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胡先生。” 张翠山声音低沉，“这孩子性子倔，爱逞强。还劳烦先生多费心，所需药材、用度，先生尽管开口，武当这边一应供给，绝无二话。”
“五侠放心。” 胡青牛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医者的笃定，“有我夫妇在，保他寒毒不发作，慢慢调理便是。”
站在一旁的宋青书，这时缓步上前。他一身月白道袍，收拾得干净利落。他神色平静，对着张翠山夫妇微微拱手：
“五叔，五婶，我也跟着去一趟。”
“头几日无忌师弟的寒毒容易反复，得有人护法压制。再者，一路不太平，有我跟着，也好有个照应。蝴蝶谷那边，弟子护卫的安排、三月一轮的交接，也得有人盯着定下来。”
这话一出，张翠山顿时松了口气。
宋青书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别看才十六岁，但心思缜密，行事稳妥，有他跟着去，可比自己去都让人放心。
“那可太好了！” 张翠山连忙拱手，语气里满是感激，“辛苦你了青书，有你去，我们就彻底放心了。这一路，就劳烦你多费心。”
殷素素也微微颔首，道了声谢。她对宋青书素来放心，这少年行事滴水不漏，比张翠山还稳妥几分，有他陪着无忌，确实是再好不过。
“哪里的话。” 宋青书笑了笑，“都是自家师弟，应当的。”
殷素素垂眸看了眼身侧的儿子，指尖轻轻理了理他领口的褶皱，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也陪着走一趟。这孩子长这么大，没离开过我身边，乍一换环境，怕是睡不安稳。我跟着去，安顿好了再回来。”
“你也去？” 张翠山眼睛一亮，连忙接话，“那我也去！路上也好照应你们母子。”
他说着，脸上满是期待。
殷素素却转过头，看向他。
她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看起来温温柔柔，可那眼神，张翠山太懂了。
凉丝丝的，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嘲讽，还有几分没消的气。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 你跟着去做什么？添乱吗？
“你就别去了。” 殷素素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武当山上事多，大哥他们忙里忙外，你留下来，也能帮着分担些。好好在山上练功，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她顿了顿，笑意淡了些，语气平静：“送无忌到蝴蝶谷，安顿好了，我还想顺道回天鹰教一趟。我失踪多年，也该回去见见爹爹了。有些旧账，也该清算清算了。”
张翠山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心里明镜似的。妻子这哪里是回天鹰教料理事务，分明是还在生他的气。他为了所谓的行侠仗义，害的无忌受伤，不少武当弟子身死。这笔账，哪里是一句 “对不起” 就能揭过去的？如今借着送孩子治病的由头，她这是要回 “娘家”，摆明了不想跟他待在一处。无忌痊愈之前，他是别想沾边了。
“素素……” 张翠山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讨好，“你带着孩子，千里迢迢的，我不放心。路上江湖不太平，天鹰教远在江南，多个人跟着，也好有个照应。”
殷素素还没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平和的声音，顺着晨风飘了过来：
“无量天尊，都不要争了。”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正殿方向走来一道身影。
张三丰一身青灰色道袍，洗得微微发软，腰间系着根素色麻绦，挂着那个半旧的朱红葫芦。不疾不徐的缓步走来，看着虽有百岁高龄，却半点不见老态。周身自有一股与天地相融的气度，院中原本细碎的喧闹声，仿佛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师父。”
“太师傅。”
众人连忙躬身行礼。
张三丰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张翠山那副窘迫的模样，又看了看殷素素脸上还没散去的薄怒，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捋了捋白胡子，慢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也下山走走。在山上待得久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去蝴蝶谷看看无忌的病，也去见见天鹰教的亲家。”
“啊？” 张翠山一愣，“师父，您……”
“怎么？” 张三丰瞥了他一眼，“弟子不孝，让无忌伤成这样，老道不得带着徒弟去赔罪啊？怎么，你还有意见了？”
“不是不是。” 张翠山连忙摆手。
张三丰没理他，转头看向张翠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老五，你也同去。路上照料好素素和无忌，别惹媳妇生气。”
“是！师父！” 张翠山精神一振，连忙躬身答应，声音里都带着几分雀跃。
他偷偷瞟了殷素素一眼，心里暗自庆幸。还是师父疼徒弟，一出手就帮他解了围。
殷素素站在一旁，抿着嘴唇，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心里还有气，可张三丰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 老人家百岁高龄，亲自下山，拜访自己爹爹，还说什么赔罪，已经是给足了她脸面。
良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像是卸了几分力气：
“哎，算了……”
“既然真人要去，那便一起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她这话一出，张翠山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意。
张三丰也呵呵笑了起来，捋着胡子点头：“这就对了。一家人，哪有那么多气好生。”
宋青书见状，上前一步，低声道：“太师傅，五叔，五婶，时辰不早了，咱们动身吧。赶午时就能到山下镇子打尖。”
“嗯，走吧。” 张三丰点点头，率先走向中间最宽敞的那辆马车。
张翠山连忙上前，伸手去扶殷素素的胳膊。殷素素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躲开，却也没理他，提着裙摆，自行登上了马车。张无忌跟在娘亲身后，不哭不闹，像个小大人似的。张翠山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也连忙跟着钻了进去。
“五侠放心。” 胡青牛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医者的笃定，“有我夫妇在，保他寒毒不发作，慢慢调理便是。”
站在一旁的宋青书，这时缓步上前。他一身月白道袍，收拾得干净利落。他神色平静，对着张翠山夫妇微微拱手：
“五叔，五婶，我也跟着去一趟。”
“头几日无忌师弟的寒毒容易反复，得有人护法压制。再者，一路不太平，有我跟着，也好有个照应。蝴蝶谷那边，弟子护卫的安排、三月一轮的交接，也得有人盯着定下来。”
这话一出，张翠山顿时松了口气。
宋青书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别看才十六岁，但心思缜密，行事稳妥，有他跟着去，可比自己去都让人放心。
“那可太好了！” 张翠山连忙拱手，语气里满是感激，“辛苦你了青书，有你去，我们就彻底放心了。这一路，就劳烦你多费心。”
殷素素也微微颔首，道了声谢。她对宋青书素来放心，这少年行事滴水不漏，比张翠山还稳妥几分，有他陪着无忌，确实是再好不过。
“哪里的话。” 宋青书笑了笑，“都是自家师弟，应当的。”
殷素素垂眸看了眼身侧的儿子，指尖轻轻理了理他领口的褶皱，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也陪着走一趟。这孩子长这么大，没离开过我身边，乍一换环境，怕是睡不安稳。我跟着去，安顿好了再回来。”
“你也去？” 张翠山眼睛一亮，连忙接话，“那我也去！路上也好照应你们母子。”
他说着，脸上满是期待。
殷素素却转过头，看向他。
她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看起来温温柔柔，可那眼神，张翠山太懂了。
凉丝丝的，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嘲讽，还有几分没消的气。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 你跟着去做什么？添乱吗？
“你就别去了。” 殷素素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武当山上事多，大哥他们忙里忙外，你留下来，也能帮着分担些。好好在山上练功，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她顿了顿，笑意淡了些，语气平静：“送无忌到蝴蝶谷，安顿好了，我还想顺道回天鹰教一趟。我失踪多年，也该回去见见爹爹了。有些旧账，也该清算清算了。”
张翠山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心里明镜似的。妻子这哪里是回天鹰教料理事务，分明是还在生他的气。他为了所谓的行侠仗义，害的无忌受伤，不少武当弟子身死。这笔账，哪里是一句 “对不起” 就能揭过去的？如今借着送孩子治病的由头，她这是要回 “娘家”，摆明了不想跟他待在一处。无忌痊愈之前，他是别想沾边了。
“素素……” 张翠山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讨好，“你带着孩子，千里迢迢的，我不放心。路上江湖不太平，天鹰教远在江南，多个人跟着，也好有个照应。”
殷素素还没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平和的声音，顺着晨风飘了过来：
“无量天尊，都不要争了。”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正殿方向走来一道身影。
张三丰一身青灰色道袍，洗得微微发软，腰间系着根素色麻绦，挂着那个半旧的朱红葫芦。不疾不徐的缓步走来，看着虽有百岁高龄，却半点不见老态。周身自有一股与天地相融的气度，院中原本细碎的喧闹声，仿佛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师父。”
“太师傅。”
众人连忙躬身行礼。
张三丰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张翠山那副窘迫的模样，又看了看殷素素脸上还没散去的薄怒，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捋了捋白胡子，慢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也下山走走。在山上待得久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去蝴蝶谷看看无忌的病，也去见见天鹰教的亲家。”
“啊？” 张翠山一愣，“师父，您……”
“怎么？” 张三丰瞥了他一眼，“弟子不孝，让无忌伤成这样，老道不得带着徒弟去赔罪啊？怎么，你还有意见了？”
“不是不是。” 张翠山连忙摆手。
张三丰没理他，转头看向张翠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老五，你也同去。路上照料好素素和无忌，别惹媳妇生气。”
“是！师父！” 张翠山精神一振，连忙躬身答应，声音里都带着几分雀跃。
他偷偷瞟了殷素素一眼，心里暗自庆幸。还是师父疼徒弟，一出手就帮他解了围。
殷素素站在一旁，抿着嘴唇，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心里还有气，可张三丰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 老人家百岁高龄，亲自下山，拜访自己爹爹，还说什么赔罪，已经是给足了她脸面。
良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像是卸了几分力气：
“哎，算了……”
“既然真人要去，那便一起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她这话一出，张翠山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意。
张三丰也呵呵笑了起来，捋着胡子点头：“这就对了。一家人，哪有那么多气好生。”
宋青书见状，上前一步，低声道：“太师傅，五叔，五婶，时辰不早了，咱们动身吧。赶午时就能到山下镇子打尖。”
“嗯，走吧。” 张三丰点点头，率先走向中间最宽敞的那辆马车。
张翠山连忙上前，伸手去扶殷素素的胳膊。殷素素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躲开，却也没理他，提着裙摆，自行登上了马车。张无忌跟在娘亲身后，不哭不闹，像个小大人似的。张翠山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也连忙跟着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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