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掌柜看他勤快，干活也利索，就把他叫到柜台前面：“石头，我跟你商量个事。”
石头站在那里，有些紧张。
“你以后每天来，帮我搬药、扫地、跑腿。我管你三顿饭，再免费给你爹抓药，干不干？”
石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干！我干！”
“别急着答应。”胡掌柜说，“活儿不轻，你要是偷懒，我可不要你。”
“我不偷懒！”石头拍着胸脯，“掌柜的放心，我什么都能干！”
胡掌柜“嗯”了一声，摆了摆手：“行了，去后院和卿卿一起去把那些柴胡搬过来，今天要切。”
石头应了一声，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跑回来，对着沈卿卿鞠了一个躬：“谢谢姐姐！”
“谢我干什么？”沈卿卿笑了，“是掌柜的留你的。”
“我知道是姐姐替我说了好话，掌柜的才不会要我呢。”石头咧嘴笑了，转身跑了。
沈卿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老林头从后院过来，端着一碗茶，蹲在门槛上慢慢喝着。他看了看石头跑走的方向，又看了看沈卿卿，忽然说：“这孩子，跟你一样，也是个命苦的。”
沈卿卿笑了笑：“命苦不怕，总会熬出头的。”
老林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低头喝茶。
傍晚，石头干完了活，满头大汗地站在柜台前面，等着胡掌柜验收。胡掌柜在后院转了一圈，又在前堂看了看，点了点头。
“还行。明天辰时来，别迟了。”
石头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沈卿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嘴角弯了弯。
胡掌柜拨着算盘，头也没抬：“这孩子倒是个实诚的。”
“是啊。”沈卿卿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后院。
晚上，沈卿卿坐在桌前，对着油灯看医书。窗外的风很大，吹得窗棂咯咯响。她看了一会儿，合上书，躺下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转眼就到了年关。
腊月二十八这天，药铺里忙得脚打后脑勺。
年前抓药的人多，因为过年店铺关门，家家户户都会备着些常用药。胡掌柜拨算盘拨得手指头都快抽筋了，老林头在院子里切药切得满身药味，石头一趟一趟地搬药包，跑得满头大汗。
沈卿卿在柜台后面包药，手就没停过。
“姐姐！”石头又搬了一摞药包进来，脸冻得通红，“外头有人找你！”
“谁啊？”
“就是那个大高个，看着挺凶的那个。”
沈卿卿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药包，擦了擦手，走到门口一看。
周虎站在药铺门口，正咧着嘴冲她笑。
“姑娘，将军让我来的。”
沈卿卿让他进来，给他倒了碗热水：“周大哥，你怎么来了？将军的伤好了吗？”
“好多了，多亏姑娘。”周虎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抹了抹嘴，“姑娘，后天就过年了，将军让我来问问你，去将军府过年不？”
沈卿卿愣了一下：“去将军府？”
“对啊，沈姑娘，我跟你说实话，将军府冷清得很。将军一个人住，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往年过年，将军都是参加完宫宴，回来就睡了。今年好不容易有个想一起过年的人了。”
沈卿卿犹豫了一下：“我去合适吗？我一个药铺的学徒，去将军府过年，传出去对将军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周虎瞪大眼睛，“你是将军的救命恩人！再说了，谁传？谁敢传？”
老林头从后院走过来，端着一碗茶，慢悠悠地说：“去吧去吧，过年药铺也关门。你一个人在铺子里待着，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沈卿卿看了老林头一眼：“谁说我一个人？不是有您和掌柜的吗？”
“我和掌柜的？我俩都回家过年。”老林头喝了一口茶，“我家老婆子早就催了，掌柜的也得回老家。你一个人在这儿，连个饺子都包不成。”
胡掌柜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老林头说得对。卿卿，你就去吧。别在这儿碍眼，我关门还得惦记你。”
沈卿卿被他俩说得哭笑不得。
周虎趁热打铁：“姑娘你看，掌柜的都发话了。你就去吧。”
沈卿卿想了想，叹了口气：“好的。我什么时候过去？”
“明天！明天下午我来接你。”周虎高兴得直搓手，“姑娘你什么都不用带，将军府什么都有。”
石头在旁边急了：“姐姐，那我呢？”
“你回家陪你爹娘。”沈卿卿说，“大过年的，你不回家，你爹娘多难过。”
石头瘪着嘴，不太高兴。
周虎从怀里摸出一串铜钱，塞进石头手里：“小子，拿着。过年买炮仗放。”
石头看了看铜钱，又看了看沈卿卿，不敢接。
沈卿卿点了点头：“拿着吧，谢谢周大哥。”
石头接过铜钱，咧嘴笑了：“谢谢周大哥！”
周虎又叮嘱了几句，让沈卿卿明天等着他来接，然后拎着空手走了。
石头捧着那串铜钱，数了又数，笑得合不拢嘴。
沈卿卿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把钱收好了，现在先去干活。那些柴胡还没搬完呢。”
石头把铜钱小心地塞进怀里，应了一声，跑了。
老林头蹲在门槛上，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将军对你倒是上心。”
沈卿卿没接话，转身回柜台后面继续包药。
傍晚，沈卿卿收拾完东西，准备回屋。胡掌柜叫住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红纸包，递过来。
“这是你的年礼。”
沈卿卿愣了一下，接过去，打开一看，是一两银子。
“掌柜的，这太多了......”
“多什么多？”胡掌柜摆了摆手，“你干活卖力，该得的。拿着过年买点东西，别省着。”
沈卿卿鼻子一酸，屈膝行了一礼：“谢谢掌柜的。”
“别谢了。”胡掌柜低头继续拨算盘，“去吧，好好过年。”
第二天下午，周虎准时来了。
他换了一身新衣裳，头发也梳得溜光，看着比平时精神了不少。站在药铺门口，扯着嗓子喊：“姑娘，走了！”
沈卿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还是那件月白褙子，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她把头发重新挽了挽，用银簪别住，拎着一个小包袱出来。
“姑娘，你拎的什么？”周虎看着那个包袱。
“没什么，就是一些自己做的点心。”沈卿卿说。
周虎接过去，帮她拎着，嘴里嘟囔着：“姑娘就是客气。将军说了，让你人去就行，什么都不用带。”
“那怎么行？”沈卿卿锁了后门，跟着周虎往外走，“大过年的，空手上门多不好。”
石头站在那里，有些紧张。
“你以后每天来，帮我搬药、扫地、跑腿。我管你三顿饭，再免费给你爹抓药，干不干？”
石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干！我干！”
“别急着答应。”胡掌柜说，“活儿不轻，你要是偷懒，我可不要你。”
“我不偷懒！”石头拍着胸脯，“掌柜的放心，我什么都能干！”
胡掌柜“嗯”了一声，摆了摆手：“行了，去后院和卿卿一起去把那些柴胡搬过来，今天要切。”
石头应了一声，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跑回来，对着沈卿卿鞠了一个躬：“谢谢姐姐！”
“谢我干什么？”沈卿卿笑了，“是掌柜的留你的。”
“我知道是姐姐替我说了好话，掌柜的才不会要我呢。”石头咧嘴笑了，转身跑了。
沈卿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老林头从后院过来，端着一碗茶，蹲在门槛上慢慢喝着。他看了看石头跑走的方向，又看了看沈卿卿，忽然说：“这孩子，跟你一样，也是个命苦的。”
沈卿卿笑了笑：“命苦不怕，总会熬出头的。”
老林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低头喝茶。
傍晚，石头干完了活，满头大汗地站在柜台前面，等着胡掌柜验收。胡掌柜在后院转了一圈，又在前堂看了看，点了点头。
“还行。明天辰时来，别迟了。”
石头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沈卿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嘴角弯了弯。
胡掌柜拨着算盘，头也没抬：“这孩子倒是个实诚的。”
“是啊。”沈卿卿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后院。
晚上，沈卿卿坐在桌前，对着油灯看医书。窗外的风很大，吹得窗棂咯咯响。她看了一会儿，合上书，躺下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转眼就到了年关。
腊月二十八这天，药铺里忙得脚打后脑勺。
年前抓药的人多，因为过年店铺关门，家家户户都会备着些常用药。胡掌柜拨算盘拨得手指头都快抽筋了，老林头在院子里切药切得满身药味，石头一趟一趟地搬药包，跑得满头大汗。
沈卿卿在柜台后面包药，手就没停过。
“姐姐！”石头又搬了一摞药包进来，脸冻得通红，“外头有人找你！”
“谁啊？”
“就是那个大高个，看着挺凶的那个。”
沈卿卿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药包，擦了擦手，走到门口一看。
周虎站在药铺门口，正咧着嘴冲她笑。
“姑娘，将军让我来的。”
沈卿卿让他进来，给他倒了碗热水：“周大哥，你怎么来了？将军的伤好了吗？”
“好多了，多亏姑娘。”周虎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抹了抹嘴，“姑娘，后天就过年了，将军让我来问问你，去将军府过年不？”
沈卿卿愣了一下：“去将军府？”
“对啊，沈姑娘，我跟你说实话，将军府冷清得很。将军一个人住，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往年过年，将军都是参加完宫宴，回来就睡了。今年好不容易有个想一起过年的人了。”
沈卿卿犹豫了一下：“我去合适吗？我一个药铺的学徒，去将军府过年，传出去对将军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周虎瞪大眼睛，“你是将军的救命恩人！再说了，谁传？谁敢传？”
老林头从后院走过来，端着一碗茶，慢悠悠地说：“去吧去吧，过年药铺也关门。你一个人在铺子里待着，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沈卿卿看了老林头一眼：“谁说我一个人？不是有您和掌柜的吗？”
“我和掌柜的？我俩都回家过年。”老林头喝了一口茶，“我家老婆子早就催了，掌柜的也得回老家。你一个人在这儿，连个饺子都包不成。”
胡掌柜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老林头说得对。卿卿，你就去吧。别在这儿碍眼，我关门还得惦记你。”
沈卿卿被他俩说得哭笑不得。
周虎趁热打铁：“姑娘你看，掌柜的都发话了。你就去吧。”
沈卿卿想了想，叹了口气：“好的。我什么时候过去？”
“明天！明天下午我来接你。”周虎高兴得直搓手，“姑娘你什么都不用带，将军府什么都有。”
石头在旁边急了：“姐姐，那我呢？”
“你回家陪你爹娘。”沈卿卿说，“大过年的，你不回家，你爹娘多难过。”
石头瘪着嘴，不太高兴。
周虎从怀里摸出一串铜钱，塞进石头手里：“小子，拿着。过年买炮仗放。”
石头看了看铜钱，又看了看沈卿卿，不敢接。
沈卿卿点了点头：“拿着吧，谢谢周大哥。”
石头接过铜钱，咧嘴笑了：“谢谢周大哥！”
周虎又叮嘱了几句，让沈卿卿明天等着他来接，然后拎着空手走了。
石头捧着那串铜钱，数了又数，笑得合不拢嘴。
沈卿卿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把钱收好了，现在先去干活。那些柴胡还没搬完呢。”
石头把铜钱小心地塞进怀里，应了一声，跑了。
老林头蹲在门槛上，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将军对你倒是上心。”
沈卿卿没接话，转身回柜台后面继续包药。
傍晚，沈卿卿收拾完东西，准备回屋。胡掌柜叫住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红纸包，递过来。
“这是你的年礼。”
沈卿卿愣了一下，接过去，打开一看，是一两银子。
“掌柜的，这太多了......”
“多什么多？”胡掌柜摆了摆手，“你干活卖力，该得的。拿着过年买点东西，别省着。”
沈卿卿鼻子一酸，屈膝行了一礼：“谢谢掌柜的。”
“别谢了。”胡掌柜低头继续拨算盘，“去吧，好好过年。”
第二天下午，周虎准时来了。
他换了一身新衣裳，头发也梳得溜光，看着比平时精神了不少。站在药铺门口，扯着嗓子喊：“姑娘，走了！”
沈卿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还是那件月白褙子，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她把头发重新挽了挽，用银簪别住，拎着一个小包袱出来。
“姑娘，你拎的什么？”周虎看着那个包袱。
“没什么，就是一些自己做的点心。”沈卿卿说。
周虎接过去，帮她拎着，嘴里嘟囔着：“姑娘就是客气。将军说了，让你人去就行，什么都不用带。”
“那怎么行？”沈卿卿锁了后门，跟着周虎往外走，“大过年的，空手上门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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