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留在病房,端水喂药、擦身换衣,守着秦淮茹寸步不离。

  四合院里,傻柱抱着秦淮茹刚走,一群大妈便凑在槐树底下嚼起了舌根。

  “唉,贾东旭真是烂到骨子里了!秦淮茹肚子都鼓起来了,他还下死手打?我在屋檐下听着,心都揪成疙瘩……”

  一个大妈嗑着瓜子,眉头拧得死紧。

  “秦淮茹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个男人?”

  前院王大妈啐了一口,斜眼瞟向贾家门楣,满脸嫌恶。

  “三大妈问:“你们说,孩子还能保住吗?”

  旁边那人摇摇头:“刚才那血流得吓人,哪还有指望?咱们谁没生过养过?心里都有数。”

  “贾东旭就是个畜生!要不是傻柱卖房垫钱,他早把秦淮茹卖给倒腾人口的了!”

  “话说回来,傻柱对她这么上心,图啥?”

  “他那点心思,院里谁看不出来?”

  “那……他俩到底有没有那回事?”

  “应该没有吧?贾张氏盯秦淮茹盯得比看自家粮缸还紧,就怕她被谁勾了魂……”

  “贾东旭咋就沾上赌了?”

  “现在贾家底儿掏空了,房子没了,连累傻柱也把房卖了。”

  “谁能想到啊?当年那个爹妈双亡的林轩,反倒混得最敞亮!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信易中海那套话……”

  “可不是嘛!人家一口气买下傻柱和贾家的房子,外加一台缝纫机,整整一千块啊!”

  “林轩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女人们七嘴八舌,话头绕来绕去,骂贾家骂得最起劲,捎带挤兑傻柱几句,再翻来覆去咂摸他和秦淮茹之间那点若有似无的牵扯……

  第二天一早,傻柱用板车把虚弱苍白的秦淮茹拉回了院儿。

  贾张氏吊着三角眼,嘴角绷成一条冷线,阴沉沉地跟在后头。

  她在医院保卫科冻了一宿、饿了一夜,傻柱连口热水都没给她送,全副心思都扑在秦淮茹身上,压根把她当空气。

  今儿天刚亮,院方看她年纪大、家里又出了这种事,才没追究闹事责任,放她回了家。

  她一进门,见秦淮茹躺在屋里床上,越看越刺眼,鼻子歪、眼睛斜,浑身上下没一处顺眼。

  孙子都没保住,还有脸赖在医院白吃白住?

  住院不要钱?

  于是,她不顾傻柱拦阻,硬是办了出院手续,拖着人就回来了。

  “贱货!还有脸进门?”

  贾东旭一见傻柱扶着裹得严实的秦淮茹跨门槛,张嘴就骂。

  “傻柱!你敢碰我老婆?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啪!”

  话没落地,傻柱一把放下秦淮茹,反手一记耳光扇得又狠又响。

  “你……你真敢打我?”

  贾东旭捂着脸,眼珠子瞪得几乎脱眶。

  “打的就是你!你能耐?”

  傻柱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上,嗓门震得窗纸嗡嗡响:“贾东旭!你算哪门子男人?秦姐怀着孩子,你还敢动手?还把她打流产了!”

  “要不是秦姐拦着,我今天非打断你的骨头!”

  说完,又左右开弓,两巴掌甩得贾东旭原地打晃。

  “啊,傻柱!你敢打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贾张氏见状,像头被捅了刀的野猪,嚎叫着直冲过来。

  “滚远点!”

  傻柱飞起一脚踹在她腿弯,接着又补了两脚,力道沉得她踉跄着栽倒在地。

  “还有你这老刁婆,再敢欺侮秦姐,我照样饶不了你!”

  “傻柱,秦淮茹是我老婆,我管教自家媳妇,轮得到你插手?”

  贾东旭脸皮绷得发紫,嗓门撕裂般吼出来。

  “不要脸的货!勾搭外头男人,还动手打自己男人,天理难容啊……”

  “老贾啊,你快回来看看哟,家门遭劫啦!秦淮茹这个没羞没臊的,在外头攀上野男人,连我和你儿子都敢打……”

  “你快上来,把傻柱拖走啊……”

  贾张氏一屁股蹾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起来。

  “傻柱,老子跟你拼了!!”

  贾东旭暴喝一声,抡起拳头照着傻柱后背猛砸过去。

  “妈,我没做啊……呜呜呜……”秦淮茹哽咽着哭喊,“东旭,住手!你们别打了!”

  贾家这场闹腾,眨眼间就引来了四合院左邻右舍,全挤在门外探头张望、交头接耳。

  可没一个人跨进门去,替贾家说一句公道话。

  林轩倚在窗边,望着以一敌二却稳占上风的傻柱,唇角轻轻一扬。

  他不急着催办正事,反倒抱着臂,饶有兴致地看起了这场戏。

  “住手!都给我住手!!”

  易中海气喘吁吁冲进贾家,边跑边扯开嗓子喊。

  可他两手发软,根本拦不住杀红眼的三人。

  “大伙儿快搭把手啊!”

  他扭头朝门外喊,声音里全是焦灼。

  可院子里的人,耳朵像塞了棉花,只顾伸长脖子瞧热闹,谁也不应声。

  易中海一咬牙,瞅准傻柱将贾东旭掀翻在地的空当,硬生生扑进中间挡住了去路。

  “都停手!!”

  傻柱见是易中海,挥到半空的拳头猛地收住。

  可刚爬起来的贾东旭,一见是他,立刻想起昨儿跪在他面前求援,对方却袖手旁观,旧恨新火齐往上撞,眼神一沉,抬脚就朝易中海肚子狠踹过去。

  贾张氏也疯了一样扑上来,指甲直往傻柱脸上挠,见易中海横在前头,竟也没收爪子。

  “啊!!!”

  易中海先被指甲划破脸颊,火辣辣的疼逼得他弓下腰捂脸;

  转眼间小腹又挨了一记重踹,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咚”一声撞上砖墙。

  “师傅!怎么是你?我不是有意的啊!”

  贾东旭看见易中海蜷在地上呻吟,脸上掠过一丝快意,但立马压了下去。

  他慌忙上前扶人,声音发颤,满眼焦急:“师傅,您撑住!真不是冲您去的……我想踹傻柱,压根没瞧见您挡在那儿……”

  易中海疼得额头冒汗,本想发火,可瞧见贾东旭那副又愧又急的模样,硬是把怒气咽了回去。

  “没……没事……”

  “东旭,你们这是干啥?大清早动起手来?”

  他缓了好一阵,才忍着腹痛问。

  “师傅,傻柱不是东西!他垂涎我媳妇,趁机搂她、抱她,还对我拳脚相加!您可得替我撑腰啊!”

  贾东旭眼圈泛红,指着傻柱破口大骂。

  “贾东旭,你算哪门子男人?”

  “秦姐肚子里揣着孩子,你硬生生把她打流产了,还是人吗?!”

  傻柱同样气得胸膛起伏,手指直戳贾东旭鼻尖。

  “她是我的女人,我打她关你屁事!我就是打死她,也轮不到你多嘴!”

  贾东旭梗着脖子,毫不示弱。

  “就是!她是我贾家的儿媳,东旭教训自家媳妇,轮得到你掺和?你摆明是图谋不轨,打我儿媳主意!”

  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星子直喷。

  “行了!都闭嘴!”

  易中海被吵得太阳穴突突跳,厉声喝止。

  “东旭,昨天傻柱可是帮了你大忙,你不能翻脸不认人。”

  “再说,他抱秦淮茹去医院,那是救人命!”

  他朝贾东旭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白:这事你理亏,别再搅局。

  “傻柱,贾家昨儿出了大事,东旭一时失了分寸,你也别太计较。”

  “归根结底,这是贾家的家务事,你横插一脚,像什么样子?”

  他又转向傻柱,语气缓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

  易中海心里也拧着劲儿,贾东旭是他早早定下的养老指望,傻柱则是备选,更是替他贴补贾家的“活血袋”。

  可最近因为秦淮茹,两人彻底撕破脸,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都是这个扫把星害的!连我贾家的孙子都保不住,还把野男人招进家门!”

  贾张氏把一肚子火全泼到秦淮茹身上,三角眼里射出毒光,死死盯住她。

  “呜呜呜……”

  秦淮茹眼泪簌簌往下掉,心像被掏空了一样冷。

  “哭!你还好意思哭?”

  “够了!淮茹刚流完产,身子虚得很,你是要逼出人命才甘心?!”

  易中海眉头紧锁,冲贾张氏厉声喝道。

  “你!”

  贾张氏刚要炸,手腕却被贾东旭一把攥住。他朝她狠狠一瞪,示意她闭嘴。

  “看样子,几位已经吵完了?”

  “那是不是该轮到我们谈正事了?”

  傻柱黑着脸,憋着一肚子闷气,跟在易中海身后刚踏出门槛,

  林轩已立在院中,不紧不慢挡住去路,脸上挂着浅淡笑意:“现在,就去办房产过户手续吧。”

  话音落地,整个院子霎时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易中海怔在原地,嘴唇微张,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他原本打算昨晚召集全院开会,让贾家卖惨博同情,先把这事拖一拖。

  可贾东旭把秦淮茹打流产了,再开大会,就不是诉苦,而是批斗了。

  谁料林轩出手如此干脆利落,天刚亮,就直奔主题,逼着他们当场办手续。

  傻柱的脸色愈发阴沉,可他心知这事自己理亏,只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林……林轩,要不咱晚上再合计合计?”

  “贾家本就恓惶成这样了,真把房子过户给你,他们一家老小往后靠啥落脚?”

  易中海硬着头皮,只能搬出贾家的难处,句句往惨里说。

  “易中海,昨儿你可不是这副腔调。”

  “昨儿你可是追着我屁股后头,求我把贾家和傻柱的房子一并买下。”

  “怎么?”

  “才过了一宿,就想翻脸不认账?”

  林轩毫不客气地截断易中海那套道德施压,语气冷得像块冰。

  “这……这……”

  易中海顿时语塞,嘴唇动了几下,愣是挤不出半个字。

  “傻柱,你要真算个汉子,就回家把户口本、房契这些证件拿来,跟我去办过户。”

  “别让我瞧扁了你。”

  林轩转头盯住傻柱,话锋一转,字字带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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