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从张三丰的小院出来的时候，月色已经偏西了。
银辉斜斜泼在青石小径上，两旁的竹林被风卷得沙沙作响，细碎的竹影在路上晃来晃去，像是无数提剑而立的虚影。
宋青书缓步走在山道上，衣摆扫过路边的野草，沾了满襟的夜露凉意。脑子里还翻涌着张三丰方才的一席话 —— 陆地神仙的境界，自封九成的手笔，易天行二十年的归隐与一剑退敌，一桩桩一件件，都像在他面前掀开了一层新的帷幕，既让他看见了武道尽头更辽远的风光，也让他窥见了站在武道之巅的人，那份独步天下的寂寥。
从前他总觉得，自己两世为人，又有系统加持，十六岁便踏足宗师境界，已经足够惊世骇俗。可今夜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十六岁的宗师在江湖上已是百年不遇，可在百岁真人眼里，不过是才刚踏上武道长路的孩子。
他轻轻吐了口气，白雾在夜空中散开，很快又被山风卷走。
罢了，路还长，慢慢走便是。
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值夜的小弟子连忙躬身行礼。宋青书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自去歇息，自己抬手推开了院门。
院里很静。桌上还放着他刚才没看完的那卷道经，书页被风掀动了几页，发出哗啦啦的轻响。案上的油灯早就燃尽了灯油，只剩一点焦黑的灯芯，凉透了，连半分余温都没剩下。
他反手掩上院门，落了门栓，沿着石阶走到廊下，卸了外层那件灰青色的道袍，搭在廊边的木架上。露在里面的月白中衣被夜露打湿了袖口，凉丝丝地贴在手腕上，他也不在意，径自走到桌旁坐下。
四下无人，研究系统的好时候。
宋青书心念微动之间，一面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便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光幕只有他自己能看见，泛着温润的蓝光，上面一行行字迹清晰分明：
【情绪收集系统】
【宿主：宋青书】
【年龄：十六岁】
【境界：半步宗师】
【当前情绪值：203742】
【今日新增：171289】
宋青书目光扫过情绪值那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赚了十七万情绪值，倒也在情理之中。
今日寿宴，从山门迎客到三派逼宫，从人证风波到紫金丹献瑞，再到夜里清竹院演剑论道，一桩桩一件件，牵动了在场多少人的情绪。
少林僧人的憋屈愤怒，崆峒、昆仑两派的谄媚惊惧，满堂宾客的震惊佩服，还有胡青牛的激动、张三丰的感慨…… 各色各样的情绪，都被系统收集起来。
换做以前，二十万情绪值他想都不敢想。张无忌没回来之前，几百几千都要精打细算，捏着手里的数过日子，留着关键时候应急。可如今，一场寿宴下来便收割了二十万之巨，当真是财大气粗，再也不用抠抠搜搜。
他将面板切换到武学功法界面。
密密麻麻的功法条目整整齐齐排列着，分门别类，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对应的境界，一目了然：
九阳神功：大圆满
名剑八式：大圆满
金刚不坏神功：大圆满
龙象般若功：第十层
梯云纵：大圆满
金雁功：大圆满
流影步：大圆满
……
宋青书的目光在一条条功法上缓缓扫过。
内功有九阳神功打底，至阳至刚，生生不息，大圆满三年，根基浑厚无比；
剑法有名剑八式，八剑齐飞，攻守兼备，已是剑道巅峰造诣；
外门功夫更不必说，金刚不坏身横练到顶，寻常兵刃难伤分毫，龙象般若功也练到了第十层，十龙十象之力加身，一拳出去有万斤之力，便是对上宗师境的外家高手，也能硬碰硬不落下风。
轻功更是宋青书最看重的功夫，腾挪闪避、长途奔袭，都属顶尖水准。
可以说，放眼整个江湖，同境界之内，他根本没有短板。
可偏偏就是这 “没有短板”，才成了最大的问题。
张三丰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宗师之路有三条：金刚境、指玄境、天相境，任选其一走到尽头，便是大宗师。可他三道都走到了门槛边，哪一条都舍不得放下，哪一条都觉得有潜力可挖。
专精一道，容易突破，却难免偏科，上限有限；三道同修，根基浑厚，可突破起来的难度，也翻了三倍不止。
他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到底该走哪条路？
还是说…… 真的能三道并行，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疯狂。
古往今来，能在一个领域走到宗师境，就已经是天纵奇才了。三道同修到宗师巅峰，已是惊世骇俗，还要三道同时突破，踏入更高境界？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 为什么不试试呢？
宋青书抬眼，望向院外沉沉的夜色，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前人没走过的路，就不能走了吗？易天行能剑道通玄，兼修天相；张三丰能以无敌证道，陆地神仙。他两世为人，身负系统加持，凭什么不能走出一条自己的道？
心里念头翻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光幕上，最后停在了龙象般若功那一行。
所有功法里，唯独这门西域密宗的横练绝学，还停在第十层，没到大圆满。
这可把有轻微强迫症的宋青书难受的不轻。
对旁人来说，修炼龙象般若功是水磨工夫，容不得半点取巧。
但对宋青书来说，却没那么麻烦。
有系统在，只要有情绪值，便能直接加点提升，根基稳固，毫无虚浮，比自己苦修还要扎实。
以前情绪值紧张，舍不得花在这 “锦上添花” 的外门功夫上，总想着留着应急，或是补全关键功法。可现在不一样了，二十万情绪值在手，底气足得很。
不就是情绪值么？
花！
宋青书心念一动，意念落在龙象般若功的条目上。
“提升龙象般若功至第十一层。”
【消耗情绪值：10000】
【龙象般若功提升至第十一层：十一龙象之力】
系统提示音刚落，宋青书便只觉得浑身一热。一股浑厚霸道的力量从丹田深处涌出来，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钻进肌肉筋骨的每一寸缝隙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浑身的肌肉纤维在微微震颤，骨骼发出细密的噼啪轻响，像是被重新淬炼了一遍。原本就已经强横的肉身，又沉凝了几分，磅礴的力量感顺着指尖往外溢，仿佛随手一拳，便能打爆身前的空气。
这股热流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个呼吸之间，便尽数收敛入筋骨之中，不留半分外溢。
宋青书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咯咯声响。
十一象之力。
果然扎实。
银辉斜斜泼在青石小径上，两旁的竹林被风卷得沙沙作响，细碎的竹影在路上晃来晃去，像是无数提剑而立的虚影。
宋青书缓步走在山道上，衣摆扫过路边的野草，沾了满襟的夜露凉意。脑子里还翻涌着张三丰方才的一席话 —— 陆地神仙的境界，自封九成的手笔，易天行二十年的归隐与一剑退敌，一桩桩一件件，都像在他面前掀开了一层新的帷幕，既让他看见了武道尽头更辽远的风光，也让他窥见了站在武道之巅的人，那份独步天下的寂寥。
从前他总觉得，自己两世为人，又有系统加持，十六岁便踏足宗师境界，已经足够惊世骇俗。可今夜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十六岁的宗师在江湖上已是百年不遇，可在百岁真人眼里，不过是才刚踏上武道长路的孩子。
他轻轻吐了口气，白雾在夜空中散开，很快又被山风卷走。
罢了，路还长，慢慢走便是。
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值夜的小弟子连忙躬身行礼。宋青书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自去歇息，自己抬手推开了院门。
院里很静。桌上还放着他刚才没看完的那卷道经，书页被风掀动了几页，发出哗啦啦的轻响。案上的油灯早就燃尽了灯油，只剩一点焦黑的灯芯，凉透了，连半分余温都没剩下。
他反手掩上院门，落了门栓，沿着石阶走到廊下，卸了外层那件灰青色的道袍，搭在廊边的木架上。露在里面的月白中衣被夜露打湿了袖口，凉丝丝地贴在手腕上，他也不在意，径自走到桌旁坐下。
四下无人，研究系统的好时候。
宋青书心念微动之间，一面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便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光幕只有他自己能看见，泛着温润的蓝光，上面一行行字迹清晰分明：
【情绪收集系统】
【宿主：宋青书】
【年龄：十六岁】
【境界：半步宗师】
【当前情绪值：203742】
【今日新增：171289】
宋青书目光扫过情绪值那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赚了十七万情绪值，倒也在情理之中。
今日寿宴，从山门迎客到三派逼宫，从人证风波到紫金丹献瑞，再到夜里清竹院演剑论道，一桩桩一件件，牵动了在场多少人的情绪。
少林僧人的憋屈愤怒，崆峒、昆仑两派的谄媚惊惧，满堂宾客的震惊佩服，还有胡青牛的激动、张三丰的感慨…… 各色各样的情绪，都被系统收集起来。
换做以前，二十万情绪值他想都不敢想。张无忌没回来之前，几百几千都要精打细算，捏着手里的数过日子，留着关键时候应急。可如今，一场寿宴下来便收割了二十万之巨，当真是财大气粗，再也不用抠抠搜搜。
他将面板切换到武学功法界面。
密密麻麻的功法条目整整齐齐排列着，分门别类，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对应的境界，一目了然：
九阳神功：大圆满
名剑八式：大圆满
金刚不坏神功：大圆满
龙象般若功：第十层
梯云纵：大圆满
金雁功：大圆满
流影步：大圆满
……
宋青书的目光在一条条功法上缓缓扫过。
内功有九阳神功打底，至阳至刚，生生不息，大圆满三年，根基浑厚无比；
剑法有名剑八式，八剑齐飞，攻守兼备，已是剑道巅峰造诣；
外门功夫更不必说，金刚不坏身横练到顶，寻常兵刃难伤分毫，龙象般若功也练到了第十层，十龙十象之力加身，一拳出去有万斤之力，便是对上宗师境的外家高手，也能硬碰硬不落下风。
轻功更是宋青书最看重的功夫，腾挪闪避、长途奔袭，都属顶尖水准。
可以说，放眼整个江湖，同境界之内，他根本没有短板。
可偏偏就是这 “没有短板”，才成了最大的问题。
张三丰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宗师之路有三条：金刚境、指玄境、天相境，任选其一走到尽头，便是大宗师。可他三道都走到了门槛边，哪一条都舍不得放下，哪一条都觉得有潜力可挖。
专精一道，容易突破，却难免偏科，上限有限；三道同修，根基浑厚，可突破起来的难度，也翻了三倍不止。
他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到底该走哪条路？
还是说…… 真的能三道并行，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疯狂。
古往今来，能在一个领域走到宗师境，就已经是天纵奇才了。三道同修到宗师巅峰，已是惊世骇俗，还要三道同时突破，踏入更高境界？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 为什么不试试呢？
宋青书抬眼，望向院外沉沉的夜色，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前人没走过的路，就不能走了吗？易天行能剑道通玄，兼修天相；张三丰能以无敌证道，陆地神仙。他两世为人，身负系统加持，凭什么不能走出一条自己的道？
心里念头翻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光幕上，最后停在了龙象般若功那一行。
所有功法里，唯独这门西域密宗的横练绝学，还停在第十层，没到大圆满。
这可把有轻微强迫症的宋青书难受的不轻。
对旁人来说，修炼龙象般若功是水磨工夫，容不得半点取巧。
但对宋青书来说，却没那么麻烦。
有系统在，只要有情绪值，便能直接加点提升，根基稳固，毫无虚浮，比自己苦修还要扎实。
以前情绪值紧张，舍不得花在这 “锦上添花” 的外门功夫上，总想着留着应急，或是补全关键功法。可现在不一样了，二十万情绪值在手，底气足得很。
不就是情绪值么？
花！
宋青书心念一动，意念落在龙象般若功的条目上。
“提升龙象般若功至第十一层。”
【消耗情绪值：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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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音刚落，宋青书便只觉得浑身一热。一股浑厚霸道的力量从丹田深处涌出来，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钻进肌肉筋骨的每一寸缝隙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浑身的肌肉纤维在微微震颤，骨骼发出细密的噼啪轻响，像是被重新淬炼了一遍。原本就已经强横的肉身，又沉凝了几分，磅礴的力量感顺着指尖往外溢，仿佛随手一拳，便能打爆身前的空气。
这股热流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个呼吸之间，便尽数收敛入筋骨之中，不留半分外溢。
宋青书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咯咯声响。
十一象之力。
果然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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