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周青山便收拾好出门了,这盖房子的事可拖不得,得找大哥好好合计合计。

  他大哥周青林就住在隔壁,周青林手里有一支建筑队,靠山屯大半的房子都是他带人修的,手艺是没得说,连外村都有来请的。

  寻工匠,筹备砖瓦、土坯各种材料,他门路最熟。

  既然要动土盖屋,就没法再藏着掖着,周建平和姜若兰要结婚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传的飞快。

  村子里众说纷纭,大路边、水井旁、村口老槐树底下,凡是聚集人的地方就没有不闲话的。

  “哎——听说了吗?这姜知青要嫁给周建平,你说这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这么想不开,图啥呀?”

  “要我说,谁图谁还不一定呢,这姜知青虽说长得好,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娶回家还不得供着。”

  “这姜知青白白嫩嫩的,非得选个糙汉,真是可惜呀!”

  ……

  闲话一路传开,不止村里议论纷纷,很快,姜若兰和周建平成婚的消息,也飘进了知青大院,平静的知青点瞬间掀起一阵波澜。

  今天轮到陆文娟做饭,她蹲在屋檐下择着青菜,耳边传来知青的议论,手里的青菜猛地被攥烂,心里满是难以压抑的酸涩和不甘。

  凭什么?

  脚下是一望无际的黑土地,可这片土地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辛劳。整整三年了,日复一日面朝黑土背朝天,回城的希望看不着头。漫长的苦日子早磨掉了她最初的朝气。

  可姜若兰呢?

  不过才来靠山大队一个多月。

  仗着生了一副狐媚样子,活有人帮着干,生活上总有人嘘寒问暖,现在倒好,又攀上了大队长的儿子。

  村子里都说周建平性子野、脾气冲、名声不好,可陆文娟看得清楚,周建平身形高大,长得也好,他爹又是大队长。

  看似嫁了个二流子,其实捡了知青最好的归宿。

  嫉妒像毒草,缠在她心里,越缠越紧。

  姜若兰如常走进知青点,村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这时,赵磊神色复杂地走出屋,来到她面前,语气急切又不甘:

  “若兰,你真的要嫁给周建平?”

  “他那个人名声那么差,性子又粗暴,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怎么那么想不开?偏要嫁给他?”

  “是不是他强迫你了?你告诉我,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得给你出这口气!”

  他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执念和愤怒,为什么自己求而不得的姑娘,要嫁给一个二流子。

  姜若兰淡淡看着他。

  “没有任何人逼迫我,我心甘情愿嫁给周建平。”

  “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以后我不希望听见别人说他的坏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赵磊捂住胸口,深受打击,转身回屋。

  一直憋着一口气的陆文娟,终于压不住。

  她勾着一抹假笑,故意抬高声调:

  “呦——这嫁给了大队长的儿子就是不一样,这气势立马上去了,若兰呀,要说还是你有远见,刚来没多久就给自己找好了后路,这福气我们可比不了。”

  知青点众人神色各异,大家都来了那么久,家里指望不上,在这里举目无亲,回城又遥遥无期,真不知道还要熬多久?

  姜若兰冷笑一声。

  “陆文娟,你真是装都不装了,有什么话就明说,不用在这阴阳怪气。”

  “我是实话实说,有些人身份变了,立马就不一样了,我是实在看不惯,才替大家说两句。”

  “替大家?那你的脸可真大!”

  “姜若兰,你——”

  “你什么你?既然这么看不上我这个人,那咱俩就划清界线,以后互不干扰!”

  “划清就划清,我怕你?”

  姜若兰狡黠一笑,陆文娟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既然都划清界线了,咱就好好算算账,自从我来了知青点以后,你借过我多少钱?吃过我多少粮?”

  陆文娟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姜若兰见状,更是不留余地。

  “怎么?拿了人家的东西不想还?想白吃白喝?那你的脸还真是大,丢个一回两回也不在意。”

  “姜若兰,你话不要那么难听,我什么时候说不还了?”

  姜若兰夸张地松了一口气。

  “还啊?那我可就放心了,我还以为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呢。”

  陆文娟打碎牙齿和血吞,这个姜若兰以前没发现她这么牙尖嘴利。

  姜若兰心里暗骂:还不是你这个大尾巴狼装的好。

  刚来知青点,她年龄最小,两眼一摸黑,什么都不熟悉。

  陆文娟主动做起知心大姐,领着她熟悉环境,告诉她靠山大队的各种琐事,姜若兰特别感激她。

  只是陆文娟时常诉苦,她是家里的大姐,下面两个弟弟,家庭困难。自从下乡,不仅没收到过家里东西,还得时不时挤出口粮,寄给家里。

  她接二连三开口,姜若兰也不好拒绝。

  可日久见人心,看清楚她的为人后就没再帮过她,正愁个机会往回要呢。

  姜若兰回屋拿出来个小本本。

  “正好,大家都在这,给我们做个见证。”

  “七月初六,陆文娟借走饼干一包;

  七月十二,借玉米面二斤;

  七月二十,借三块钱;

  七月二十四,借白糖半斤;

  八月初三,借粮票五斤;

  八月初十,借两块五;

  ……”

  她抬眼看向脸色发白的陆文娟,继续道:“零零碎碎所有东西折成现钱,一共二十块零五毛。另外,你前后两次喝我的麦乳精,这份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算在内。”

  话音落下,知青点安静一片,所有人神色都变了。

  靠山大队壮劳力上一天工满挣十个公分,才合不到三毛钱,陆文娟一个月就借了二十块,连麦乳精这么金贵的东西也是张嘴就喝,咋这么有脸咧!

  大家心里的天平不知不觉向姜若兰倾斜。

  陆文娟浑身僵硬,脸上火辣辣,又急又窘,慌忙开口:

  “你,你这账本不能作数,当初是你自愿借给我的。”

  “陆文娟同志,你是不是对借有什么误解,我是自愿借给你的,可我没说不用还呀。”

  陆文娟瞬间眼眶通红,死死咬着下唇,声音带着哭腔:

  “好,我还!”

  她慌乱地翻遍身上所有的衣兜,掏出一块三毛钱,又来到炕边,从睡觉的枕头套里掏出两块钱,哆哆嗦嗦的递到姜若兰手里。

  “我身上只有这些。”

  一旁的陈青青看不惯她装可怜的样子,嗤笑一声:

  “呦!平日里那宝贝可没少往柜子里藏,今天轮到还钱了,反倒都拿不出来了。”

  陆文娟猛地回头,眼底满是戾气:

  “好你个陈青青,落井下石是吧?”

  陈青青神色坦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有什么可说的?”

  众目睽睽之下,陆文娟没法装傻,只能打开木柜子,从布包里取出十五块钱,紧紧攥在手里,这是她大半年辛辛苦苦攒下的。

  姜若兰上前,直接伸手一把将钱拿了过来。

  陆文娟又恨又怒,彻底绷不住了。

  “姜若兰,你这副做派,和资本家欺压老百姓有什么区别?”

  这话一出,姜若兰脸色骤然一沉。

  好大的帽子,这年头要被扣上资本家的名头,性质可就变了。

  她目光冷冽,声音清晰有力:

  “我爸是工人,在厂里干了一辈子,我家根正苗红,你再胡乱诬陷,今天我非要带你找个说理的地方不行!”

  陆文娟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胡乱说话,一时语塞,她索性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另外两名女知青,刘春花、李书翠看不过眼,她们和陆文娟都是老知青,一起来的,平日里也最亲近。见状连忙把陆文娟搀扶起来,看向姜若兰,语气带着不满:

  “不就是欠你两个钱吗?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要把人逼死吗?”

  姜若兰直接气笑了: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当初好心帮她,又不代表无条件白送,怎么到你们嘴里倒成了我不近人情?”

  刘春花眉头紧锁:“她已经把全部都拿出来了,剩下的能不能宽限她一段时间。”

  “宽限可以,白纸黑字,定下时间。”姜若兰语气没有半分退让。

  陆文娟听见还得立字据,哭得更凶,却自知理亏,只能咬着牙,答应半月内把剩余的两块二还清。

  姜若兰清点好手里的钱,重新合上小本本。

  “陆文娟,半月为期,到时候若是钱没凑齐,我会找大队干部来处理,在此之前别再来招惹我!”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七零:娇软知青闪婚冷面糙汉,七零:娇软知青闪婚冷面糙汉最新章节,七零:娇软知青闪婚冷面糙汉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