得给我钱就能解决一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