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盯着作战地图上标红的弹头失踪路线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拿起加密线路拨给了麦卡伦。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对面的声音热情得恰到好处,带着点商人特有的圆润:“霍克将军?稀客稀客,是不是押送的弹头出什么问题了?我这边刚收到消息,正准备给您打过去呢。”

  “少来这套。”霍克不吃这套,开门见山,“四枚弹头被劫走两枚,剩下两枚在我基地。你派技术团队过来,全流程复检一遍,包括保险机制和信号屏蔽层。我要确认剩下的不会出岔子,也不会被人远程动手脚。”

  “应该的应该的,安全第一。”麦卡伦答应得爽快,语气里满是配合,“我立刻让首席工程师带队过去,三个小时内起飞,保证给您查得明明白白。您放心,MARS的产品品控绝对过关,这次劫案我们也会全力配合追查,一定把失窃的弹头找回来。”

  话说得滴水不漏,霍克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倒不是完全信麦卡伦,只是眼下先把手里两枚看牢最要紧。

  而MARS集团顶层办公室里,麦卡伦放下电话,脸上的客套笑容瞬间收得干净。

  他转动着手里的镀金钢笔,对着终端另一侧的人影低声道:“听见了?霍克起疑心了。按计划激活定位,让他们顺着信号找过去。等他们自顾不暇,我们下一步就好办了。”

  屏幕里的人影只露出半张脸,声音经过电子变声,冷得像冰:“不用你教。巴黎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安娜和白幽灵已经就位。等埃菲尔铁塔塌了,全世界都会知道纳米虫的厉害。”

  麦卡伦笑了声,靠回真皮座椅里:“那就祝我们的好戏,开场顺利。”

  三天后的巴黎,香榭丽舍大街还和往常一样热闹。

  没人注意到两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停在埃菲尔铁塔附近的巷口,男爵夫人安娜扯下皮质手套,手指划过保险箱里的纳米虫弹头,眼神冰冷。

  白幽灵站在她身侧,武士刀斜挎在背上,目光扫过街道上的巡逻警力,微微摇头:“警力比预想的多,霍克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来了正好。”安娜嘴角微翘,按下弹头的启动预热键,“正好让杜克亲眼看着,他守护的东西有多不堪一击。”

  话音刚落,街尾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两辆搭载外骨骼系统的战术车急刹在巷口,杜克和里科德穿着厚重的作战装甲跳下车,头盔面罩弹开,杜克在看见安娜的瞬间,整个人僵了半秒。

  “安娜?”他声音发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以为早已在事故中丧生的未婚妻,居然会以恐怖分子头目的身份站在这里。

  就这半秒的愣神,白幽灵已经拔刀冲了上来。

  刀光快得只剩残影,里科德抬臂格挡,装甲小臂被砍出一道深痕,火星四溅。

  “杜克!发什么呆!”

  杜克猛地回神,压下心里的翻涌,抬手举枪对准安娜,声音发哑:“你到底在干什么?纳米虫弹头是违禁武器,你知不知道引爆了会死多少人?”

  “死多少人,和你有关系吗?”安娜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嘲讽,“你现在是G.I.JOE的人了,了不起啊。可惜,今天你们拦不住我。”

  双方瞬间交火。

  外骨骼的力量加持下,杜克和里科德力量不弱,可白幽灵的刀法太刁钻,安娜的枪法又准又狠,两人被压得步步后退。

  杜克几次想开口问当年的事,都被安娜用子弹堵了回去,对方摆明了不想和他叙旧。

  “别废话了!弹头要启动了!”里科德一眼瞥见弹头指示灯跳成刺眼的红色,心里一沉。

  他想冲过去抢,却被白幽灵一刀逼退,肩头的装甲被划开,电流窜得半边身子发麻。

  安娜笑了声,最后按下确认键,随即和白幽灵转身跳上提前备好的摩托。“杜克,送你份见面礼。”

  她回头喊了一句,摩托引擎轰鸣,瞬间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杜克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弹头。

  只见外壳裂开细密的缝隙,银灰色的纳米虫像潮水一样涌出来,顺着地面扑向铁塔基座。

  金属接触到虫群的瞬间,就像积雪遇上沸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坍塌。

  “撤!快疏散人群!”杜克咬着牙下令,可已经晚了。

  埃菲尔铁塔的钢架从底部开始融化,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巨大的塔身倾斜、断裂,带着漫天的金属碎屑轰然砸落。

  烟尘冲天而起,尖叫声、警笛声混作一团,整个巴黎市中心乱成了一锅粥。

  消息传回G.I.JOE基地时,霍克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

  “两个人都拦不住!还让弹头在巴黎炸了!”他胸口起伏,气得脸色铁青,可也知道不能全怪杜克。

  谁能想到劫犯头头是他前未婚妻,换谁都得愣神。

  还没等他琢磨完怎么善后,加密专线响了。

  来电显示是神盾局,弗瑞。

  霍克皱眉接起,没好气道:“弗瑞局长?消息倒是灵通。”

  “巴黎都炸成那样了,我想装聋也难。”弗瑞的声音很稳,听不出情绪,“纳米虫弹头,MARS集团,眼镜蛇组织。这些你们军方啃不动,单靠G.I.JOE更追不到根上。合作吧,神盾局出情报、出人手,你们出地面作战部队,资源共享,一起端了眼镜蛇的老窝。”

  霍克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弗瑞说得对,眼镜蛇藏得太深,跨国作案,光靠他们一支特种部队追查太慢。可军方和神盾局合作,权责划分麻烦得很。

  “人你派谁来?”他问。

  “美国队长,黑寡妇,鹰眼。”弗瑞报出三个名字,“够分量了吧?他们三个去你的埃及基地配合行动,指挥权归你,情报共享。等端了老巢,功劳算你们的,我只要眼镜蛇的技术资料和残余人员名单。”

  霍克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三个都是复仇者联盟的核心战力,名头够响,实力也够硬,来了确实是强援。

  他也不矫情,当即拍板:“行。我让基地做好接应准备。但丑话说在前头,来了就得按我的规矩来,别搞神盾局那套弯弯绕。”

  “放心,他们三个懂分寸。”

  挂了电话,霍克揉了揉眉心。

  巴黎这档子事已经捅了马蜂窝,安理会那边催得紧,有复仇者帮忙,至少能快点把烂摊子收拾了。

  两天后,史蒂夫、娜塔莎和巴顿抵达了埃及沙漠深处的G.I.JOE地下基地。

  基地入口藏在沙丘底下,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时,霍克已经带着蛇眼和斯嘉丽在里面等着了。

  史蒂夫一身作战服,手里拎着盾牌,上前伸手:“霍克将军,史蒂夫·罗杰斯。听候调遣。”

  “客气了。”霍克和他握了握手,目光扫过旁边的娜塔莎和巴顿,心里暗自点头。

  都是见过大阵仗的人,气场不一样。

  几人刚走到作战指挥室,还没来得及看完情报,基地的红色警报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报告!西侧入口遭遇袭击!对方有强化战士,无痛觉,火力很猛!”通讯员的声音带着急意,“对方直奔弹头仓库方向去了!”

  霍克脸色一沉:“来得还真快。蛇眼,斯嘉丽,带一队人去西侧拦截。杜克,里科德,守好弹头仓库。”

  “我们也去。”史蒂夫拎起盾牌,娜塔莎已经掏出了电击手枪,巴顿也搭上了箭。

  几人赶到西侧通道时,战斗已经打得白热化。

  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强化战士不要命地往前冲,被子弹打中也跟没事人一样,只顾着往前撞。

  安娜和白幽灵站在通道拐角,显然是带队的。

  “又是他们。”杜克咬牙,刚想冲上去,史蒂夫已经快步上前,盾牌一横,挡住了迎面飞来的脉冲弹。

  盾牌吸收了冲击力,他顺势往前一顶,把最前面的两个强化战士撞飞出去。

  “巴顿,高点压制。娜塔莎,绕后断他们退路。”史蒂夫语速极快,指令清晰。

  巴顿点头,几个翻跃就窜上了通道顶部的钢梁,弓弦拉满,爆炸箭精准射进人群,炸开的冲击波掀翻了一片强化战士。

  娜塔莎则贴着墙壁快速移动,像道影子一样绕到侧翼,电击枪打在敌人关节处,精准卸掉对方的行动力。

  她动作利落,专挑强化战士的神经节点下手,比硬拼效率高得多。

  有了三人加入,原本被压着打的G.I.JOE队员瞬间稳住了阵脚。

  蛇眼和白幽灵对上,刀光相撞火星四溅。

  斯嘉丽在侧翼点射,专打敌人的武器接口。

  安娜皱了皱眉。

  她没料到神盾局的人会在这里,计划里本该只有G.I.JOE的人。多了三个复仇者,突袭的胜算直接没了。

  “撤。”她当机立断,按下随身的烟雾弹。

  白色烟雾瞬间弥漫整个通道,等烟雾散去,安娜和白幽灵已经没了踪影,剩下的强化战士要么被击毙,要么被活捉,没一个跑掉的。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快。霍克赶过来的时候,正看见史蒂夫把盾牌背回背上,巴顿从钢梁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谢了。”霍克也不扭捏,直接道谢。他蹲下身查看被活捉的强化战士,对方肌肉僵硬,瞳孔涣散,确实是被改造过的无痛觉战士。

  “看来基地里有内鬼,或者弹头有定位。不然他们不可能精准摸到西侧入口。”

  史蒂夫点头:“先排查弹头和内部通讯。对方吃了亏,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但肯定还盯着剩下的两枚弹头。”

  娜塔莎蹲在敌人的装备旁边翻了翻,抬头道:“武器制式很杂,不是军方渠道,像是黑市拼凑的,但核心技术很统一。背后应该有个完整的研发体系,不是散兵游勇。”

  几人正分析着,远在私人海岛上的罗根也收到了消息。

  他看着平板上的资料,心里盘算着。

  杰西卡查民间和黑市消息很顺手,但这种跨国隐秘组织,光靠私家侦探太慢了。

  眼镜蛇能搞出纳米虫、强化战士,还有遍布全球的情报网,收过来给自己干活,比自己一点点搭班子省事多了。

  更何况他也知道对方的基地在什么地方。

  他站起身,冲不远处的托尼喊了一声:“我去趟北极,几天就回。”

  托尼手里的焊枪都没停,头也不回地喊回来:“去北极干嘛?挖冰做刨冰啊?记得带点永冻土样本回来,我测测有没有史前病毒。”

  “找个窝点。”罗根没细说,走到海边吹了声口哨。

  波塞冬听见声音,立马从深海游回来,暗银色的装甲背鳍破开海面,乖乖停在岸边。

  罗根纵身跃到它背上,拍了拍它的背鳍:“往北走,冰盖下面。慢点开,别撞碎浮冰。”

  波塞冬低鸣了一声,尾鳍一摆,载着他往深海方向游去。

  海面被划出一道笔直的浪痕,旋即隐没。

  托尼焊完一块装甲板,直起腰往海边看,只看见个模糊的背影。

  他挠了挠头,嘀咕了句“神神秘秘的”,转头又和铁皮争论起哈迪斯尾甲的厚度问题。

  而海面上,罗根站在波塞冬背上,迎着北极方向吹来的冷风,调出了眼镜蛇组织的已知资料。

  收服这种事,他熟。

  精神幻象对付不了意志太坚定的,但对付一群靠利益和恐惧绑在一起的亡命徒,绰绰有余。

  到时候先掀了他们的防御,再给领头的洗洗脑,一套下来,现成的情报网和科研团队就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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