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没吭声，手又插进衣襟，再抽出一沓，又是百元整数。
这还差不多。
高强微微颔首，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让这小子跪地赔礼，再叫兄弟们轮番招呼一顿，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念头刚落，林轩手又伸进怀里，第三沓。
三百了。
高强瞳孔一缩，盯着林轩，满脸错愕。
没想到，这毛头小子兜里竟揣着这么多现钱？
三百也行，那顿打，免了。
紧接着，林轩又摸出一百……
高强眉头拧成了疙瘩。
林轩却不管他怎么想，一次一百，连掏十回，桌上堆起厚厚一摞，整整一千块。
那一沓红彤彤的钞票压得桌面微微下沉，高强直愣愣盯着，喉咙干得发紧，连吞咽都费劲。
一千块啊！
他半辈子东奔西跑，加起来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眼下是啥年景？几块钱、十几块就能定下一门亲事的年月！
就算是家里宽裕些的，翻新屋子、置办全套家具，再添辆崭新的“永久牌”，撑死花不到五百！
毫不夸张地说，银行存折上躺着一千块的主儿，搁在四九城，妥妥算得上体面人家。
高强心里彻底没底了。
一百、两百，甚至三百，还能说是赔罪认怂；可一千块？
他连想都不敢想。
就算林轩真敢给……那也绝不是为了求和。
果然，林轩左手按着钱堆，右手食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叩着，目光玩味地锁住高强。
“见过这么多钱吗？”他声音平平淡淡，像问今天吃没吃饭。
高强咬着牙，一个字没吐。
林轩忽然轻笑一声，抄起那沓钱，在掌心轻轻拍了拍，语气轻松得像聊天气：“不光是你，估计八成人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钱。你说，我要拿着它，出门问问谁愿意接这单活，买你的命，你觉得，得有多少人抢着应声？”
高强脑中“轰”地炸开，冷汗“唰”一下浸透后背！
这小子……也要……雇人杀他？！
天呐！！！
这不正是他自己干过的事吗？
心脏像被攥住，骤停了几拍。
他毫不怀疑：林轩只要揣着这一千块踏出这扇门，立马就有七八个亡命徒扑上来抢这生意！
一千块啊！
他上次接活，收五十块就敢断林轩一只手！
高强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抬眼望向林轩，那双眼睛清亮平静，却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彻底信了：林轩没开玩笑。
今天这扇门一旦打开，事情就再没转圜余地。
从此往后，他睡不踏实，吃饭不安心，连撒尿都得提防背后来刀子！
就连自己带的那些小弟，也不见得靠得住，这么一大比钱摆在面前，谁敢保证没人动歪心思？
这一刻，高强真怕了。
眼前这年轻人，比他更狠、更绝、更不留余地。
该死的！那个王八蛋不是说林轩只是个没爹没娘、管采购的普通职工吗？！
早知道是这么个主儿，他打死都不会接这趟差事！
“哥！我错了！咱之间又没血海深仇，要不……这事就这么掀过去？”
高强垂下脑袋，声音发虚，肩膀塌了下来。
不低头不行啊！
林轩要是真走出去，花一千块买他项上人头，只怕此刻躺在外头的小弟，都会偷偷磨刀。
“说，谁派你来的？”
林轩脸上挂着温和笑意，语气平稳得像拉家常。
“咕咚，”
高强喉头一滚，心里更加确信：这年轻人，是个真正不动声色的狠角色！
“我……真不知道。”
他声音发涩，磕磕绊绊。
“嗯？”
林轩笑意未减，眼底却悄然沉下去，像墨汁滴进清水。
“哥……我真不清楚！”
高强急得额头冒汗，赶紧解释：
“我们这行规矩，只认钱，不认脸。
除非是组织里的人，或者哪位大人物，否则一律一手交钱、一手办事。”
见林轩眉峰微蹙，他忙补充：
“那人来谈生意时，脸全蒙着黑布，根本瞧不见模样。
但……他对您底细熟得很，八成……八成是您身边亲近的人。”
林轩看着高强惊魂未定的脸，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辩白，心里已有分寸，这话，八成是真的。
“那你说说，那人长什么样？”
林轩语气不变，继续追问：
“胖瘦？身高？看着多大年纪？”
“这个……”
高强皱着眉，用力回想，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听嗓音，岁数不小，跟我差不多大；鬓角都泛白了；身材嘛……不胖不瘦，比我矮那么一截……”
高强没念过多少书，只好竭力用自己最顺口的词儿来比划，边说边抬手比量着对方的身高。
一米七出头、两鬓泛白、身板匀称，既不发福，也不单薄……
易中海？是你！
林轩一听这描述，脑中电光一闪，立马锁定了幕后指使人。
“强哥，帮个小忙，你找我麻烦这事儿，就算一笔勾销了。”
林轩笑着开口，语气轻松。
高强听见“强哥”俩字，身子下意识一缩，脸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赶紧堆起笑脸，赔着小心：“哎哟兄弟您可折煞我了！叫我小高、小强都成，有事儿您尽管开口，刀山火海我也给您办利索！”
“砸钱让我断手的，是我们院那个叫易中海的。”
“你也照着他两只手，给废了，敢不敢？”
林轩笑意温煦，声音平和，像在问晚饭吃不吃饺子。
“兄弟慢走！！！”
林轩出门时，高强亲自送到了大门口。脸还肿着，却硬是咧着嘴笑得灿烂。
身后齐刷刷站了一排小弟，腰杆挺直，神色恭谨。
“兄弟，我第一眼见您就觉着不是凡人！你说我咋一时糊涂，为仨瓜俩枣，差点跟您结下梁子？”
“改天我做东，在东来顺摆一桌，好好给您赔个不是！”
高强此刻低眉顺眼，满脸堆笑，话里话外全是敬意。
林轩轻轻一笑，客气道：“赔罪就不必了，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各位留步吧，天晚了，大家趁热吃饭，我先回了。”
高强和一众小弟连连点头，挥手相送，心里巴不得这位狠角色快点消失。
“兄弟！”高强追着喊了一句，“您放心，事儿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林轩头也没回，抬手朝后挥了挥，跨上自行车，身影很快融进夜色里。
这事算是落了定局，前后花了一百块，一部分当医药费，另一部分算“封口兼跑腿费”。
这笔钱林轩本可以一分不掏。毕竟高强这次真服了，也真怕了。
可光亮拳头不给糖，容易让人记恨；既有威压，又留体面，才最稳当。
对方已见识了他的手段，又当着小弟丢了脸，林轩递上这包钱，等于把台阶悄悄垫好了，彼此清账，谁也不欠谁。
在他看来，能用钱摆平的，从来都不是难事。
他蹬着车往四合院去，事情了结，肩头也跟着轻快起来。
此时四合院里，好些人正围在一块儿嚼舌根，话题全绕着林轩和阎家那档子事。
这院子哪捂得住秘密？
如今整条胡同都知道：原本介绍给林轩相亲的姑娘，被阎家人半道截走了。
连面都没见上，今早阎解成就领了证。
“三大妈，真没想到啊，你们家把林轩那小混蛋的对象抢到手了！好！好得很呐！”
贾张氏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旁人看了，还以为她儿子又娶了一房媳妇。
（称呼沿用多年，早成了习惯，谁也没想着改。）
“咳咳……不算抢，是于莉自个儿瞧不上林轩，觉得我家解成更出挑。”
三大妈听不得“截胡”二字，赶紧圆场。
这借口实在牵强，众人只抿嘴笑笑，谁也没接茬。
阎解成比林轩强？
除非瞎了眼，才信这话。
阎解成只是厂里临时工，连间正经屋子都没有，模样也就比傻柱、许大茂略强那么一丁点。
林轩可是正式工人，独占两间房，正忙着装修；平时打猎摸鱼赚外快，街道办见了都客客气气；再配上那副俊朗相貌，哪儿是阎解成能比的？
阎家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抢走这门亲事，没人说得清。
但大家心里都敞亮：林轩手里有好东西，从不往外分；平日想沾点光，也总碰一鼻子灰。
如今看他吃亏，谁不乐意凑个热闹？
“三大妈，你们这下可真把林轩得罪狠了，小心他回头找你们麻烦！”
“怕啥？又没偷又没抢，他还敢动手不成？”
这件事之后，阎家彻底断了跟林轩缓和的念头。
反正已经撕破脸，多踩一脚，也不多那一脚印。
“我们解成的对象，不但是城里户口，人也长得水灵。”
“今早领完证，中午还去于莉娘家吃了饭，待会儿回来，让大伙儿都瞅瞅……”
林轩站在前院门口，望着还在得意扬扬的三大妈，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仿佛察觉他回来了，三大妈嗓门更大了几分。
周围妇人们纷纷附和夸赞，看林轩的眼神，却满是讥诮。
“林轩，听说你要相亲？人呢？”
贾张氏立马凑上前，专挑软处戳。
“哦？我记得贾张氏您不是说，贾东旭马上要评二级工？今儿考过了没？”
贾张氏脸上笑容一僵，脸色唰地沉了下来。
按理说，贾东旭的手艺，过考核本该十拿九稳。
可今天他心神不宁，临场发挥失常，又栽了。
先前吹出去的牛皮，这下全塌在自己脸上。
“年底还有一次机会，我家东旭肯定能拿下！”
贾张氏脖子一梗，硬撑着说道。
“那他现在算几级工？拿多少工资？”
“我现在是采购科副科长，拿十八级行政工资。”
林轩语调平静，不疾不徐。
这还差不多。
高强微微颔首，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让这小子跪地赔礼，再叫兄弟们轮番招呼一顿，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念头刚落，林轩手又伸进怀里，第三沓。
三百了。
高强瞳孔一缩，盯着林轩，满脸错愕。
没想到，这毛头小子兜里竟揣着这么多现钱？
三百也行，那顿打，免了。
紧接着，林轩又摸出一百……
高强眉头拧成了疙瘩。
林轩却不管他怎么想，一次一百，连掏十回，桌上堆起厚厚一摞，整整一千块。
那一沓红彤彤的钞票压得桌面微微下沉，高强直愣愣盯着，喉咙干得发紧，连吞咽都费劲。
一千块啊！
他半辈子东奔西跑，加起来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眼下是啥年景？几块钱、十几块就能定下一门亲事的年月！
就算是家里宽裕些的，翻新屋子、置办全套家具，再添辆崭新的“永久牌”，撑死花不到五百！
毫不夸张地说，银行存折上躺着一千块的主儿，搁在四九城，妥妥算得上体面人家。
高强心里彻底没底了。
一百、两百，甚至三百，还能说是赔罪认怂；可一千块？
他连想都不敢想。
就算林轩真敢给……那也绝不是为了求和。
果然，林轩左手按着钱堆，右手食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叩着，目光玩味地锁住高强。
“见过这么多钱吗？”他声音平平淡淡，像问今天吃没吃饭。
高强咬着牙，一个字没吐。
林轩忽然轻笑一声，抄起那沓钱，在掌心轻轻拍了拍，语气轻松得像聊天气：“不光是你，估计八成人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钱。你说，我要拿着它，出门问问谁愿意接这单活，买你的命，你觉得，得有多少人抢着应声？”
高强脑中“轰”地炸开，冷汗“唰”一下浸透后背！
这小子……也要……雇人杀他？！
天呐！！！
这不正是他自己干过的事吗？
心脏像被攥住，骤停了几拍。
他毫不怀疑：林轩只要揣着这一千块踏出这扇门，立马就有七八个亡命徒扑上来抢这生意！
一千块啊！
他上次接活，收五十块就敢断林轩一只手！
高强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抬眼望向林轩，那双眼睛清亮平静，却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彻底信了：林轩没开玩笑。
今天这扇门一旦打开，事情就再没转圜余地。
从此往后，他睡不踏实，吃饭不安心，连撒尿都得提防背后来刀子！
就连自己带的那些小弟，也不见得靠得住，这么一大比钱摆在面前，谁敢保证没人动歪心思？
这一刻，高强真怕了。
眼前这年轻人，比他更狠、更绝、更不留余地。
该死的！那个王八蛋不是说林轩只是个没爹没娘、管采购的普通职工吗？！
早知道是这么个主儿，他打死都不会接这趟差事！
“哥！我错了！咱之间又没血海深仇，要不……这事就这么掀过去？”
高强垂下脑袋，声音发虚，肩膀塌了下来。
不低头不行啊！
林轩要是真走出去，花一千块买他项上人头，只怕此刻躺在外头的小弟，都会偷偷磨刀。
“说，谁派你来的？”
林轩脸上挂着温和笑意，语气平稳得像拉家常。
“咕咚，”
高强喉头一滚，心里更加确信：这年轻人，是个真正不动声色的狠角色！
“我……真不知道。”
他声音发涩，磕磕绊绊。
“嗯？”
林轩笑意未减，眼底却悄然沉下去，像墨汁滴进清水。
“哥……我真不清楚！”
高强急得额头冒汗，赶紧解释：
“我们这行规矩，只认钱，不认脸。
除非是组织里的人，或者哪位大人物，否则一律一手交钱、一手办事。”
见林轩眉峰微蹙，他忙补充：
“那人来谈生意时，脸全蒙着黑布，根本瞧不见模样。
但……他对您底细熟得很，八成……八成是您身边亲近的人。”
林轩看着高强惊魂未定的脸，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辩白，心里已有分寸，这话，八成是真的。
“那你说说，那人长什么样？”
林轩语气不变，继续追问：
“胖瘦？身高？看着多大年纪？”
“这个……”
高强皱着眉，用力回想，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听嗓音，岁数不小，跟我差不多大；鬓角都泛白了；身材嘛……不胖不瘦，比我矮那么一截……”
高强没念过多少书，只好竭力用自己最顺口的词儿来比划，边说边抬手比量着对方的身高。
一米七出头、两鬓泛白、身板匀称，既不发福，也不单薄……
易中海？是你！
林轩一听这描述，脑中电光一闪，立马锁定了幕后指使人。
“强哥，帮个小忙，你找我麻烦这事儿，就算一笔勾销了。”
林轩笑着开口，语气轻松。
高强听见“强哥”俩字，身子下意识一缩，脸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赶紧堆起笑脸，赔着小心：“哎哟兄弟您可折煞我了！叫我小高、小强都成，有事儿您尽管开口，刀山火海我也给您办利索！”
“砸钱让我断手的，是我们院那个叫易中海的。”
“你也照着他两只手，给废了，敢不敢？”
林轩笑意温煦，声音平和，像在问晚饭吃不吃饺子。
“兄弟慢走！！！”
林轩出门时，高强亲自送到了大门口。脸还肿着，却硬是咧着嘴笑得灿烂。
身后齐刷刷站了一排小弟，腰杆挺直，神色恭谨。
“兄弟，我第一眼见您就觉着不是凡人！你说我咋一时糊涂，为仨瓜俩枣，差点跟您结下梁子？”
“改天我做东，在东来顺摆一桌，好好给您赔个不是！”
高强此刻低眉顺眼，满脸堆笑，话里话外全是敬意。
林轩轻轻一笑，客气道：“赔罪就不必了，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各位留步吧，天晚了，大家趁热吃饭，我先回了。”
高强和一众小弟连连点头，挥手相送，心里巴不得这位狠角色快点消失。
“兄弟！”高强追着喊了一句，“您放心，事儿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林轩头也没回，抬手朝后挥了挥，跨上自行车，身影很快融进夜色里。
这事算是落了定局，前后花了一百块，一部分当医药费，另一部分算“封口兼跑腿费”。
这笔钱林轩本可以一分不掏。毕竟高强这次真服了，也真怕了。
可光亮拳头不给糖，容易让人记恨；既有威压，又留体面，才最稳当。
对方已见识了他的手段，又当着小弟丢了脸，林轩递上这包钱，等于把台阶悄悄垫好了，彼此清账，谁也不欠谁。
在他看来，能用钱摆平的，从来都不是难事。
他蹬着车往四合院去，事情了结，肩头也跟着轻快起来。
此时四合院里，好些人正围在一块儿嚼舌根，话题全绕着林轩和阎家那档子事。
这院子哪捂得住秘密？
如今整条胡同都知道：原本介绍给林轩相亲的姑娘，被阎家人半道截走了。
连面都没见上，今早阎解成就领了证。
“三大妈，真没想到啊，你们家把林轩那小混蛋的对象抢到手了！好！好得很呐！”
贾张氏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旁人看了，还以为她儿子又娶了一房媳妇。
（称呼沿用多年，早成了习惯，谁也没想着改。）
“咳咳……不算抢，是于莉自个儿瞧不上林轩，觉得我家解成更出挑。”
三大妈听不得“截胡”二字，赶紧圆场。
这借口实在牵强，众人只抿嘴笑笑，谁也没接茬。
阎解成比林轩强？
除非瞎了眼，才信这话。
阎解成只是厂里临时工，连间正经屋子都没有，模样也就比傻柱、许大茂略强那么一丁点。
林轩可是正式工人，独占两间房，正忙着装修；平时打猎摸鱼赚外快，街道办见了都客客气气；再配上那副俊朗相貌，哪儿是阎解成能比的？
阎家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抢走这门亲事，没人说得清。
但大家心里都敞亮：林轩手里有好东西，从不往外分；平日想沾点光，也总碰一鼻子灰。
如今看他吃亏，谁不乐意凑个热闹？
“三大妈，你们这下可真把林轩得罪狠了，小心他回头找你们麻烦！”
“怕啥？又没偷又没抢，他还敢动手不成？”
这件事之后，阎家彻底断了跟林轩缓和的念头。
反正已经撕破脸，多踩一脚，也不多那一脚印。
“我们解成的对象，不但是城里户口，人也长得水灵。”
“今早领完证，中午还去于莉娘家吃了饭，待会儿回来，让大伙儿都瞅瞅……”
林轩站在前院门口，望着还在得意扬扬的三大妈，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仿佛察觉他回来了，三大妈嗓门更大了几分。
周围妇人们纷纷附和夸赞，看林轩的眼神，却满是讥诮。
“林轩，听说你要相亲？人呢？”
贾张氏立马凑上前，专挑软处戳。
“哦？我记得贾张氏您不是说，贾东旭马上要评二级工？今儿考过了没？”
贾张氏脸上笑容一僵，脸色唰地沉了下来。
按理说，贾东旭的手艺，过考核本该十拿九稳。
可今天他心神不宁，临场发挥失常，又栽了。
先前吹出去的牛皮，这下全塌在自己脸上。
“年底还有一次机会，我家东旭肯定能拿下！”
贾张氏脖子一梗，硬撑着说道。
“那他现在算几级工？拿多少工资？”
“我现在是采购科副科长，拿十八级行政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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