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S集团总部的顶层办公室深夜起了场火,火势不大,刚好烧透了总裁办公区。

  等消防队破门进去的时候,麦卡伦趴在办公桌上,手边还放着没喝完的威士忌,整个人已经没了气息。

  法医初步鉴定是电路老化引发意外,死者吸入浓烟窒息身亡,现场没找到半点人为痕迹。

  史蒂夫和娜塔莎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巴顿蹲在窗沿边看了一圈,跳下来摇头:“没有攀爬痕迹,监控全烧没了,服务器机房也烧得一干二净,什么数据都没剩下。”

  霍克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拳砸在走廊墙壁上。“肯定是杀人灭口!麦卡伦刚出事,所有核心资料跟着没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气得胸口起伏,好不容易摸到MARS这条线,正准备顺着往上挖眼镜蛇的老巢,结果关键人物直接死了,线索断得干干净净。

  娜塔莎翻完现场遗留的文件碎片,拍了拍手起身:“做得太干净了,不像是普通恐怖组织的手笔。对方早有准备,麦卡伦从一开始就是弃子。”

  史蒂夫皱眉点头。

  巴黎炸了铁塔,埃及基地遇了袭,本以为顺着麦卡伦能摸到眼镜蛇的核心,现在人一死,所有线头都打了死结。

  他看向霍克:“先回基地吧,让情报部门从外围慢慢查,纳米虫技术不可能凭空消失,总会有痕迹。”

  霍克咬了咬牙,也只能认了。

  这口气咽不下,可没线索就是没线索,总不能对着一具尸体审出东西来。

  一行人当天就撤离了巴黎,史蒂夫三人跟霍克道别后,也回了神盾局复命。

  端掉眼镜蛇的事,暂时搁置了下来。

  与此同时,黑衣人纽约分部的办公室里,Z正对着扩招报表头疼。

  外星移民数量涨得快,管制任务翻了三倍,局里人手连轴转都快顶不住了。

  他扔开笔抬头,正好看见K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薄薄的档案。

  “找到了个合适的。”K把档案扔在桌上,照片上是个黑人青年,笑得一脸散漫,“爱德华兹,纽约警署的警员。。”

  Z挑了下眉,拿起档案翻了两页:“警察?你确定?我们招的是星际管制员,不是招治安员”

  “这小子很合适。”K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还是一贯的平淡,“上个月皇后区有个外星移民私带违禁孢子,我们扫了三圈没找着,他查案的时候敲开门直接问‘你这盆栽哪儿买的,看着不像地球货’,一眼就给认出来了。还有上次伪装成热狗摊的星际走私犯,他路过就觉得人家香肠颜色不对,当街就给人抓了,还真给抓着了。而且,他能徒步追赶外星人。”

  Z听得有点无语:“靠直觉?徒步追赶外星人?”

  “直觉也是本事,体能不可或缺。”K顿了顿,补充了句,“而且……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很多年前见过,但记不清了。”

  Z挑眉。

  时间悖论带来的羁绊在黑衣人体系里不算新鲜事,只是大多玄之又玄。

  他盯着照片上青年吊儿郎当的脸看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头:“行,叫来试试。不行就消记忆送走。”

  面试那天,爱德华兹迟到了整整二十分钟。

  推门进来的时候嘴里还叼着半根三明治,看见满屋子黑西装的人,愣了一下,含糊不清地问:“你们这是……保险公司团建?我没买保险啊。”

  Z差点没绷住脸。

  K倒是面不改色,推过去一套制服:“换上,跟我出趟外勤。过了就留下,工资是你现在的三倍。”

  爱德华兹眼睛一亮,三明治也不嚼了,抓过制服就往卫生间跑。

  一边跑还一边喊:“三倍工资?干了!别说卖保险,卖军火我都干!”

  第一次外勤是去查一只伪装成流浪猫的外星生物。

  K刚拿出探测仪,爱德华兹已经蹲在巷口了,冲一只三花猫招手:“过来过来,你耳朵后面那根天线露出来了。”

  那猫浑身一僵,转身就想跑,爱德华兹伸手就捞住了后颈皮,还顺毛撸了两把:“别跑啊,你这伪装也太敷衍了,谁家猫长金属耳朵。”

  K站在后面,默默把探测仪收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爱德华兹一路叨叨,一会儿吐槽制服太闷,一会儿问局里有没有带薪休假,活像个话痨。

  K也不烦,偶尔应两句。

  他总觉得这小子说话的语气、做事的路子,都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隔着层雾,看不清但真实存在。

  Z听完外勤汇报,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拍板录用。

  人手都缺成这样了,直觉准、能干活就行,话多点不算毛病。

  而另一边的私人海港上,日子过得比总部清闲百倍。

  托尼和铁皮折腾了整整一周,总算把哈迪斯的全套装甲改完了。

  肩甲两侧藏了可伸缩脉冲炮,尾椎处装了能量护盾发生器,连四肢关节都加了防撞合金。

  测试那天,哈迪斯一尾巴抽在礁石上,半块礁石直接碎成渣,脉冲炮轰出去,沙滩上炸出个两米深的坑。

  托尼摸着下巴十分满意,铁皮也跟着点头,俩人为谁的设计贡献更大争了半小时,最后以托尼顺走三箱顶级和牛宣告结束。

  说是带回去给Q博士当灵感补给。

  罗根也没拦,任由他俩搬东西,反正这点肉还不够波塞冬塞牙缝的。

  俩人走后,海岛彻底清净下来。

  罗根索性搬去常住,每天上午钓鱼,下午在露台晒太阳,阿瑞斯趴在脚边打盹,哈迪斯在林子里晃悠,波塞冬时不时从海里冒个头,日子过得比退休老人还舒坦。

  最先来做客的是奥罗洛和琴。

  她们开着车从纽约过来,带了查尔斯亲手写的信,说泽维尔学校新开了高阶能力控制班,想请罗根偶尔去讲两节课,分享下磁场操控的经验。

  “教授也真是,什么事都能想到我。”罗根拆开信扫了两眼,随手放在一边,带着俩人往海边走,“我这点东西,讲不了两节课就完了。”

  “能者多劳嘛。”琴笑着说,目光落在海面上。

  波塞冬刚好冒出头,暗银色的背鳍在阳光下泛着光,她好奇地往前走了两步,用念力轻轻碰了碰它的意识。

  波塞冬晃了晃脑袋,凑过来蹭了蹭岸边的礁石,脾气好得很。

  奥罗洛站在旁边笑:“也就你能把史前巨鲨养得这么温顺。上次学校里的孩子还问,能不能来海岛实地参观,说想看看波塞冬和哈迪斯。”

  “想来就来,提前说一声就行。”罗根靠在护栏上,“别让哈迪斯吓着孩子就成。”

  正说着,林子里传来动静,哈迪斯慢悠悠走出来,嘴里还叼着半棵椰子树。

  看见来了陌生人,它停下脚步,歪了歪脑袋,没往前凑。

  琴看得眼睛发亮:“它还挺懂事。”

  “懂事什么,刚拆了三棵椰子树。”罗根无奈摇头。

  三个人在露台吃了午饭,聊了聊学校的近况,说纽约大战后变种人入学率高了不少,家长也没以前那么抵触了。

  奥罗洛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欣慰。

  下午俩人就告辞了,走前琴还笑着说,下次带学生们过来,可别嫌吵。

  没过两天,米凯拉带着爱玛和哈丽特来了。

  三个小姑娘坐快艇上的岛,一上岸就围着阿瑞斯转,摸它的背毛,喂它牛肉干,玩得不亦乐乎。

  唯独不敢靠近哈迪斯,远远站着看,眼神里又好奇又怕。

  “别怕,它不咬人。”罗根冲哈迪斯抬了抬下巴,哈迪斯乖乖趴下,大脑袋搁在爪子上,尾巴轻轻扫着地面,乖得像只大号蜥蜴。

  三个小姑娘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凑过去。

  哈丽特胆子最大,伸手碰了碰它的鳞片,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她眼睛瞪得溜圆:“好硬!跟石头一样!”

  爱玛也敢伸手摸了,小声说:“它眼睛好温柔啊,一点都不凶。”

  米凯拉最疯,直接坐到哈迪斯背上,还冲俩人招手:“快上来!它背好宽!”

  罗根看得摇头,提醒她们坐稳别摔下来。

  哈迪斯也不动,就趴着任由三个小姑娘折腾,脾气好得离谱。

  下午去海边喂波塞冬,爱玛胆子小,站在老远扔鱼肉,哈丽特敢站在池边伸手碰它的背鳍,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她惊呼了一声。

  米凯拉更是夸张,想爬到波塞冬背上,脚一滑差点栽进水里,被罗根伸手捞了回来。

  “多大的人了,还毛手毛脚的。”罗根把她放稳,没好气地说。

  米凯拉吐了吐舌头,也不怕,转头又跟俩姐妹叽叽喳喳说太刺激了。

  三个姑娘玩到傍晚才走,临走前米凯拉趴在护栏边喊:“等我们毕业就来给你打工!管饭就行!”

  罗根笑着挥挥手,看着快艇消失在海平线上。

  之后艾玛也来过一次,谈星界商城的物流合作。

  她的物流公司现在承接了星界大半的跨境订单,生意越做越大,想再加两条洲际航线。俩人在书房谈了不到半小时就定了方案,出来的时候艾玛靠在露台栏杆上,看着池子里冒头的波塞冬,笑着调侃:“你这日子过得可比我舒服多了,我天天对着报表头疼,你倒好,天天闲的不行。”

  “钱赚不完。”罗根递给她一杯冰饮,“差不多就行了,别把自己累着。”

  艾玛挑眉看他:“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稀奇。当初是谁随手投个研究所,眼睛都不眨的?”

  罗根笑了笑没接话。俩人又聊了会儿变种人商圈的近况,艾玛就告辞了。

  走前她撸了两把阿瑞斯,笑着说这狗养得真好,油光水滑的。

  玛姬来得最安静。

  她带了刚烘好的咖啡豆,还有她弟弟马特做的曲奇。

  话不多,放下东西就帮着整理露台上的花草,剪剪枯叶,擦擦桌椅。

  罗根坐在旁边钓鱼,偶尔聊两句咖啡店的生意,说说最近的客人。

  哈迪斯趴在不远处的树荫里打盹,阿瑞斯蜷在罗根脚边,波塞冬偶尔甩下尾巴,溅起一阵水声。

  两人之间没什么多余的话,却格外舒服。

  临走前玛姬把咖啡豆分好装袋,叮嘱他怎么煮口感最好。

  罗根点头应着,送她到码头。

  看着快艇开远了,才转身往回走。

  傍晚的时候,杰西卡发来消息,说基里安的绝境病毒实验有了新进展,狼群那边也同步了情报,佛罗里达的实验室最近进出的人变多了。

  罗根靠在躺椅上,随手回了句“盯着就行,有异动再说”,然后把手机扔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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