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最里头挂着厂长办公室的门口，还没等敲门。
一个四十多岁的个头挺高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正好开门出来，见到孟晚晴在门口站着，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就笑了。
“小孟是吧？来上班了？正好市里有个关于中秋节的宣传要搞。你来得正好。我和你说说具体内容是什么
争取两天之内给我个初稿。”
“赵厂长，我还没正式报到。我的工作被人给顶了。”
孟晚晴也没和他绕弯子，既然他记得自己，那就直接说。
“被什么人顶了？你是我亲自拍板定下来的人，吃了豹子胆了？”
赵厂长一听就生气了。
脸沉了下来。
转身把门打开。
“小孟同志，你进来和我详细说说。”
孟晚晴跟着进去，坐在沙发上，
把刚才苏主任说的话和林念慈顶替她名额的过程，简简单单说了一遍。
只是叙述事实，一点没加上自己的情绪，也没有哭诉，全程都很冷静。
赵厂长听完，气得拍了下桌子。
“你是说，李建林批了别人的入职手续，没经过你同意？”
“苏主任确实这么说的，陆宸屿拿了我的签字和印章给李副厂长看了之后，就让林念慈入职。
但我没签过字，也没盖过章。您如果能拿到原件和我的签名比对一下，就能看明白。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林念慈已经在宣传科上班了。”
“别急，我先问清楚具体什么情况。”
赵厂长出去朝着外头喊了一嗓子，
“小刘，你把李建林叫我办公室来。”
李建林来得很快。
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赵厂长，您找我？”
话音还没落，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孟晚晴，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李厂长，宣传科那个新来的入职手续，是你批的？”
赵厂长也没让他坐下，冷着脸直接问。
“是，赵厂长，手续都办完了。孟晚晴同志主动让给家里大嫂的，还写了自愿放弃的说明。这个厂里都有备案，
本来这事儿应该是您亲自批的，不是赶巧了去开会没在，孟晚晴同志的大嫂就去找的我，
我看都符合程序，就给盖章了。
这不人都来上班了，写得一手好字，工作态度也很认真。”
李建林没想到问的是这事儿，不明白赵厂长是不是想给孟晚晴撑腰。
赔着笑说这话的时候，额头上都沁出了冷汗。
“说明拿来我看看。”
李建林的脸色变了一下，
“····在人事科归档了。”
“归档了就去拿。”
赵厂长一甩袖子。明显是被他这么推诿生气了。
李建林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那张字据经不起细看。
当初陆宸屿拿来的时候，他就觉得那签名有点不对劲，但陆宸屿拍着胸脯说确实是孟晚晴她亲笔写的，错不了，
加上林念慈确实会办事，人勤快嘴又甜，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章盖了。
只是没想到孟晚晴这么刚，竟然会直接找到赵厂长这儿来。
干笑了一声，
“赵厂长，人事科那边归档的东西，这会儿恐怕不好找。要不我回头让人翻出来，给您送过来？”
“现在。”
赵厂长没看他，低头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我在这儿等着。”
李建林一看这情况，不把字据拿出来这事儿没完。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门时带了一下门，咣当一声，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赵厂长看着门关上，转过头来看孟晚晴，
“宣传科那个位置，已经有人坐进去了，就算是李厂长拿回来字据证明不是你的签字，
现在让她走也不合适。毕竟入职手续都办了。涉及到厂里的领导，也得注意影响。但我不能让你白考这一回。
销售科那边也缺人，跑外勤的。你愿意去吗？先干一阵子，等宣传科那边的事理清楚了，你想回去，到时候再说。”
孟晚晴也不是非得去画宣传画。干销售的话，可以全国各地的跑。就当旅游了。卖出去酒的话，还有提成，赚的工资比搞宣传可多不少。
一点都没犹豫，立马答应了下来。
“愿意，谢谢赵厂长。”
“行，等会儿我给你写个条子，你拿着去找苏主任签字，然后去销售科报到。我这边会跟销售科的王科长打招呼。”
俩人的话刚说完，
李建林就推门进来了，手里那这个文件夹，
啪嗒一声放在了办公桌上。
“字据在这里头呢，头一页就是。”
赵厂长拿过去打开一看，
自愿放弃宣传科的工作给嫂子林念慈这些在上边写得清清楚楚。
孟晚晴的签名写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的。根本就和她那天考试在画纸上的签名完全不一样，都不用对比。
赵厂长都知道是假的。
盯着看了两秒，把那张字据放在桌面上，没有抬头。
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掂量什么。
然后他抬头看了李建林一眼，
“李厂长，这张字据上的签名，你就一点没怀疑是不是孟晚晴同志亲自写的，没看着本人，你就敢批？”
李建林的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但对上赵厂长洞悉一切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硬是又咽了回去。
赵厂长看着他，也没非得逼着他开口解释，自己接着说道。
“我见过孟晚晴的签名，瘦金体，专门练过的，你瞅瞅这张字据上签的名，笔画是往外飘的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你怎么解释？”
李建林站在那儿，喉结动了一下。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赵厂长，这个字据当时是陆宸屿拿来的，说孟晚晴同志是他的爱人，已经同意了。我看是家属出面，又拿着签字，就·····。”
“就批了？建林，你是副厂长，批一个人进厂，不沟通，不查证，也不和办公室主任确定一下，自己一个人就做主，这事儿你办得太草率了！”
赵厂长气得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李建林说不出话。原本挺直的背都弯了下来，
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
“赵厂长，这事是我大意了，以后一定注意。”
赵厂长把那张字据收回抽屉里，合上抽屉，
“行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先到这儿。我这边处理，你不用管了。”
李建林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赵厂长会当场给他难堪，或者让他把林念慈辞退，或者追究他的责任，
结果雷声大雨点小。对他一点处罚都没有。
站在那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再解释两句。
赵厂长已经低头拿起笔，在桌上拿了张纸写了两行字，签了名，盖了章，
递给了孟晚晴，
“去找苏主任签字，然后去销售科报到。”
一个四十多岁的个头挺高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正好开门出来，见到孟晚晴在门口站着，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就笑了。
“小孟是吧？来上班了？正好市里有个关于中秋节的宣传要搞。你来得正好。我和你说说具体内容是什么
争取两天之内给我个初稿。”
“赵厂长，我还没正式报到。我的工作被人给顶了。”
孟晚晴也没和他绕弯子，既然他记得自己，那就直接说。
“被什么人顶了？你是我亲自拍板定下来的人，吃了豹子胆了？”
赵厂长一听就生气了。
脸沉了下来。
转身把门打开。
“小孟同志，你进来和我详细说说。”
孟晚晴跟着进去，坐在沙发上，
把刚才苏主任说的话和林念慈顶替她名额的过程，简简单单说了一遍。
只是叙述事实，一点没加上自己的情绪，也没有哭诉，全程都很冷静。
赵厂长听完，气得拍了下桌子。
“你是说，李建林批了别人的入职手续，没经过你同意？”
“苏主任确实这么说的，陆宸屿拿了我的签字和印章给李副厂长看了之后，就让林念慈入职。
但我没签过字，也没盖过章。您如果能拿到原件和我的签名比对一下，就能看明白。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林念慈已经在宣传科上班了。”
“别急，我先问清楚具体什么情况。”
赵厂长出去朝着外头喊了一嗓子，
“小刘，你把李建林叫我办公室来。”
李建林来得很快。
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赵厂长，您找我？”
话音还没落，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孟晚晴，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李厂长，宣传科那个新来的入职手续，是你批的？”
赵厂长也没让他坐下，冷着脸直接问。
“是，赵厂长，手续都办完了。孟晚晴同志主动让给家里大嫂的，还写了自愿放弃的说明。这个厂里都有备案，
本来这事儿应该是您亲自批的，不是赶巧了去开会没在，孟晚晴同志的大嫂就去找的我，
我看都符合程序，就给盖章了。
这不人都来上班了，写得一手好字，工作态度也很认真。”
李建林没想到问的是这事儿，不明白赵厂长是不是想给孟晚晴撑腰。
赔着笑说这话的时候，额头上都沁出了冷汗。
“说明拿来我看看。”
李建林的脸色变了一下，
“····在人事科归档了。”
“归档了就去拿。”
赵厂长一甩袖子。明显是被他这么推诿生气了。
李建林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那张字据经不起细看。
当初陆宸屿拿来的时候，他就觉得那签名有点不对劲，但陆宸屿拍着胸脯说确实是孟晚晴她亲笔写的，错不了，
加上林念慈确实会办事，人勤快嘴又甜，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章盖了。
只是没想到孟晚晴这么刚，竟然会直接找到赵厂长这儿来。
干笑了一声，
“赵厂长，人事科那边归档的东西，这会儿恐怕不好找。要不我回头让人翻出来，给您送过来？”
“现在。”
赵厂长没看他，低头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我在这儿等着。”
李建林一看这情况，不把字据拿出来这事儿没完。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门时带了一下门，咣当一声，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赵厂长看着门关上，转过头来看孟晚晴，
“宣传科那个位置，已经有人坐进去了，就算是李厂长拿回来字据证明不是你的签字，
现在让她走也不合适。毕竟入职手续都办了。涉及到厂里的领导，也得注意影响。但我不能让你白考这一回。
销售科那边也缺人，跑外勤的。你愿意去吗？先干一阵子，等宣传科那边的事理清楚了，你想回去，到时候再说。”
孟晚晴也不是非得去画宣传画。干销售的话，可以全国各地的跑。就当旅游了。卖出去酒的话，还有提成，赚的工资比搞宣传可多不少。
一点都没犹豫，立马答应了下来。
“愿意，谢谢赵厂长。”
“行，等会儿我给你写个条子，你拿着去找苏主任签字，然后去销售科报到。我这边会跟销售科的王科长打招呼。”
俩人的话刚说完，
李建林就推门进来了，手里那这个文件夹，
啪嗒一声放在了办公桌上。
“字据在这里头呢，头一页就是。”
赵厂长拿过去打开一看，
自愿放弃宣传科的工作给嫂子林念慈这些在上边写得清清楚楚。
孟晚晴的签名写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的。根本就和她那天考试在画纸上的签名完全不一样，都不用对比。
赵厂长都知道是假的。
盯着看了两秒，把那张字据放在桌面上，没有抬头。
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掂量什么。
然后他抬头看了李建林一眼，
“李厂长，这张字据上的签名，你就一点没怀疑是不是孟晚晴同志亲自写的，没看着本人，你就敢批？”
李建林的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但对上赵厂长洞悉一切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硬是又咽了回去。
赵厂长看着他，也没非得逼着他开口解释，自己接着说道。
“我见过孟晚晴的签名，瘦金体，专门练过的，你瞅瞅这张字据上签的名，笔画是往外飘的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你怎么解释？”
李建林站在那儿，喉结动了一下。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赵厂长，这个字据当时是陆宸屿拿来的，说孟晚晴同志是他的爱人，已经同意了。我看是家属出面，又拿着签字，就·····。”
“就批了？建林，你是副厂长，批一个人进厂，不沟通，不查证，也不和办公室主任确定一下，自己一个人就做主，这事儿你办得太草率了！”
赵厂长气得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李建林说不出话。原本挺直的背都弯了下来，
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
“赵厂长，这事是我大意了，以后一定注意。”
赵厂长把那张字据收回抽屉里，合上抽屉，
“行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先到这儿。我这边处理，你不用管了。”
李建林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赵厂长会当场给他难堪，或者让他把林念慈辞退，或者追究他的责任，
结果雷声大雨点小。对他一点处罚都没有。
站在那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再解释两句。
赵厂长已经低头拿起笔，在桌上拿了张纸写了两行字，签了名，盖了章，
递给了孟晚晴，
“去找苏主任签字，然后去销售科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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