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毛线。又去一楼的食品柜台买了半斤大白兔奶糖。她手里糖票就够买这么点的。
没票有钱人家都不多卖。
这些票证取消还得到八零年以后。
现在就算是麻烦点，也得用着。从百货大楼出来，又找了个废品收购站。
这会儿的废品站没有个人开的，都是国营单位。
里头啥都收，破铜烂铁的，书本报纸，还有破木头椅子书桌啥的，一个妇女坐在门口摘韭菜，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
看着她骑着个自行车，后车座上啥都没有，就知道这不是来卖废品的。
也没搭理她。
“同志，您这有收的旧书么？高中课本啥的。”孟晚晴不在乎她啥态度，
在她面前停下来问，
妇女回身指了一下，
“那边棚子里的纸堆自己翻，按斤称，一毛钱一斤。”
孟晚晴把自行车停好，进去翻了一会儿，
在角落里找到不少高中的教材，数学，语文，物理，化学，历史，地理的都有，
特别是数学，找到三本都是全新没用过的，还有一本破破烂烂的，上边写了不少的笔记。
孟晚晴记得当初高考好像就考四门，她物理化学就别想了，化学也就会背诵个氢氦锂铍硼。
跟着孩子一起学习检查作业的时候，也就是能帮着对个答案。
历史地理就不一样了。
她提问，孩子背诵，初中高中三年，俩孩子陪下来，她这会儿就是直接考试，估计都能拿个八九十分。
所以这次高考，还是选文科，考上的面大。
抱着选好的一沓书出来，放到秤上。
八斤二两，一共八毛二分。两分钱给你抹了，给八毛就行。
妇女还挺大方，零头没要，
孟晚晴从兜里掏出八毛钱递给她。这些书都放到自行车后座从地上找了根绳子捆上。骑着带回了单位。
回到办公室，先把书放到门口，然后从兜里掏出大白兔奶糖给陈姐放到桌子上。
“陈姐，这糖你留着点，给老孙媳妇和小郑一人也分点，本来寻思我自己做糕点呢，后来一想，我这手艺也一般，不如买点零嘴吃。”
“行，我这就给送去，对了，刚才林念慈来了，在你办公桌那边晃悠半天，我去打个水的功夫，她就没影了，你快回去瞅瞅你那么丢没丢啥东西。”
“好，我看看。”
孟晚晴回去自己办公桌打开抽屉一瞅。
涂了一点颜色的那个废弃的画稿真不见了。
这林念慈真是胆子够肥的，难道她要直接用自己的稿子这么送过去？
是说她脑子好使，还是不好使呢。
她要是真这么直接交上去。那自己可得让她落实小偷的罪名，毕竟那副画，自己可是做过记号的。
“真丢东西了？重要不？刚才我不出去好了，一直在办公室里头盯着她，还不敢动手。”
陈姐在旁边看着孟晚晴脸上的表情有点沉重。
心里这个后悔。
“没事，就是丢了张草稿。成品我都上交了，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你有数就行，哎，你找到书了？我还没去给你问教材的事儿呢，找齐了没有？”
陈姐刚要走，就看到了门口地上放着的书本。
“差不多，政治课本没有，别的都找着了。”
“那个我给你想办法，这数学你能学懂吗?要是不会的话，你可以去请教后勤的老孙，他以前就是高中的数学老师。
前年才调到咱们单位，他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抽烟，你给买点旱烟叶过去。他指定能教。
我这就和老孙媳妇说声，回头你哪儿不懂，直接去办公室问他就行。”
“好，谢谢陈姐。”
这陈姐简直就是她的福星，贵人啊，缺啥有啥。
自学数学不是不行，就是费事点。考出来成绩也不见得咋好。能考上个本科孟晚晴就很知足了。
这要是能有人辅导着，加上自己地理历史的成绩，考上个好大学也不是不敢想。
别说只是买旱烟叶了。就是一天一盒大前门她也供应得起，就当是请家教了。
现在的补课费用那可比以后便宜太多。
“和我还客气啥，你爱学习是好事儿，不过你学高中的课程有啥用啊？”
这个陈姐真是有点不太了解。
“总有能用到的地方，学着以防万一。”恢复高考的政策这会儿还没出来，不能先透漏出去。
自己年轻上进，爱学习，这个标签先立住，以后参加高考，考上大家也会认为是自己努力的结果。
是正常的。
“还是你们年轻人有精力，现在课本给我都学不进去。”陈姐说完拿着糖走了出去。
孟晚晴刚想给自己倒杯水。
林念慈一脸春风得意的进来了。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不知道她这是遇到啥好事儿了。
一屁股坐下，对着孟晚晴咧嘴笑了一下，眼神里是看好戏的神情。
孟晚晴根本就没搭理她。
完全把她当空气，
林念慈自己先憋不住了。用手敲了敲桌子，
“孟晚晴，你的画稿交了没有？刚才我的送去，厂长可是把我一通夸，说我的画画的好，稿子写的也很有深度，这次评选上的可能性很高。
你可得小心点了，如果我选上了。你就自动从酒厂离开。别到时候哭天喊地的不认账。”
“评选结果还没出来呢，你可别半路开香槟庆祝，到时候你的画没选上，这脸可打的啪啪响。
到时候要离开酒厂的人可就是你了。”
林念慈捂着嘴娇声笑了起来，
“你也别嘴硬。你那草稿我看了，画得也就那样，配色土得掉渣。除了月亮画得圆了点，没啥好的地方。
厂里现在要的是有新意的东西，你那种老掉牙的风格，趁早歇着吧。”
孟晚晴把暖瓶放回桌子上，冷冷的看着林念慈，
“你承认你翻我抽屉了？画稿是你拿走的？”
林念慈脸色一变，没想到被她抓住了自己说话的漏洞，
梗着脖子不承认，
“谁翻你抽屉了？你哪只眼睛看见的？我那会儿就是在你桌边站了站，你自己东西乱放，找不到别往我身上赖。”
“行，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咱们走着瞧。”
孟晚晴喝了口水，站起来拿着地上的高中数学课本走了出去。
没票有钱人家都不多卖。
这些票证取消还得到八零年以后。
现在就算是麻烦点，也得用着。从百货大楼出来，又找了个废品收购站。
这会儿的废品站没有个人开的，都是国营单位。
里头啥都收，破铜烂铁的，书本报纸，还有破木头椅子书桌啥的，一个妇女坐在门口摘韭菜，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
看着她骑着个自行车，后车座上啥都没有，就知道这不是来卖废品的。
也没搭理她。
“同志，您这有收的旧书么？高中课本啥的。”孟晚晴不在乎她啥态度，
在她面前停下来问，
妇女回身指了一下，
“那边棚子里的纸堆自己翻，按斤称，一毛钱一斤。”
孟晚晴把自行车停好，进去翻了一会儿，
在角落里找到不少高中的教材，数学，语文，物理，化学，历史，地理的都有，
特别是数学，找到三本都是全新没用过的，还有一本破破烂烂的，上边写了不少的笔记。
孟晚晴记得当初高考好像就考四门，她物理化学就别想了，化学也就会背诵个氢氦锂铍硼。
跟着孩子一起学习检查作业的时候，也就是能帮着对个答案。
历史地理就不一样了。
她提问，孩子背诵，初中高中三年，俩孩子陪下来，她这会儿就是直接考试，估计都能拿个八九十分。
所以这次高考，还是选文科，考上的面大。
抱着选好的一沓书出来，放到秤上。
八斤二两，一共八毛二分。两分钱给你抹了，给八毛就行。
妇女还挺大方，零头没要，
孟晚晴从兜里掏出八毛钱递给她。这些书都放到自行车后座从地上找了根绳子捆上。骑着带回了单位。
回到办公室，先把书放到门口，然后从兜里掏出大白兔奶糖给陈姐放到桌子上。
“陈姐，这糖你留着点，给老孙媳妇和小郑一人也分点，本来寻思我自己做糕点呢，后来一想，我这手艺也一般，不如买点零嘴吃。”
“行，我这就给送去，对了，刚才林念慈来了，在你办公桌那边晃悠半天，我去打个水的功夫，她就没影了，你快回去瞅瞅你那么丢没丢啥东西。”
“好，我看看。”
孟晚晴回去自己办公桌打开抽屉一瞅。
涂了一点颜色的那个废弃的画稿真不见了。
这林念慈真是胆子够肥的，难道她要直接用自己的稿子这么送过去？
是说她脑子好使，还是不好使呢。
她要是真这么直接交上去。那自己可得让她落实小偷的罪名，毕竟那副画，自己可是做过记号的。
“真丢东西了？重要不？刚才我不出去好了，一直在办公室里头盯着她，还不敢动手。”
陈姐在旁边看着孟晚晴脸上的表情有点沉重。
心里这个后悔。
“没事，就是丢了张草稿。成品我都上交了，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你有数就行，哎，你找到书了？我还没去给你问教材的事儿呢，找齐了没有？”
陈姐刚要走，就看到了门口地上放着的书本。
“差不多，政治课本没有，别的都找着了。”
“那个我给你想办法，这数学你能学懂吗?要是不会的话，你可以去请教后勤的老孙，他以前就是高中的数学老师。
前年才调到咱们单位，他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抽烟，你给买点旱烟叶过去。他指定能教。
我这就和老孙媳妇说声，回头你哪儿不懂，直接去办公室问他就行。”
“好，谢谢陈姐。”
这陈姐简直就是她的福星，贵人啊，缺啥有啥。
自学数学不是不行，就是费事点。考出来成绩也不见得咋好。能考上个本科孟晚晴就很知足了。
这要是能有人辅导着，加上自己地理历史的成绩，考上个好大学也不是不敢想。
别说只是买旱烟叶了。就是一天一盒大前门她也供应得起，就当是请家教了。
现在的补课费用那可比以后便宜太多。
“和我还客气啥，你爱学习是好事儿，不过你学高中的课程有啥用啊？”
这个陈姐真是有点不太了解。
“总有能用到的地方，学着以防万一。”恢复高考的政策这会儿还没出来，不能先透漏出去。
自己年轻上进，爱学习，这个标签先立住，以后参加高考，考上大家也会认为是自己努力的结果。
是正常的。
“还是你们年轻人有精力，现在课本给我都学不进去。”陈姐说完拿着糖走了出去。
孟晚晴刚想给自己倒杯水。
林念慈一脸春风得意的进来了。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不知道她这是遇到啥好事儿了。
一屁股坐下，对着孟晚晴咧嘴笑了一下，眼神里是看好戏的神情。
孟晚晴根本就没搭理她。
完全把她当空气，
林念慈自己先憋不住了。用手敲了敲桌子，
“孟晚晴，你的画稿交了没有？刚才我的送去，厂长可是把我一通夸，说我的画画的好，稿子写的也很有深度，这次评选上的可能性很高。
你可得小心点了，如果我选上了。你就自动从酒厂离开。别到时候哭天喊地的不认账。”
“评选结果还没出来呢，你可别半路开香槟庆祝，到时候你的画没选上，这脸可打的啪啪响。
到时候要离开酒厂的人可就是你了。”
林念慈捂着嘴娇声笑了起来，
“你也别嘴硬。你那草稿我看了，画得也就那样，配色土得掉渣。除了月亮画得圆了点，没啥好的地方。
厂里现在要的是有新意的东西，你那种老掉牙的风格，趁早歇着吧。”
孟晚晴把暖瓶放回桌子上，冷冷的看着林念慈，
“你承认你翻我抽屉了？画稿是你拿走的？”
林念慈脸色一变，没想到被她抓住了自己说话的漏洞，
梗着脖子不承认，
“谁翻你抽屉了？你哪只眼睛看见的？我那会儿就是在你桌边站了站，你自己东西乱放，找不到别往我身上赖。”
“行，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咱们走着瞧。”
孟晚晴喝了口水，站起来拿着地上的高中数学课本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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