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巴可汗?”

  李武看着面前的白甲战士。

  海浪纹饰沿着装甲边缘铺开,脸上的半圆纹饰被一道疤痕截断。

  朱巴可汗嘴角抬起。

  “你看起来有点失望,指挥官?”

  “没有没有。”

  李武连忙摆手。

  “我就是刚才把你认成你爹了。”

  塔前安静了一瞬。

  “哈哈哈哈!”

  爽朗的大笑响了起来。

  朱巴可汗伸手拍向李武的肩膀,动力甲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那么,你现在看清了。”

  李武跟着笑了两声。

  刚才确实看岔了。

  白甲、发髻,还有那副站在那里就像在等人打一架的神态。

  他重新看向英雄页面。

  【传说战争英雄:朱巴可汗】

  仲夏惊雷之主。

  死亡欢影。

  第五军团的狩猎大师。

  李武的目光被那柄长柄武器吸引,关刀,带有着九州传统风味的武器。

  传说中,他挥动关刀的速度,像是大雨中的笑声。

  这是什么形容?

  快得听得见,看不见?

  朱巴可汗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你看起来对他很感兴趣?指挥官。”

  ……

  长柄动力关刀被握在手中。

  朱巴可汗的手掌沿着刀杆滑动,刀刃从身侧抬起。

  李武刚准备往后让一步。

  一道反光已经从两人之间掠过,像镜子里一闪即逝的光。

  他下意识眨眼。

  关刀停在朱巴可汗另一侧。

  披风的边缘被刀锋带起,红色布料还没落下,长柄又在他的掌中转了半圈。

  斩击忽然变成刺击。

  刀尖伸出收回,长柄末端翻起,紧接着又是一道横斩。

  李武的眼睛追着刀刃走,刚找到那一点亮光,亮光又换了位置。

  “卧槽!”

  “哥们!”

  “这么吊?”

  周围的圣血卫队都看了过来。

  朱巴可汗脚下没有挪动。

  双手一前一后,刀杆从掌中滑过,原本扫向侧面的攻击突然折回。

  李武这次看清了。

  看清的是关刀停下后的样子,刀锋悬在半空,动力场沿着刃口闪动。

  朱巴可汗抬起眉毛。

  “如何?”

  “厉害。”

  李武点头。

  “真厉害。”

  这种长柄武器在他手里,距离好像也成了招式的一部分。

  ……

  朱巴可汗收起关刀。

  李武脑子里忽然冒出另一个名字。

  阿巴顿。

  荷鲁斯之子的第一连指挥官。

  自己以前看到的剧情里,那家伙承受了朱巴可汗多次攻击,居然还能杀死朱巴可汗。

  以前光看文字,没什么感觉。

  现在看看面前这位。

  “啧啧。”

  传奇耐揍王。

  朱巴可汗看向他。

  “你在想什么?”

  “没事。”

  李武伸出手。

  “很高兴见到您,朱巴可汗。”

  白甲战士握住他的手。

  “哈哈,那么告诉我,我们的猎物在哪里?希望他们足够强大。”

  “上一次值得称道的狩猎,已经过去太久了。”

  李武刚想开口,动作忽然顿住。

  猎物有,到处都是。

  问题是自己好像没有适合给他带的部队。

  他打开军团页面。

  克里格,钢铁军团,黑色圣堂。

  一行行往下看。

  朱巴可汗站在旁边耐心等着。

  李武的手指停在第一军团的名字上。

  高速机动鸦翼倒是有,可那些骑士性格多少有点……

  他又往下划。

  太空野狼。

  算了。

  刚召唤出来就让他去带别人的军团,先打猎还是先打架,还真不好说。

  李武关闭页面。

  “可汗,很遗憾地告诉你。”

  朱巴可汗转过头。

  “你现在似乎只能一个人狩猎了。”

  白甲战士看向周围的圣血卫队,又望了望远处的军营。

  “我的兄弟们尚未抵达?”

  “目前是这样。”

  李武摊开手。

  朱巴可汗垂下目光,手掌落在关刀的长柄上。

  李武正想着要不要先给他安排住处,对方已经笑了起来。

  “那就先告诉我方向。”

  “指挥官。”

  ……

  现实世界。

  银河特别行动项目组。

  李扬帆将最后一份文件放回桌上。

  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只装了一个纸箱。

  几支笔,一个杯子,还有一件放在办公室里,准备熬夜时换的外套。

  他抱起纸箱,门外的工作人员站直身体。

  “李指挥。”

  李扬帆看了他一眼。

  “以后不用这么叫了。”

  年轻人张了张嘴,他已经从旁边走了过去。

  走廊里还有人匆匆赶路,几间会议室的门关着,里面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手机响了。

  他将纸箱换到另一只手,接起电话。

  “喂?”

  “爸。”

  电话另一端说了几句。

  “嗯,我不干了。”

  李扬帆走出大楼。

  阳光落在脸上,他眯起眼睛,站在台阶边等视线恢复。

  “哎,也不算吧。”

  “我主动走的。”

  “钱老已经登机了,以后由他来主持这边的工作。”

  他听了一会儿。

  “嗯。”

  “我这就回去。”

  电话挂断,李扬帆抬起头。

  正午的太阳挂在楼顶上方,几朵云慢慢飘过去,楼前的树叶被风吹得翻动。

  他看了片刻。

  “好像已经很久没这样站在外面了。”

  李扬帆低头看向纸箱。

  杯子在里面歪着,杯底留了一圈没洗干净的茶渍。

  “回家。”

  ……

  电梯下行。

  门打开时,地下车库里的灯闪了一下。

  李扬帆抱着纸箱走出去。

  这里的灯已经很久没换了,几盏亮着,几盏彻底熄灭。

  转弯处的镜子反射着入口的光,勉强照亮脚下的道路。

  他的车停在里面,一辆美系轿车。

  李扬帆拉开后门,将纸箱放在座位上,又伸手把杯子扶正。

  车门关上,他坐进驾驶位,按下启动键。

  发动机响了起来。

  导航自动打开,熟悉的回家路线出现在屏幕上。

  李扬帆松开刹车。

  车刚转过立柱,前面的道路上忽然多了一个人影。

  他猛地踩下刹车。

  “他妈的,什么情况?”

  女人倒在车道中央,一只手伸着,脸侧向地面。

  李扬帆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没人。

  刚才过来的时候,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碰瓷碰到这里来了?”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鞋底踩在水泥地上,脚步声在车库里回荡。

  “喂。”

  “你怎么回事?”

  李扬帆走到近前,低头看向她。

  “怎么……”

  女人的肩膀仍贴着地面,脖子却转了过来,转过了正常人能够转动的角度。

  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正对着他。

  “啊!”

  李扬帆猛地后退,脚下绊住,整个人跌坐在地。

  刚才那副扭曲的姿势,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动作。

  李扬帆撑着地面往后挪,她一步来到面前。

  手掌扣住他的下颌,将那声尚未出口的喊叫压了回去。

  另一只手里,一根针剂露了出来。

  李扬帆瞪大眼睛,针头刺入脖颈,药液被迅速推空。

  他抓住对方的手腕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车灯仍照着前面的道路,李扬帆重新坐回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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