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说完,还故意朝易中海挑了挑眉毛:“敢不敢?”

  再加二百?

  那就是整整四百块了!

  搁哪家都是笔顶天的大钱。

  可在易中海眼里,这买卖稳赚不赔,

  既能把刚赔出去的二百块捞回来,还能把林轩彻底钉死!

  “行!我答应!”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后院,不多时便拎着一沓厚实的钞票回来了。

  整整四百块!

  院里人瞧见,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要是这次还搜不出东西,林轩白捡四百块!

  这笔钱,够普通工人干近两年了!

  钱交到公安手里,易中海立马挺直腰杆,恢复了往日的派头,

  淡淡问道:“这下,我能进屋搜了吧?”

  林轩没吭声,用目光快速扫了一遍易中海全身,确认他没带任何东西,这才侧身让开。

  易中海见状不再迟疑,朝聋老太太使了个眼色,昂首阔步进了屋。

  这一回,他非要让林轩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他也不是傻子,没直奔床底,而是装模作样地一屋一屋细查:

  偏房、堂屋、卧室,连房梁、瓦缝都没放过,最后才钻进床底。

  簪子是他亲手塞进去的,绝对就在这儿……

  可他趴在地上,把每块床板都摸了个遍,翻了个底朝天,

  却连一根簪影都没见着!

  我靠!!

  簪子呢???

  易中海脑袋“嗡”地一响,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绝不可能!这事儿绝不可能!”

  他猛地从床底下钻出来,手忙脚乱扒拉床板,连榫头都掰松了,整块板子硬生生掀翻在地。

  空的!

  床板底下只有厚厚一层灰,还有几团破布、半截麻绳,哪有什么装玉簪的木盒?

  可他仍不死心,又一头扎回床底,趴着一寸寸摸、一点点抠,指甲缝里塞满泥灰也浑然不觉。

  还是没有!

  “喂,易中海!你到底找完没?床板都卸了,你是找东西还是砸场子?”

  林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可此刻的易中海早已汗透后背,耳朵里嗡嗡作响,哪还听得进半句嘲讽?

  他喘着粗气,把那堆杂物全扒拉开,连角落里一根断掉的鞋带都翻过来看了两遍。

  可那木盒,就像蒸发了一样,踪影全无。

  他终于爬出来,扶着床沿慢慢坐下,喉咙干得发紧,像吞了把沙子。

  “完了……”

  簪子十有八九被林轩盯上了,八成早被他悄悄藏到了别处。

  要是找不回来,别说栽赃,他跟老太太这回真要赔个底儿掉!

  老太太那支玉簪虽说不清值多少钱,但光看那润泽的质地、雕工的细密,就知道不是凡品;

  而他自己掏出的四百块钱,可是实打实的大半年血汗钱;

  更别说他媳妇还站出来作假证,真要查实,蹲大牢可不是说着玩的!

  “易中海,你到底搜到猴年马月去?还是非得把我这屋子拆成瓦砾堆才肯罢手?”

  门外,林轩又催了一声。

  “老同志,再没结果,就请出来吧。”

  “再这么折腾下去,您可得照价赔人家损失。”

  两名公安实在看不下去了,易中海翻得太狠,太没分寸。

  林轩家本来就没几件像样的家当,虽不穷困潦倒,但也称不上宽裕;

  如今连床板都被撬开,再往下翻,怕是连墙皮都要被他刮掉一层。

  没法子,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两手空空地走出来。

  “大伙儿都看见了,公安同志和我亲自进去搜的,我压根没碰过老太太的东西!”

  林轩冷笑一声,目光直直扫向一大妈:“易大妈,您这伪证做得挺利索啊,现在还有什么可辩的?”

  一大妈脸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滚,身子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我……我……”

  嘴唇直哆嗦,话没出口先打了结。

  一直沉默的贾东旭这时站了出来:“师娘年纪大了,天又黑,看岔眼也难免!”

  林轩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也没搭理。

  “易中海,既然没搜出东西,按先前说好的,这四百块我就收下了。”

  话音未落,他已从公安手里接过那一沓厚实的钞票。

  他眼下根本不缺这点钱,但能从那头披着人皮的禽兽手里剜下一块肉,他心里痛快得很。

  眼睁睁看着自己熬了半年才攒下的四百块进了别人口袋,易中海胸口一阵闷堵,仿佛被人攥住了心口。

  还没缓过劲,林轩又补了一句:“我家搜完了,该轮到别人了。”

  易中海狠狠剜了他一眼,语气生硬:“那就先搜老太太家!兴许是她老人家记岔了地方。”

  聋老太太眼底倏地掠过一丝慌乱。

  “那是我家传的宝贝,我怎会记错!”

  她抹了抹眼角,挤出几滴泪,声音发颤:“公安同志,东西真被人偷走了,求你们一定帮我找回来!再搜搜别家吧!”

  林轩微微挑眉,多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慌张,藏得并不深。

  这老太太,肯定有猫腻。

  十有八九,她屋里还藏着不少好东西。

  要是真被公安翻出来……啧,热闹可就大了。

  “行,先搜我家。”

  易中海咬牙点头,急着稳住自己那点可怜的体面。

  “公安同志,这是我家!”

  两名公安应声点头,推开窗、拉开门,当着众人面,仔仔细细搜了起来,连灶台顶上都踩着凳子上去瞧了一遍。

  十几分钟后,

  “有发现!”

  一声高喊,全场顿时静了下来。

  只见一名公安从厨房土灶背后直起身,脸上沾着灰,手里托着一只小巧的木盒,漆色温润,纹路细腻,大小形状,跟聋老太太描述的一模一样。

  “嗡!”

  易中海僵在原地,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老太太,您说装玉簪的盒子,是不是这只?”

  公安把木盒递到聋老太太眼前。

  老太太一怔,这盒子,竟从易中海家里翻出来了?

  怎么可能!

  可借着昏黄灯光细瞅,虽看不太清,却分明认得出那熟悉的包浆、那道浅浅的刻痕……

  难道……

  难道是易中海见财起意,压根就没把簪子送去林轩家,而是偷偷截下,藏进了自己屋?

  怀疑一旦冒头,便再也压不住。

  再想到他平日里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老太太连多看一眼都不愿,目光如刀,直刺易中海:

  “中海,是你拿了我的东西?”

  “我……我没干啊老太太!”

  易中海彻底懵了,这盒子,怎么会在自己家?

  “没干?那它怎么从你灶膛后面钻出来的?藏得倒真够严实!”

  老太太拄着拐杖,“咚”地敲了下地,咬着牙质问。

  这虚情假意的混账东西,竟敢当着她的面,演一出贼喊捉贼!

  “我……我真不知道啊!对了,准是林轩干的!是他偷了簪子,怕露馅,故意塞我这儿来栽赃!”

  易中海脑子乱成一团麻,下意识就把黑锅扣到了林轩身上。

  “哎哟喂,易中海,你这可是张嘴就咬人,出了事是要担责的!”

  林轩没好气地呛回去:“公安同志全在场盯着呢,信不信我立马告你恶意诬陷?”

  “老太太自己说,簪子是遛弯时丢的,那会儿你老婆可一直待在家里!要是真被我偷了塞进你家,她能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这话一出口,易中海顿时像被掐住脖子,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可不是嘛!一大妈天天守着家门,谁进出、干啥事,她还能不清楚?”

  “我看啊,就是有人贼喊捉贼,自个儿干了坏事,反倒跳得最高。”

  “再说了,那木盒藏在灶膛后头的砖缝里,要不是公安带我们搜,谁能想到那儿去?”

  “藏得这么严实,林轩哪来的时间和机会往里塞?”

  “一大爷这是狗急跳墙,硬要把脏水泼到林轩头上。”

  “真没想到,易中海竟然是这种人。”

  四合院里的人亲眼看着公安从土灶后头掏出那只木盒,一个个脸上写满不屑。

  连称呼都变了味儿,不少人直接跟着林轩叫他“易中海”,再不喊一声“一大爷”。

  公安也板起脸提醒:“同志,没凭没据的话,可不能随便讲。”

  “真不是我偷的!”易中海急得直跺脚,“我冤枉啊!那天是我扶老太太散步,压根没碰过她东西!”

  “你没空下手,你媳妇有啊。”

  林轩慢悠悠接了一句。

  “怪不得最近老往聋老太太家跑,比一大妈还勤快,原来是套近乎去了。”

  “一边嚷嚷抓贼,一边往别人身上泼脏水,这招玩得挺溜。”

  这话像一记闷棍,敲得院子里好些人豁然醒悟,

  过去都是由一大妈照看聋老太太的日常起居,可最近两天,易中海却频频上门,比谁都上心;

  今天更亲自搀着老太太出门遛弯……原来竟是为自家老婆打掩护,好让她趁机下手啊!!

  没人知道,易中海这几天频繁登门,其实是暗中合计怎么把林轩拖下水。

  “砰!”

  拐杖不偏不倚砸在他脑门上,疼得他一屁股跌坐在地。

  “老太太,真不是我拿的啊!”

  “对了!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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