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的新元素演讲收尾时,全场掌声差点掀翻穹顶。

  全息投影的蓝色能源光带绕着场馆转了一圈,落在舞台中央的反应堆模型上,亮得晃眼。

  台下观众站起来鼓掌,连前排的政商名流都不得不承认,霍华德·斯塔克的儿子,确实有狂的资本。

  托尼挥挥手走下台,嘴角翘得老高,一副“基操勿六”的拽样,刚走到嘉宾席就被罗根递了杯威士忌:“可以啊斯塔克,忽悠人的本事又见长了。”

  “什么叫忽悠,这叫科技魅力。”托尼挑眉接过酒杯,刚抿一口,舞台上的灯光突然暗了半截,激昂的背景音乐换了个调子,透着股刻意的宏大感。

  贾斯汀·汉默穿着一身亮银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迈着自以为潇洒的步子走上台,拿起话筒笑得一脸灿烂:“感谢斯塔克先生带来的精彩演示!不过说到未来的国防科技,我们汉默军工,也有话要说。”

  他一挥手,舞台两侧的升降台缓缓升起,十几具钢铁士兵齐刷刷列成两排,银灰色的装甲在灯光下反光,有陆战型、空战型、海战型,个个扛着机枪炮管,看着确实挺唬人。

  “这就是我们汉默军工研发的海陆空三位一体钢铁士兵!”贾斯汀张开双臂,语气慷慨激昂,“全自动操控,精准打击,零伤亡作战!未来的战场,将由它们主导!”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不少军方的人都微微点头。

  贾斯汀更得意了,侧身让出位置:“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王牌——由罗德上校驾驶的战争机器!”

  “嗡——”

  一台重装战甲缓缓降落在舞台中央,比普通钢铁士兵魁梧一圈,肩扛导弹舱,手臂是加特林机枪,浑身透着暴力美学。

  正是罗德驾驶的马克二号改装版,被汉默军工堆了一堆武器,看着花里胡哨。

  现场掌声又起,贾斯汀胸脯挺得更高了,斜着眼往台下托尼的方向瞟,那眼神明摆着是“你有战甲又怎么样,军方现在认我的”。

  托尼嗤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一圈人都能听见:“花里胡哨的,堆一堆破铜烂铁也好意思叫战争机器?真打起来,走两步都得散架。”

  周围几个嘉宾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贾斯汀在台上听得清清楚楚,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握着话筒的手都紧了。

  他咬着后槽牙忍了又忍,才把骂人的冲动压下去,皮笑肉不笑地喊:“现在,开始战术演练!”

  他打了个手势,后台操作人员立马启动程序。

  十几具钢铁士兵齐齐迈步,动作整齐划一,抬枪、转身、瞄准,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战争机器也缓缓升空,加特林枪管转动起来,对着空靶位做出射击姿态。

  贾斯汀刚要得意地介绍性能,异变陡生。

  “咔哒。”

  所有钢铁士兵的动作猛地一顿,枪管齐刷刷调转了方向,不再对准空靶,而是直直指向了观众席!炮管里充能的红光一点点亮起,摆明了是要开火的架势。

  “怎么回事?!”贾斯汀懵了,对着后台喊,“你们操作错了!快转回去!”

  没人理他。

  战争机器也开始剧烈晃动,罗德的声音从战甲里传出来,带着急促:“控制系统被入侵了!我操控不了!”

  场面瞬间炸了。

  观众席尖叫四起,人们慌不择路地往出口跑,小孩的哭声、大人的喊声混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安保冲上来想维持秩序,可面对十几挺对着人群的机枪,谁也不敢往前凑。

  后台的操控室里,伊凡·万科叼着牙签,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全是乱跳的代码。

  他看着监控里混乱的现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含糊不清地嘟囔:“托尼·斯塔克……你的博览会,好看吗?”

  “法克!伊凡那狗东西!”托尼瞬间反应过来,骂了一句,转头就冲福克斯喊,“马克七号!”

  福克斯早有准备,从旁边的箱子里拎出个银黑色的公文包扔了过去。

  托尼接住甩手一抖,公文包瞬间展开成战甲部件,咔咔咔顺着手臂往身上扣,几秒钟就完成了着装,面罩“咔哒”合上,掌心炮亮起蓝光。

  “贾维斯!入侵控制系统!”

  “正在尝试先生,对方加密级别很高,需要时间!”

  就在托尼准备升空硬扛的时候,旁边一道身影往前走了一步。

  罗根叼着没点燃的雪茄,抬起右手,五指微微一攥。

  “嗡——”

  一声沉闷的金属震颤声传遍全场。

  刚才还蠢蠢欲动的十几具钢铁士兵,包括半空中的战争机器,瞬间全部僵在了原地。

  枪管还亮着充能的红光,却再也无法移动半分,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牢牢焊死在了空气中。

  连已经上膛的子弹,都硬生生卡在了枪口,纹丝不动。

  奔跑的人群愣了,尖叫停了,整个场馆瞬间安静得诡异,只剩下士兵装甲线路滋滋的电流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抬手的罗根。

  男人站在嘉宾席前排,侧脸线条利落,神情懒懒散散的,像是只是随手扶了个杯子。

  可那加在一起十几吨重的钢铁战甲,就真的被他凭空定在了半空,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愣着干嘛?”罗根头也不回地冲托尼抬了抬下巴,“赶紧把罗德那台的后门程序解了,磁场攥久了我手酸。”

  托尼反应过来,立马让贾维斯对接战争机器的系统。

  有马克二号预留的后门在,破解起来比重新入侵快得多,不过两秒,罗德的声音就松了口气:“控制权拿回来了!我没事!”

  “那就好。”罗根指尖微微松了松,没直接撤力,只是把那些无人钢铁士兵的武器系统先给拧废了,“这些无人的怎么办?直接拆了?”

  “别别别!”贾斯汀·汉默连滚带爬从台上跑下来,脸都白了,“拆了我……”

  “你闭嘴。”托尼转头瞪了他一眼,“你还有脸说话?人是你带来的,系统是你搞的,差点把全场人都送走,这笔账回头跟你算。”

  贾斯汀瞬间蔫了,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他哪能想到伊凡胆子这么大,居然敢直接在博览会上动手,这不仅是砸场子,是要他的命啊!

  混乱渐渐平息,安保开始引导观众有序撤离。

  梅·帕克抱着彼得,跟着人流往出口走,可彼得却扒着她的肩膀,一个劲地往回看。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个捡头盔的叔叔,就那么抬了抬手,所有的铁疙瘩就都不动了。

  还有钢铁侠先生,穿着战甲站在那里,简直太帅了!

  小孩眼睛亮得惊人,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掌心炮钥匙扣,胸口砰砰直跳。

  原来英雄真的存在。

  不是电视里的动画,不是玩具头盔上的图案,是真的会在危险的时候站出来,挡住所有危险。

  “彼得,别看了,快走。”梅轻声催他,声音还有点发颤。

  彼得“嗯”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舞台前,那个穿黑衬衫的叔叔放下了手,钢铁士兵哐当哐当落了一地,钢铁侠走到他身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那人笑了一下,漫不经心的,却特别让人安心。

  彼得攥紧了小拳头。

  以后,他也要做这样的人。

  场馆里,罗根撤了磁场,十几具钢铁士兵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片闷响。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嘲弄道:“早说了贾斯汀那家伙憋不出好屁,你非说他没那个胆子。怎么样,差点把博览会办成追悼会吧?”

  “谁知道他脑子这么不好使,什么疯狗都敢往家里领。”托尼也头疼,面罩掀开,露出一脸烦躁,“伊凡那家伙肯定还在场馆里,得把他揪出来,不然指不定还有什么幺蛾子。”

  “急什么。”罗根叼起雪茄,慢悠悠地点燃,吐了个烟圈,“他费这么大劲搞这么一出,总不能就为了砸个场子。肯定还等着搞更大的事呢,咱们等着就行。”

  他抬眼扫过场馆的各个角落,眼神锐利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旁边罗德也从战争机器里钻出来,满头是汗,走过来脸色凝重:“这事没那么简单,汉默军工的系统漏洞太大,伊凡能操控一次,就能操控第二次。而且他的目标明显是托尼,得尽快抓住他。”

  “抓是肯定要抓的。”托尼耸耸肩,“不过不急,他既然来了,就肯定会再露面。我倒要看看,他费了这么大劲,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三人站在狼藉的舞台前,身后是撤离的人群和散落的钢铁士兵残骸。

  穹顶的灯光还亮着,照在三人身上,像是一幅定格的画。

  而远处的观众通道里,小彼得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把这一幕牢牢刻在了心里。

  很多年后,当他穿着红蓝战衣荡在纽约的高楼之间时,还会想起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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