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聿舟把姜宝珠送到电梯口。
护士站那边几个小护士视线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瞥，像是在看。
梁聿舟反应倒是很平静，牵着姜宝珠一路到电梯前，伸手摁了下去的电梯。
这个点医院没什么人，电梯到的很快。
门打开。
姜宝珠迈步走进去，眼睛红红的站在电梯里看他。
梁聿舟站在外面，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到家给我发消息。”
姜宝珠没有说话，好像还是没有原谅他一样。
电梯门慢慢合上。
姜宝珠抿着唇，忽然又抬眼看他，在门彻底关上前，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知道了，老公。”
后面两个字很轻。
梁聿舟目光顿了顿。
电梯门已经关上，姜宝珠红红的眼睛和可怜兮兮的样子都看不见了。
数字一点点往下跳。
梁聿舟站在原地看了两秒，转身回办公室。
—
保温壶还放在桌上，。
梁聿舟走过去，打开保温壶。
排骨汤已经有点凉了。
里面放了玉米和胡萝卜，汤炖得很清，表面只有薄薄一层油。
梁聿舟低眸看了会儿，脑子里莫名又想起姜宝珠刚才哭着说的那句话。
我又不是为了你的钱才做这些。
梁聿舟垂下眼，靠着桌边，抬手摁了摁眉骨。
他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刚才表现出来的那么游刃有余，满不在乎。
潜意识里他其实很清楚地姜宝珠对他来说或许是有那么一点不同的。
可能不太多，但也足以能够让姜宝珠在他这里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但他习惯控制自己的情绪，很少会允许失控、暴动、超出自我控制的行为发生。
而允许一个人彻底走进自己的生活，这本身就是一场暴乱。
或许姜宝珠有一天会做到。
可至少现在，她并不足以改变他的决定。
办公室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蒋延推门进来，
“师兄，主任让我——”
他说到一半，目光落在桌上的保温壶上，
“哟。”
蒋延一下来了精神，
“还真是，嫂子送的？”
梁聿舟抬眼看他，漆黑眉眼冷淡，并没有搭理他无聊的调侃。
蒋延看了看他的表情，进门，关上办公室的门，
“刚才护士站都传遍了，说有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哭着被你牵进办公室，刚刚才把人送走。”
“怎么？”
蒋延打量着他的表情，
“真是嫂子？”
梁聿舟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并在在乎，只口吻平淡道，
“你们挺闲。”
蒋延嘿嘿笑，凑过来看保温壶，
“排骨汤？正好我中午没吃饱，给我来一碗。”
他刚伸手。
梁聿舟直接把盖子盖上了。
“……”
蒋延动作停住，
“不给？”
“嗯。”
“师兄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梁聿舟瞥他一眼，轻描淡写道，
“你不是有女朋友？”
蒋延：“……行。”
蒋延啧了声，
“有嫂子就是不一样。”
梁聿舟没接这个称呼，但也没纠正，只是把保温壶往自己这边挪了点。
蒋延把手上的病历本放下，看了他两眼，很识趣地没再问，转身带上门离开。
—
姜宝珠从医院离开，没有去梁聿舟家。
这个点还没到晚高峰，路上人少少的，她一个人沿着路边走了很久。
最近天气转冷，北京傍晚的风有点凉。
她脚后跟本来就疼，走了一段以后更疼了，最后在医院附近一个小公园停下来。
附近有遛狗的人，小狗汪汪很开心的在草坪里蹦蹦跳跳，吐着舌头，非常开心。
姜宝珠眼睛肿肿的坐在长椅上，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视线又有点模糊。
怎么还哭啊。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
湿湿热热的。
越擦越多。
渣男，坏人！
姜宝珠在心里骂他，拿出手机，微信上最上面的置顶还是梁聿舟。
聊天框里两个人这几天发了好多消息。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不敢看了，退出去。
微微的风从草坪那边刮过来，小狗在看她，小狗的主人也在看她。
姜宝珠觉得有点丢脸，低下头。
奶奶的视频电话刚好打过来。
她吓了一跳，赶紧把眼泪擦干净，又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看。
眼睛还是有点红，像核桃仁。
她犹豫几秒，还是接了，但没有对着自己的脸。
“宝珠。”
奶奶那边声音很响，
“出差回来了没？”
“回来啦。”
姜宝珠努力笑了一下。
奶奶在那边问，“今天这么安静呀，怎么不让看宝珠？”
“累呀。”
她撒娇，
“跑了好多地方，脚都磨破了，我今天没化妆呢，丑丑的，下次给你看。”
奶奶立刻心疼起来，
“叫你别总穿那些不好走路的鞋，回去拿热水泡泡脚。”
“知道啦。”
姜宝珠吸了下鼻子，感觉鼻尖又酸酸的。
奶奶在那边又问，
“小梁呢？没去接你？”
姜宝珠脸上的笑停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忙。”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链，很努力地回想梁聿舟的好，控制自己在奶奶面前不表现出来，
“医生很忙的。”
奶奶哦了声，也没多问。
姜宝珠缠着奶奶聊天，说了会儿有的没的，感觉坏坏的心情被治愈了一点。
奶奶要去做晚饭了，要挂电话。
姜宝珠舍不得挂，但想到奶奶眼睛不好，还是很听话的结束视频，挂断电话前，她忽然冷不丁地说，
“奶奶，要是回到小学念书，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好好学习。”
奶奶愣了下，
“怎么突然这么说？”
姜宝珠吸了吸鼻子，很坚强地说，
“没有，就是哄哄你。”
奶奶在视频那头笑，露出补的有点坏的牙齿，说我们宝珠不管成绩好不好都是奶奶的宝珠。
姜宝珠又有点想哭了。
挂掉视频以后，屏幕暗下来。
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眼泪又往下掉了几颗，砸在手腕的手链上。
粉色的手链，亮晶晶的。
还是很漂亮，蓝调的傍晚下也闪闪发光。
真好看。
姜宝珠想，但是梁聿舟送她项链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是想她真可爱，还是想她真笨、真好哄？
姜宝珠觉得有点难受，下意识的想停止去思考。
但忽然又想到奶奶说的话，
不爱动脑子就会长教训。
她晃晃脑袋，瞪大眼睛盯着手上的手链。
她现在长教训了。
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傻了。
不能男人给她一点好，她就真的掏心掏肺。
也不能别人抱她睡一晚上，她就觉得那是老公。
姜宝珠吸了吸鼻子，抬手把眼泪擦干净。
以后梁聿舟给她什么她都要。
包也要。
珠宝也要。
他那个超级大的房子最好也给她！她好喜欢那个房子喜欢大大的浴室。
但是她不会再那么喜欢他了。
至少，
至少不会再让他知道。
姜宝珠认真地想，自己这次是真的要变坏变聪明了。
手机亮了一下，她低头打开。
梁聿舟刚刚给她发了消息，问她到家了吗。
姜宝珠冷漠地看了两秒。
哭得乱七八糟的脸上慢慢露出一点很小的、报复性的表情，低头打字，
【还没呢老公。】
发过去。
后面还跟了一个很甜的亲亲表情。
姜宝珠冷漠地发完消息，把手机摁灭。
很好，
从今天开始，她要变坏了。
变成一个真的只爱钱的“坏女人”。
可是变成坏女人就可以不伤心吗？
姜宝珠觉得自己还是非常难受，非常痛苦，非常不愿意接受。
老天爷啊，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啊。
梁聿舟竟然一点也不爱姜宝珠。
她无法接受，也不想接受。
护士站那边几个小护士视线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瞥，像是在看。
梁聿舟反应倒是很平静，牵着姜宝珠一路到电梯前，伸手摁了下去的电梯。
这个点医院没什么人，电梯到的很快。
门打开。
姜宝珠迈步走进去，眼睛红红的站在电梯里看他。
梁聿舟站在外面，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到家给我发消息。”
姜宝珠没有说话，好像还是没有原谅他一样。
电梯门慢慢合上。
姜宝珠抿着唇，忽然又抬眼看他，在门彻底关上前，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知道了，老公。”
后面两个字很轻。
梁聿舟目光顿了顿。
电梯门已经关上，姜宝珠红红的眼睛和可怜兮兮的样子都看不见了。
数字一点点往下跳。
梁聿舟站在原地看了两秒，转身回办公室。
—
保温壶还放在桌上，。
梁聿舟走过去，打开保温壶。
排骨汤已经有点凉了。
里面放了玉米和胡萝卜，汤炖得很清，表面只有薄薄一层油。
梁聿舟低眸看了会儿，脑子里莫名又想起姜宝珠刚才哭着说的那句话。
我又不是为了你的钱才做这些。
梁聿舟垂下眼，靠着桌边，抬手摁了摁眉骨。
他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刚才表现出来的那么游刃有余，满不在乎。
潜意识里他其实很清楚地姜宝珠对他来说或许是有那么一点不同的。
可能不太多，但也足以能够让姜宝珠在他这里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但他习惯控制自己的情绪，很少会允许失控、暴动、超出自我控制的行为发生。
而允许一个人彻底走进自己的生活，这本身就是一场暴乱。
或许姜宝珠有一天会做到。
可至少现在，她并不足以改变他的决定。
办公室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蒋延推门进来，
“师兄，主任让我——”
他说到一半，目光落在桌上的保温壶上，
“哟。”
蒋延一下来了精神，
“还真是，嫂子送的？”
梁聿舟抬眼看他，漆黑眉眼冷淡，并没有搭理他无聊的调侃。
蒋延看了看他的表情，进门，关上办公室的门，
“刚才护士站都传遍了，说有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哭着被你牵进办公室，刚刚才把人送走。”
“怎么？”
蒋延打量着他的表情，
“真是嫂子？”
梁聿舟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并在在乎，只口吻平淡道，
“你们挺闲。”
蒋延嘿嘿笑，凑过来看保温壶，
“排骨汤？正好我中午没吃饱，给我来一碗。”
他刚伸手。
梁聿舟直接把盖子盖上了。
“……”
蒋延动作停住，
“不给？”
“嗯。”
“师兄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梁聿舟瞥他一眼，轻描淡写道，
“你不是有女朋友？”
蒋延：“……行。”
蒋延啧了声，
“有嫂子就是不一样。”
梁聿舟没接这个称呼，但也没纠正，只是把保温壶往自己这边挪了点。
蒋延把手上的病历本放下，看了他两眼，很识趣地没再问，转身带上门离开。
—
姜宝珠从医院离开，没有去梁聿舟家。
这个点还没到晚高峰，路上人少少的，她一个人沿着路边走了很久。
最近天气转冷，北京傍晚的风有点凉。
她脚后跟本来就疼，走了一段以后更疼了，最后在医院附近一个小公园停下来。
附近有遛狗的人，小狗汪汪很开心的在草坪里蹦蹦跳跳，吐着舌头，非常开心。
姜宝珠眼睛肿肿的坐在长椅上，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视线又有点模糊。
怎么还哭啊。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
湿湿热热的。
越擦越多。
渣男，坏人！
姜宝珠在心里骂他，拿出手机，微信上最上面的置顶还是梁聿舟。
聊天框里两个人这几天发了好多消息。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不敢看了，退出去。
微微的风从草坪那边刮过来，小狗在看她，小狗的主人也在看她。
姜宝珠觉得有点丢脸，低下头。
奶奶的视频电话刚好打过来。
她吓了一跳，赶紧把眼泪擦干净，又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看。
眼睛还是有点红，像核桃仁。
她犹豫几秒，还是接了，但没有对着自己的脸。
“宝珠。”
奶奶那边声音很响，
“出差回来了没？”
“回来啦。”
姜宝珠努力笑了一下。
奶奶在那边问，“今天这么安静呀，怎么不让看宝珠？”
“累呀。”
她撒娇，
“跑了好多地方，脚都磨破了，我今天没化妆呢，丑丑的，下次给你看。”
奶奶立刻心疼起来，
“叫你别总穿那些不好走路的鞋，回去拿热水泡泡脚。”
“知道啦。”
姜宝珠吸了下鼻子，感觉鼻尖又酸酸的。
奶奶在那边又问，
“小梁呢？没去接你？”
姜宝珠脸上的笑停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忙。”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链，很努力地回想梁聿舟的好，控制自己在奶奶面前不表现出来，
“医生很忙的。”
奶奶哦了声，也没多问。
姜宝珠缠着奶奶聊天，说了会儿有的没的，感觉坏坏的心情被治愈了一点。
奶奶要去做晚饭了，要挂电话。
姜宝珠舍不得挂，但想到奶奶眼睛不好，还是很听话的结束视频，挂断电话前，她忽然冷不丁地说，
“奶奶，要是回到小学念书，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好好学习。”
奶奶愣了下，
“怎么突然这么说？”
姜宝珠吸了吸鼻子，很坚强地说，
“没有，就是哄哄你。”
奶奶在视频那头笑，露出补的有点坏的牙齿，说我们宝珠不管成绩好不好都是奶奶的宝珠。
姜宝珠又有点想哭了。
挂掉视频以后，屏幕暗下来。
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眼泪又往下掉了几颗，砸在手腕的手链上。
粉色的手链，亮晶晶的。
还是很漂亮，蓝调的傍晚下也闪闪发光。
真好看。
姜宝珠想，但是梁聿舟送她项链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是想她真可爱，还是想她真笨、真好哄？
姜宝珠觉得有点难受，下意识的想停止去思考。
但忽然又想到奶奶说的话，
不爱动脑子就会长教训。
她晃晃脑袋，瞪大眼睛盯着手上的手链。
她现在长教训了。
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傻了。
不能男人给她一点好，她就真的掏心掏肺。
也不能别人抱她睡一晚上，她就觉得那是老公。
姜宝珠吸了吸鼻子，抬手把眼泪擦干净。
以后梁聿舟给她什么她都要。
包也要。
珠宝也要。
他那个超级大的房子最好也给她！她好喜欢那个房子喜欢大大的浴室。
但是她不会再那么喜欢他了。
至少，
至少不会再让他知道。
姜宝珠认真地想，自己这次是真的要变坏变聪明了。
手机亮了一下，她低头打开。
梁聿舟刚刚给她发了消息，问她到家了吗。
姜宝珠冷漠地看了两秒。
哭得乱七八糟的脸上慢慢露出一点很小的、报复性的表情，低头打字，
【还没呢老公。】
发过去。
后面还跟了一个很甜的亲亲表情。
姜宝珠冷漠地发完消息，把手机摁灭。
很好，
从今天开始，她要变坏了。
变成一个真的只爱钱的“坏女人”。
可是变成坏女人就可以不伤心吗？
姜宝珠觉得自己还是非常难受，非常痛苦，非常不愿意接受。
老天爷啊，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啊。
梁聿舟竟然一点也不爱姜宝珠。
她无法接受，也不想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