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关仞再次拿起电话打给木下敏：“木下君，我需要多批战机，轮番轰炸虎亭防线！不间断地炸！炸到支那军工事全毁、部队崩溃为止！”
电话那头的木下敏满脸苦笑：“井关师团长，不是我不配合。长治机场的战机刚返航，正在加注燃油、挂载航弹，地勤连轴转，至少也需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再次起飞。我只能协调太原机场的战机前来支援，他们飞过来也需要一个多小时。等长治的战机准备完毕，我会让他们立刻起飞，衔接太原的轰炸批次。”
井关仞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多谢了。这次一定让八路军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十五团第一道阵地上，李玉明看着日军退下去之后就没了动静，反而心里更不踏实。
他拿起野战电话，拨通了虎亭据点的王熙政委。
“政委，鬼子第一波空袭没炸垮我们，接下来肯定还有第二轮、第三轮，轮番炸。”李玉明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过去，“我的意见是，现在就让大部分战士撤进防空洞，阵地上只留少量警戒人员。重机枪阵地转移到防空洞旁边的隐蔽位置，别让鬼子的飞机炸坏了。保存有生力量最重要。”
电话那头的王熙立刻同意：“我完全同意。就按你说的办，各阵地只留值班分队警戒，其他人全部进防空洞待命，不许扎堆。老吴，那边我负责通知。”
挂断电话，李玉明立刻下令：“重机枪全部转移到防空洞隐蔽。阵地上留一个连警戒，其余所有人，立刻进防炮洞、防空洞待命！没有命令不许出来！”
命令很快执行下去。重机枪被战士们扛着，快步转移到防空洞旁边的隐蔽工事里。大部分战士有序地撤进了防空洞和防炮洞，第一道阵地上只留了一百多人，分散在各个位置，一边警戒一边简单修复工事。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渐渐往西斜。
下午六点左右，布置在西北方向的警戒哨，突然升起了红色信号弹。
“空袭！进防炮洞！”值班连长大喊一声。
留守的战士们立刻放下手里的工具，飞快地钻进战壕里的防炮洞。
没过几分钟，十几架日军飞机从西北方向飞了过来——这是从太原机场赶来的轰炸机群，还有护航的战斗机。这批飞机数量更多，载弹量也更大，黑压压一片扑向阵地。
航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砸在第一道阵地、第二道阵地，还有两侧的高地上。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大地剧烈地颤抖，防炮洞里的战士们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晃，洞顶的尘土簌簌往下掉，落在脖子里、军帽上。
第一道阵地的战壕被炸得一段段塌陷，原本一米多高的胸墙几乎被夷平，沙袋全部被炸碎，混在黄土里。第二道阵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几处交通壕被炸塌，防炮洞的入口也被黄土埋了半截，里面的战士只能从备用出口转移。
两侧高地上的防空洞，有两处被重型航弹直接命中。虽然有木板和条石加固，但重型航弹威力太大，还是炸穿了顶层，洞里的战士伤亡惨重。
这一轮轰炸持续了四十分钟。日军飞机投完了所有航弹，又扫射了几圈，才掉头往太原方向飞去。
硝烟慢慢散开，阵地上一片焦土，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弹坑，最深的弹坑有两米多深，战壕都被炸得变了形。
李玉明从防空洞里走出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沉甸甸的。 伤亡数字很快报了上来：两轮空袭加上白天的战斗，全团已经伤亡一百八十余人，其中大部分是空袭造成的；工事损坏超过六成，第一道阵地的正面防御体系，几乎被炸得不成样子。
“别愣着！抓紧时间抢修工事！能补多少补多少！”李玉明大声下令。
战士们立刻拿起锹镐，跳进被炸得坑坑洼洼的战壕里，铲土填坑、堆砌胸墙。
可刚干了没几分钟，远处忽然传来稀稀拉拉的枪声。
“鬼子上来了！”警戒哨的喊声传过来。
战士们立刻放下工具，拿起身边的步枪，快速进入射击位置，准备迎敌。
结果等了好半天，日军只在几百米外的土坡后面胡乱开了几十枪，扔了几颗手榴弹，连阵地都没靠近，就掉头撤回去了，完全是装样子的佯攻。
“妈的，是佯攻！”李玉明瞬间反应过来，“鬼子就是想耗着我们，不让我们修工事，等下一批飞机来！”
话音刚落，东南方向的天空中，再次升起了红色信号弹。
“又来空袭！快撤！进防空洞！” 战士们只能再次放下手里的工具，猫着腰往防空洞跑。
刚钻进洞没多久，第二批从长治起飞的日军飞机就到了，又是一轮俯冲轰炸。
远处的高地上，大田贤二举着望远镜，一直盯着八路军的动向。
两轮轰炸下来，他清楚地看到，每次飞机一来，八路军的士兵就快速往两侧高地的反斜面撤退，轰炸一结束，又很快回到阵地继续防御。
“原来是挖了大量防炮洞和防空洞。”大田贤二冷哼一声，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炸了这么久，支那军还能守住阵地。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沉到了山边，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暗红色，光线越来越暗。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全黑了，今天的空袭肯定不会再有了。
天黑之后，是八路军的天下。夜战是他们的强项，自己的部队人生地不熟，夜战只会吃大亏。
大田贤二慢慢放下望远镜，脸上没什么表情。
“传令。”他开口，声音有些疲惫，“部队后撤，构筑警戒阵地，就地休整，埋锅造饭。给师团部发电，汇报今日战况，请示明日作战方案。”
命令传下去，日军前线部队开始交替掩护后撤，在两公里外的位置停下，开始挖工事、设岗哨，辎重队也赶了上来，开始给士兵分发干粮和热水。
阵地上，李玉明看到日军开始后撤，而且是整建制往后退，不是佯攻，终于松了口气。 他拿起野战电话，拨通了虎亭的团部。
“政委，鬼子后撤了，今天的进攻，结束了。”李玉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很坚定，“我们守住了。”
电话那头的王熙长长地舒了口气，声音也有些发哑：“好，好样的。你们辛苦了。赶紧清点伤亡、补充弹药，工事能修多少修多少。我给旅部汇报下情况。”
“明白！”
李玉明放下电话，看着阵地上忙碌的身影。
夕阳的余晖洒在战场上，战士们来来往往，抬伤员、运弹药、修工事，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偷懒。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硝烟味，混着黄土和淡淡的血腥气。
电话那头的木下敏满脸苦笑：“井关师团长，不是我不配合。长治机场的战机刚返航，正在加注燃油、挂载航弹，地勤连轴转，至少也需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再次起飞。我只能协调太原机场的战机前来支援，他们飞过来也需要一个多小时。等长治的战机准备完毕，我会让他们立刻起飞，衔接太原的轰炸批次。”
井关仞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多谢了。这次一定让八路军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十五团第一道阵地上，李玉明看着日军退下去之后就没了动静，反而心里更不踏实。
他拿起野战电话，拨通了虎亭据点的王熙政委。
“政委，鬼子第一波空袭没炸垮我们，接下来肯定还有第二轮、第三轮，轮番炸。”李玉明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过去，“我的意见是，现在就让大部分战士撤进防空洞，阵地上只留少量警戒人员。重机枪阵地转移到防空洞旁边的隐蔽位置，别让鬼子的飞机炸坏了。保存有生力量最重要。”
电话那头的王熙立刻同意：“我完全同意。就按你说的办，各阵地只留值班分队警戒，其他人全部进防空洞待命，不许扎堆。老吴，那边我负责通知。”
挂断电话，李玉明立刻下令：“重机枪全部转移到防空洞隐蔽。阵地上留一个连警戒，其余所有人，立刻进防炮洞、防空洞待命！没有命令不许出来！”
命令很快执行下去。重机枪被战士们扛着，快步转移到防空洞旁边的隐蔽工事里。大部分战士有序地撤进了防空洞和防炮洞，第一道阵地上只留了一百多人，分散在各个位置，一边警戒一边简单修复工事。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渐渐往西斜。
下午六点左右，布置在西北方向的警戒哨，突然升起了红色信号弹。
“空袭！进防炮洞！”值班连长大喊一声。
留守的战士们立刻放下手里的工具，飞快地钻进战壕里的防炮洞。
没过几分钟，十几架日军飞机从西北方向飞了过来——这是从太原机场赶来的轰炸机群，还有护航的战斗机。这批飞机数量更多，载弹量也更大，黑压压一片扑向阵地。
航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砸在第一道阵地、第二道阵地，还有两侧的高地上。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大地剧烈地颤抖，防炮洞里的战士们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晃，洞顶的尘土簌簌往下掉，落在脖子里、军帽上。
第一道阵地的战壕被炸得一段段塌陷，原本一米多高的胸墙几乎被夷平，沙袋全部被炸碎，混在黄土里。第二道阵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几处交通壕被炸塌，防炮洞的入口也被黄土埋了半截，里面的战士只能从备用出口转移。
两侧高地上的防空洞，有两处被重型航弹直接命中。虽然有木板和条石加固，但重型航弹威力太大，还是炸穿了顶层，洞里的战士伤亡惨重。
这一轮轰炸持续了四十分钟。日军飞机投完了所有航弹，又扫射了几圈，才掉头往太原方向飞去。
硝烟慢慢散开，阵地上一片焦土，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弹坑，最深的弹坑有两米多深，战壕都被炸得变了形。
李玉明从防空洞里走出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沉甸甸的。 伤亡数字很快报了上来：两轮空袭加上白天的战斗，全团已经伤亡一百八十余人，其中大部分是空袭造成的；工事损坏超过六成，第一道阵地的正面防御体系，几乎被炸得不成样子。
“别愣着！抓紧时间抢修工事！能补多少补多少！”李玉明大声下令。
战士们立刻拿起锹镐，跳进被炸得坑坑洼洼的战壕里，铲土填坑、堆砌胸墙。
可刚干了没几分钟，远处忽然传来稀稀拉拉的枪声。
“鬼子上来了！”警戒哨的喊声传过来。
战士们立刻放下工具，拿起身边的步枪，快速进入射击位置，准备迎敌。
结果等了好半天，日军只在几百米外的土坡后面胡乱开了几十枪，扔了几颗手榴弹，连阵地都没靠近，就掉头撤回去了，完全是装样子的佯攻。
“妈的，是佯攻！”李玉明瞬间反应过来，“鬼子就是想耗着我们，不让我们修工事，等下一批飞机来！”
话音刚落，东南方向的天空中，再次升起了红色信号弹。
“又来空袭！快撤！进防空洞！” 战士们只能再次放下手里的工具，猫着腰往防空洞跑。
刚钻进洞没多久，第二批从长治起飞的日军飞机就到了，又是一轮俯冲轰炸。
远处的高地上，大田贤二举着望远镜，一直盯着八路军的动向。
两轮轰炸下来，他清楚地看到，每次飞机一来，八路军的士兵就快速往两侧高地的反斜面撤退，轰炸一结束，又很快回到阵地继续防御。
“原来是挖了大量防炮洞和防空洞。”大田贤二冷哼一声，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炸了这么久，支那军还能守住阵地。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沉到了山边，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暗红色，光线越来越暗。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全黑了，今天的空袭肯定不会再有了。
天黑之后，是八路军的天下。夜战是他们的强项，自己的部队人生地不熟，夜战只会吃大亏。
大田贤二慢慢放下望远镜，脸上没什么表情。
“传令。”他开口，声音有些疲惫，“部队后撤，构筑警戒阵地，就地休整，埋锅造饭。给师团部发电，汇报今日战况，请示明日作战方案。”
命令传下去，日军前线部队开始交替掩护后撤，在两公里外的位置停下，开始挖工事、设岗哨，辎重队也赶了上来，开始给士兵分发干粮和热水。
阵地上，李玉明看到日军开始后撤，而且是整建制往后退，不是佯攻，终于松了口气。 他拿起野战电话，拨通了虎亭的团部。
“政委，鬼子后撤了，今天的进攻，结束了。”李玉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很坚定，“我们守住了。”
电话那头的王熙长长地舒了口气，声音也有些发哑：“好，好样的。你们辛苦了。赶紧清点伤亡、补充弹药，工事能修多少修多少。我给旅部汇报下情况。”
“明白！”
李玉明放下电话，看着阵地上忙碌的身影。
夕阳的余晖洒在战场上，战士们来来往往，抬伤员、运弹药、修工事，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偷懒。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硝烟味，混着黄土和淡淡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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