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气得手指直抖,又搬出“集体荣誉”这套老话,想把林轩逼成众矢之的。

  “对啊林轩,街道办要是查下来,真当咱院里失了窃,那面‘文明大院’的锦旗可就悬了。”

  “可不是嘛!”

  “要不……还是别锁了吧?”

  “你防谁呢?难不成真信这儿有贼?”

  一听“文明大院”,不少人立马跟着劝,语气里透着慌。

  “咱们院里,真没贼?”

  林轩神色不动,嘴角微扬,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一圈人,最后稳稳落在贾家身上。

  大伙儿顺着他的视线,齐刷刷盯向贾家。

  “林轩,你这话啥意思!”

  贾东旭被看得脸上发烫,当场炸了。

  “意思很简单,我不愿哪天回家,发现柜子空了、米缸见底。”

  “以前有人罩着,大家睁只眼闭只眼,也就忍了。”

  “可眼下粮票越来越紧,锅里少一勺米,全家就得饿一顿。”

  “更别说还有人帮衬着偷,出了事连个讲理的地儿都找不到。所以,锁上门,图个踏实。”

  他斜睨一眼易中海,又瞥了瞥贾东旭,眼神冷而锐。

  易中海脸色顿时阴沉下去。

  刚才还苦口婆心劝林轩别锁门的刘海中,此刻低头琢磨:自己家那筐鸡蛋,最近总少两枚……是不是也该买把锁?

  他干的是锻工,浑身力气全靠吃饱,要是连鸡蛋都被顺走,干活时一个趔趄,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轩,你到底想说什么?”

  贾张氏终于按捺不住,跳出来厉声质问。

  林轩字字句句都在戳贾家脊梁骨,还暗示易中海包庇纵容,她哪受得了?

  自家日子紧巴,拿点邻居的零碎接济接济,怎么就成了贼?

  “贾张氏,你敢拍胸脯说,你从没伸手拿过院里的东西?”

  “上礼拜我刚买的花生米,放了一宿就没了,不是你顺走的,是谁?”

  林轩转过身,直直盯着她的眼睛。

  “老娘那是‘借’,不是偷!!”

  “别人不吱声,偏你小气抠门,挑三拣四!”

  贾张氏叉腰挺胸,理直气壮,随即嗤笑一声:“怪不得厂里把你名额撤了!呸!活该!”

  “妈,别说了……”

  秦淮如悄悄扯她衣角,脸涨得通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打招呼就拿,就是偷!”

  “你要我直接找公安来查?”

  林轩冷笑,目光如冰。

  “林轩!你血口喷人,老娘跟你拼了!”

  一听要报公安,贾张氏心里一紧,一把搡开秦淮如,横眉竖眼就要扑上来。

  她心里清楚,赤手空拳绝不是林轩对手。

  左右一扫,抄起根三指粗的木棍,照着林轩就冲过去。

  “小兔崽子,今儿非给你点颜色瞧瞧!”

  “看你还敢胡咧咧!”

  贾东旭见状,也学他娘,顺手捞起一根棍子,跟在后面扑来。

  贾张氏冲在前头,面目狰狞,棍子抡圆了朝林轩劈头砸下。

  林轩侧身一闪,右手闪电般攥住棍梢,手腕一拧,“唰”地夺了过来。

  “啊!我的手!”

  她掌心蹭破一大片皮,血珠直冒,几根木刺扎进肉里,疼得直抽气。

  林轩攥着抢来的棍子,转身迎向贾东旭。

  贾东旭一看这架势,脚步顿住,眼神发虚。

  林轩却不给他退路,棍子一抬,“啪”地抽在他手腕上。

  “啊!”

  贾东旭惨叫一声,棍子脱手落地。

  林轩边打边喊:“你们贾家人多势众,合伙欺负我一个!还想把我往死里整啊,哎哟喂!”

  他脸上装得惊慌失措,手上却招招到位,毫不留情。

  围观的人全都绷着脸,一脸无语。

  要不是亲眼看着,光听他嚷嚷,还以为挨揍的是他本人。

  “哎哟哎哟,我错了!饶命啊!”

  “别打了……真错了……”

  贾东旭被打得蜷在地上,抱头缩成一团。

  “林轩!住手!”

  易中海急冲过来拦。

  林轩眼角一寒,手腕一抖,棍子转向,接连五六下狠狠砸在他小腿上。

  “哎哟!别打腿啊!”

  易中海疼得蹦起来,额头上冷汗直淌。

  “嘶……”

  院里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林轩连“一大爷”都敢动真格。

  “易中海,你咋突然凑过来了?”

  “我收手都来不及,你也不瞅瞅脚下……”

  林轩满脸懊恼,装得惟妙惟肖。

  阎埠贵和刘海中眼皮一跳,心下暗叹:这小子下手真狠。

  明明看见易中海上前,棍子反倒挥得更快了。

  “你……算了!”

  “这事,到此为止!”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瞪着林轩,可硬是拿他没辙,只能咬牙甩下这句话。

  林轩教训了易中海和贾家母子,胸口那口闷气总算散了,他舒展眉头,轻轻颔首:“行,就这样吧。”

  “不行!老易,林轩打伤我和东旭,他得赔钱!”

  贾张氏一边搀起还在龇牙咧嘴的贾东旭,一边咬牙切齿地嚷道。

  “是你们贾家先抄棍子冲我来的,还想往死里打!我这是自保,懂不懂?”

  “我要是不还手,怕不是当场就被你们母子活活打死?!”

  不等易中海开口,林轩已挺直身子,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架势,声音洪亮:“说白了,我该去派出所告你们蓄意伤人,还得让你们赔医药费!”

  “什么?!”

  贾张氏一听,嗓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

  “怎么?我说错了吗?难不成这院子只许你们贾家抡棍子打人,别人连抬手挡一下都不行?”

  林轩双臂环抱胸前,嘴角一扯,满是讥诮。

  “够了!这事确实是贾家理亏,可你也动手打了人,还朝我身上砸了好几下,到此为止!”

  易中海疲惫地叹了口气,转头对贾东旭说:“东旭,扶你娘先回去,别再闹了。”

  贾东旭本想争辩两句,可一撞上易中海凌厉的眼神,顿时蔫了,只得垂头应了一声。

  院里众人见状,有的捂嘴偷笑,有的朝林轩竖起大拇指。

  这些年,能把贾家整得这么狼狈,还能让易中海哑口无言的,

  除了林轩,真找不出第二个。

  “我也赶紧去供销社配把锁!”

  “林轩说得没错,如今粮票都紧得很,哪敢马虎?”

  “我爸妈搬走了,家里空着没人守,我不放心啊!”

  许大茂眼珠一转,转身就要往外走。

  “许大茂,站住!”

  易中海急忙喊住他。

  “林轩,我以院管事的身份保证:大院绝不会丢东西!”

  他板着脸,语气斩钉截铁:“你这锁,真没必要装。”

  “可以不装,但以后我家东西要是少了,你易中海,得照价赔我。”

  林轩抱臂而立,目光直直盯着他。

  全院人齐刷刷扭头,盯住易中海。

  “我……”

  他喉结一动,话卡在嘴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真要拍胸脯担保,回头谁家丢了东西,还不都赖到他头上?

  “不敢保证,就别在这儿耽误我上班。”

  林轩斜睨他一眼,像赶蚊子似的挥了挥手。

  “中海,算了。谁爱锁,就锁去吧。”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后院缓步踱了出来。

  “老太太,可这……”

  易中海刚开口,人群已呼啦啦散开,奔向供销社买锁去了。

  眼下物资金贵,院里又有个手脚不干净的贾家,谁不提防?

  万一哪天被贾张氏盯上,那可真叫哑巴吃黄连。

  易中海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一阵发堵。

  从前他在外头最得意的一句就是:“我管的四合院,门都不用落锁。”

  如今,全让林轩给搅和没了。

  想起昨夜跟聋老太太密谋的事,他眼神一沉,阴狠更甚。

  两人目光相接,心照不宣,默默一点头。

  林轩锁好门,反复试了几次,确认结实牢靠,才放心出门上班。

  他却不知,刚一转身,易中海便趁后院人都跑出去买锁的工夫,悄无声息摸到他屋前。

  伸手从衣兜掏出一根细铁丝,几下拨弄,“咔哒”一声,锁舌应声弹开。

  谁也没料到,一向端着架子的易中海,竟也精通撬锁这门手艺,手法比贾张氏还利索。

  他闪身进屋,迅速扫视一圈。

  “小兔崽子,门一锁,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掂了掂手中那把锁,冷笑浮上嘴角。

  没多耽搁,他从兜里取出一只小木盒,掀开盖子,又盯了眼里面那支银簪。

  “啧啧,老太太这簪子可真讲究……她屋里,怕还不止这点好东西吧?!”

  他眼中贪婪翻涌,心里盘算:等老太太咽了气,这些宝贝、连同这宅子,迟早都是他的。

  合上盒子,他环顾四周,径直走向里屋。

  趴下身,钻进床底,把木盒严严实实塞进床板夹缝里。

  这地方隐蔽得很,寻常人根本想不到、也找不到。

  可若是公安来搜,必会翻遍每个角落,到时候簪子从床底下起出来,林轩再怎么喊冤,谁信?

  再加上他今早特意上了锁,外人压根进不去他家……

  那就只剩一个解释:传家宝,是他林轩偷的!

  事毕,易中海退了出来。

  只是他没留意,门槛内侧那层薄薄的香灰上,印着半枚清晰的鞋印。

  “中海,快关门!”

  一直蹲在后院望风的聋老太太见他出来,心头一松。

  戏已唱过一半,剩下那一半,只等林轩回来,

  她马上在院里放声嚷嚷传家宝失窃,再派人报案,当场抓个现行。

  到那时,林轩就彻底毁了!

  而此刻的林轩,浑然不觉一场精心设局正等着他。

  他已走到第一轧钢厂附近,寻了个僻静角落,从空间里取出两只背篓背上。

  每只篓里稳稳装着二十斤二合面,手上还拎着一只竹箩,里面码着十个鸡蛋。

  顺带一提,YY农场的养殖场里,已有八只雏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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