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后,苏婉先把十五个鸡蛋取出来,一个个放进陶罐里,又将酸黄瓜和酸豆角摆到灶房阴凉处。

  等收拾好东西,她走到猪圈、鸡圈前看了一眼,见猪食槽和鸡食盆都空着,知道公婆忙着招呼村人,还没来得及喂。

  苏婉捋起衣袖,走进灶房,把中午剩下的菜叶切碎,又添了些麦麸,一起倒进大锅里,添水点火。

  没过多久,灶房上空便冒起了炊烟。

  水塘边,霍郭氏正和赵奶奶几人说话,抬头看到自家屋顶上的炊烟,立刻道:“家里的猪和鸡还没喂,我得先回去了。”

  赵奶奶温声道:“我跟你一起走,这时辰也该回去做晚饭了。”

  旁边几个妇人看了看天色,纷纷开口。

  “都这么晚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一起走,明日再来看莲。”

  “明日早点来,看完好下地干活。”

  几人说说笑笑,跟着霍郭氏离开了水塘。其他村人见天色不早了,也陆续带着孩子回家。

  霍郭氏回到家,看苏婉正在拿木棍搅锅里的猪食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一会儿了。”

  苏婉放下木棍,笑着问:“我刚才看到咱家的水塘周围站了很多村人。他们已经知道莲的事了?”

  “知道了,我把莲叶往几家一送,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刚才族长和里正也来了。他们都稀罕得不得了,说没想到咱们这里也能养出莲来。”

  说到这里,她声音愉悦道:“里正和族长还当着大家的面叮嘱村人看好自家的孩子,往后不许再摘莲叶。他们都想看看,咱家这些莲到底能不能开花,能不能结出莲子。”

  苏婉点点头。

  “有了族长和里正的叮嘱,开花之前,应该不会再有人动咱家的莲叶了。”

  “我和你爹也是这样想的。”

  霍郭氏拿来两个木桶,将锅里的猪食舀出来,婆媳二人一起把猪食提到了猪圈。

  圈里的猪已经饿了,听到动静挤到食槽旁,叫了起来,猪食刚倒进去,它就低头吃了起来。

  苏婉又拌好鸡食,倒进了鸡盆里。

  十几只鸡立刻围了过来,扑腾着翅膀争食,几只小鸡挤不进去,焦急地在外面转的同时‘叽叽’叫个不停。

  霍郭氏抓了两把,单独撒到了旁边,小鸡们立刻低头啄了起来。

  喂完牲畜,婆媳二人才开始准备晚饭。

  霍郭氏看到灶房里的两个陶罐,打开闻了闻。

  “这是亲家让你带回来的?”

  “嗯,一罐酸黄瓜,一罐酸豆角。娘知道我爱吃酸,让我带回来配粥吃。”

  “亲家想得周到。”

  霍郭氏夹出一根酸豆角尝了尝,酸脆爽口,味道正好。

  “酸豆角得加肉炒,吃着才香。今个儿就不吃了,明早让你爹去屠户那里割块肉,切碎了和酸豆角一起炒。”

  “晚上咱们凉拌个酸黄瓜,再用辣椒炒几个鸡蛋,如何?”

  苏婉笑道:“好。”

  “你娘给了多少鸡蛋?”

  “十五个。”

  “那咱们晚上多炒几个。”

  霍郭氏取了五个鸡蛋,又拿出两个青辣椒。苏婉坐在灶前烧火,她动作利落地切菜打蛋。

  没多久,辣椒炒鸡蛋的香味便从灶房里飘了出去。

  此时,远在边城的军营里,陈百户带着手下的人一回营,几个伤得重的士兵便被抬去了军医处。剩下的人解散回了营帐,该休息的休息,该擦血的擦血,包扎的包扎。

  刘栓捂着胳膊,走到霍石安了身边。

  “头,你今日又救了我一命。”

  刘栓想到先前的情形,后背仍觉有些发凉。

  今日与胡人交战时,他趁乱绕到几名胡人身后,一连偷袭了三人。

  刚开始十分顺利,等他准备去摸第四个人时,被发现了,三名胡人骑马将他围在了中间,其中一人举刀便朝他脑袋砍了下来。刘栓当时被另外两人缠住,根本躲不开。

  若不是霍石安及时策马赶到,替他挡下那一刀,他今日就回不来了。

  霍石安解下头盔,沉声道:“命只有一条,以后别那么冒失。为了那点财物把命搭进去,不值。”

  胡人身上会带些银钱和首饰,刘栓就是惦记那几个人身上的东西,才一个人摸过去的。

  “我知道错了。”

  刘栓挠了挠头,又忍不住问:“头,你的力气是不是又大了些?你今日那一矛,直接把那个胡人挑飞了出去,太猛了。”

  旁边几人听见,立刻来了精神。

  “我也看见了!”

  “那胡人得有一百五十六斤,身上还穿着甲,头竟然一矛就把人挑了起来。”

  “要不是头冲过去的比较及时,刘栓早被砍成两半了。”

  刘栓踹了说话的人一脚。

  “会不会说话?什么两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现在是好好的,下回还敢贪财,可就说不准了。”

  几人正说着,马娘娘嗲嗲道:“行了,别聊了,让头去军医那里处理伤口吧。”

  刘栓脸色一变,立刻朝霍石安看去。

  “头,你受伤了?”

  其他几人也围了上来。

  “伤在哪?”

  “快去找军医,别耽误了。”

  霍石安浑身都是血,几人都没有看出他受伤了,还是马娘娘心细。

  霍石安活动了一下肩膀。

  “小伤,刀没砍进去,只是划破了皮,你们不用担心。”

  刘栓心里更加愧疚。

  “都怪我。头,我陪你去军医那儿。”

  “不用。”

  霍石安把长矛交给他:“你们先歇会儿,别忘了帮我打份饭。我去书吏那边看看有没有家书,回来再处理伤口。”

  他算着时间,家里的信也该到了。

  霍石安大步来到存放军务文书的营帐处,还未开口,王书吏道;“这是你的家书,刚到没多久,拿去吧!”

  霍石安双手接过家书咧嘴一笑;“多谢王叔,回头请你喝酒。”

  王书吏笑呵呵道;“行啊,不过前提是,你要好好活着,看这一身血的,快去处理伤口吧!”

  霍石安:“多谢您关心,我肯定会好好活着,毕竟我马上也是要当爹的人了,我可不想让我媳妇守寡,让我的孩子没有父亲。”

  少顷,他回到自己的小营帐,脱掉染血的盔甲,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口气喝了,从怀里掏出书信拆开看了起来。

  白六和马娘娘端着饭走进营帐,就见霍石安低头看着家书,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整个人透着一股傻气。

  两人对视一眼,轻手轻脚放下饭菜,一左一右朝他走了过去。

  可惜这次刚走出几步,就被霍石安察觉了,他利落地将信折好,塞进了怀里。

  马娘娘脚步一顿,嗲嗲道:“呦,大嫂信上写了什么呀?我们看一眼都不成?”

  “我们两口子的事,你们有什么好看的?”

  他顿了顿道:“不过家里夏收结束了。”

  白六闻言多问了一句:“收成如何?”

  霍石安:“和往年一样,很不错。”

  知道家里的粮食已归了粮仓,媳妇、爹娘一切都好,霍石安安心了不少,他起身端起饭碗,夹起一大筷子菜塞进嘴里,含糊问:“你们吃了没有?”

  因今天打了仗,他们的伙食比往日好了很多,虽没多少肉,但油水比平日足,窝窝头也换成了杂粮馒头。

  霍石安从早上出营到现在,只在路上啃了几口干粮,早就饿了。

  白六道:“已经吃过了。”

  马娘娘走到他身后,看了看他肩膀上的伤,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衣裳脱了。”

  霍石安:“干什么?”

  “给你上药,我还能吃了你?”

  马娘娘伸手扯了扯他破开的衣裳:“血都凝住了,再不上药,回头伤口烂了,有你受的。”

  “这点伤用不着上药,过两日自己就长好了。”

  “少废话。”

  马娘娘从怀里掏出伤药,又拿来一块干净的布,沾水擦去伤口周围的血迹。

  刀刃只是擦着肩头划了过去,伤口不算深,却足有半掌长。

  马娘娘上药时,霍石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包扎时,他故意收紧了一些。

  霍石安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眉毛跟着挑了挑。

  马娘娘轻哼道:“知道疼了?”

  “不疼,就是你勒得有点紧。”

  马娘娘‘呵呵’笑了一声;“男人啊!”

  说的意味深长的。

  他收好剩下的药,抱起旁边沾血的盔甲往外走。

  “我拿去擦洗,你今晚别碰水,也别扯到伤口。”

  “知道了,多谢。”

  马娘娘摆了摆手,出了营帐。

  白六没有跟着走,而是在霍石安旁边坐了下来。

  “你今日那一矛,我看见了。”

  霍石安咬了一大口馒头:“怎么样?还成吧?”

  “力气够大,出手也快,就是招式太粗。”

  白六毫不客气道:“你打起来全凭力气压人,遇上不如你的,自然能占便宜。可若是遇到经验足、身手好的,吃亏的一定是你。”

  霍石安停下吃饭的动作,认真看他:“我该怎么做?”

  “练枪。”

  白六看着他道:“我知道一套枪法,最适合力气大的人。练好了,你手里的长矛不只能挑、刺、砸,还能封住对方的退路。”

  “以后每日晚上抽出一个时辰,我教你。”

  霍石安双眼顿时亮了。

  白六身手有多好,他心里清楚。

  他愿意教,傻子才会拒绝

  “行,我一定认真学。”

  白六点了点头道:“胡人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这事有些反常。”

  说起正事,霍石安表情变得严肃了许多。

  “的确反常。往年他们也会进犯咱们,可大多都是入冬后。他们那时候缺粮过冬,才会南下抢粮食、牲畜。”

  “可今年还没入秋,他们已经来了好几次,而且人一次比一次人多。”

  霍石安放下饭碗道:“我猜胡地应当是受了灾。若真是这样,往后大半年,恐怕都会有仗打。”

  白六闻言笑了笑,他们两人倒是想到一处去了。

  胡人若只想抢些东西,吃一次亏,短时间内便不会再来。可若是受了灾,没了活路,他们只会不断南下。

  到时来的可就不只是几十人、几百人。

  “所以军阵还得接着练。”白六道。

  “练。”霍石安言简意赅道。

  今日第一次用军阵与胡人交手,他便尝到了甜头。

  他们互相配合,有人防守,有人进攻,即便有人受伤,旁边的人也能立刻补上他的位置,不至于被胡人冲散。

  今日出营的十个总旗中,就数他们斩杀的胡人最多。

  霍石安拿起馒头,咬了一大口。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白六正要再说些什么,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霍总旗,百户大人让你过去一趟!”

  霍石安扬声道:“来了!”

  他低头把碗里的菜快速扒进嘴里,又将最后一口杂粮馒头咽下,端起凉茶灌了几口。

  “老大这时候找我,八成是为了今日杀敌的事。”

  白六点了点头。

  霍石安站起身,理了理衣裳,大步出了营帐。

  来到陈百户的营帐前,他先让守卫进去通禀,得到允许后,这才掀开帘子进去。

  陈百户正在吃饭,桌上放着两盘菜,还有一盘卤猪蹄。

  看到他进来,陈百户抓起一个猪蹄便扔了过去。

  霍石安抬手接住,咧嘴笑了。

  “多谢老大!”

  他说完也没客气,低头便啃了一大口。

  猪蹄炖得软烂,一口下去,霍石安道:“好吃!”

  陈百户笑道:“你小子可以,今日没给老子丢脸。”

  霍石安边啃边道:“那都是老大教导有方。”

  “少拍马屁。”

  陈百户笑骂了一句,神色顿时认真起来。

  “你们今日杀敌时,用的就是近来练的军阵?”

  霍石安动作一顿,他进门时便猜到了几分,现在总算确定,百户找他就是为了军阵。

  “嗯。”

  陈百户点了点头,今日双方交战时,他一直都在关注这几个旗的情况,自然看到了霍石安那一旗的表现。

  五十多个人聚在一起,进退有度。

  胡人骑马冲过来时,他们没有慌乱,更没有各自逃命,而是互相配合,先杀马,再杀人。

  他们这边只伤了三人,却杀了十几个胡人。

  就连千户大人都特意夸了一句。

  陈百户夹了一筷子菜,直接问:“你觉得能不能让其他人也跟着练练?”

  霍石安低头啃完手里的猪蹄,目光落到了盘子里剩下的那个猪蹄上,他伸手便去拿。

  陈百户眉毛一挑,按住盘子。

  “嗯?”

  霍石安收回手道:“老大,我得回去问问。”

  说完,他趁陈百户不注意,一把抓起猪蹄,转身就往外跑。

  “我明日给您回话!”

  陈百户看着空了的盘子,笑骂了一句。不过他脸上的笑很快就消失了。

  今日回来后,千户大人把他叫了过去。

  除了提起军阵,还提到了胡人近来的异动。

  胡地可能出了大事,往后大半年恐都不好过了。

  霍石安回到自己的营帐时,白六还没有走。

  他把陈百户赏的猪蹄放到桌上,抽出腰间的短刀,利落地分成五份,将其中一份递给他道:“百户大人准备让其他旗的人,也跟着咱们一起学军阵。你怎么看?”

  白六咽下嘴里的肉道:“这是好事。”

  霍石安挑眉。

  白六道:“军阵练成后,大家配合得当,到了战场上能少死很多人。”

  霍石安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有格局,有胸襟,我不如你。”

  白六笑了笑,继续吃猪蹄。

  “那我明日就答应百户了?”

  “嗯。”

  白六吃完手里的猪蹄,起身便往外走。

  霍石安道:“把剩下的猪蹄带上,分给马娘娘他们。”

  白六拎起剩下的猪蹄走了出去。

  营帐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霍石安坐在桌边,把家书拿出来又看了一遍,这才回信。

  信写到一半刘栓从营帐外探进了半个脑袋。

  霍石安抬眼看去。

  “进来,别弄得跟做贼似的。”

  刘栓立刻站直身体,走进营帐后,来到桌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到了霍石安面前。

  霍石安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碎银,还有不少银饰,成色不算太好,却比银钱多得多。

  霍石安扫了一眼。

  “还是老规矩,你拿三成,剩下的我找人换成肉,分给兄弟们。”

  刘栓点头,拿了银子,便准备离开。

  霍石安抬头看他:“等等。”

  刘栓停住脚步。

  “以后和我们一起好好练军阵。别再擅自行动。”

  霍石安盯着他一脸认真道:“往后半年,日子不会太平,什么东西都没有命重要。”

  刘栓闻言瞬间明白了霍石安的意思。

  “老大放心。”

  刘栓郑重道:“我以后一定不会再擅自行动。”

  霍石安“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写信。

  刘栓没再打扰他,悄悄离开了营帐。

  外面,夕阳已经落到山后。

  军营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有人收拾兵器,有人清洗盔甲,也有人坐在营帐门口处理伤口。

  没有人知道,真正艰难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许修之直到天快黑时才回到家。

  许钱氏正站在院门口张望,见他进来,赶紧迎了过去。

  “你可算回来了,我正准备去村口看看,今日怎回来得这么晚?”

  “和同窗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晚了。”

  许修之面色疲惫,手里还抱着几本书。

  许钱氏赶紧接过来:“饿了吧?饭已经做好了,咱们先吃饭。”

  “嗯。”

  少顷三人坐下吃饭时,许钱氏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儿子碗里,忍不住道:。

  “修之,你媳妇今日回娘家,非但没拿回来白面,还被她爹娘和姐姐打了一顿。”

  许修之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看向苏雪。

  “怎么回事?”

  苏雪低着头,只哭却什么也不说。

  许钱氏哼了一声道;“他们苏家如今收了粮,家里白面多得很,给自家女儿一袋怎么了?”

  许钱氏越说越气。

  “不给就算了,竟然还把人打成这样。修之,你明日就去苏家,向他们讨个说法。”

  许修之沉默片刻,才道:“不能去。”

  许钱氏皱眉:“为什么不能去?小雪都被打了,你这个做相公的难道不管?”

  “不能闹。”

  许修之放下筷子,脸色不大好看。

  “事情要是传出去,大家只会觉得咱们许家不讲理。”

  “可他们打人了!”

  “他们毕竟是小雪的父母和姐姐。”

  许修之揉了揉眉心:“真闹开了,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许钱氏听得一愣,没想到儿子会替苏家说话,顿时不满道:“难道这事就这样算了?”

  许修之没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苏雪,心里再次后悔当初一时冲动娶了她。

  这个媳妇非但帮不上他半点忙,岳家那边现在看来也借不上什么力,而且成亲没多久,就让他在村里丢了脸。

  苏雪察觉到他的目光,心里又委屈又害怕。

  她已经被娘家厌弃,不能再被许修之厌弃,苏雪眼珠转了转决定往后几天,决定往后几天好好讨好一下许修之。

  吃过饭,许修之去书房待了一会,再回卧室。

  彼时苏雪趴在床上,正疼得不时吸气。

  许修之走到床边,看着她。

  “伤得很重?”

  苏雪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眼中多了几分亮光。

  “腿和胳膊疼,后背也疼。”

  许修之伸手脱掉她的衣服,看着她身上的伤,伸手摸了起来。

  一会儿后,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咽了下去。

  慢慢的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人也越来越兴奋。

  苏雪起初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直到许修之的手落在她后背的伤处,用力按了下去,她才疼得叫出声。

  “相公,你轻点!”

  许修之没有停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苏雪疼得浑身发抖,伸手去推他。

  “相公,你弄疼我了!”

  许修之盯着她,脸上带着异样的笑。

  看着这样的许修之,苏雪突然有些害怕了起来,急忙拉过被子盖住身体,再开口时,声音都变了。

  “相公,很晚了睡吧!”

  许修之却一把扯开被子,压住她,脱掉了裤子。

  苏雪挣扎着想往床里躲:“相公,你放开我!”

  回应她的,是落在身上的巴掌。

  她疼得惨叫起来,伸手去抓许修之的胳膊,却被他牢牢按住。

  “别打了,相公,求你别打了!”

  屋外,许钱氏听见动静,走到门口问了一句:“修之,怎么了?”

  里面没有回应。

  许钱氏听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儿子教训儿媳天经地义。

  …………

  咳咳,求免费小礼物,我不求,发现大家就不投给我了!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重生妹妹抢亲?我换亲嫁糙汉暴富,重生妹妹抢亲?我换亲嫁糙汉暴富最新章节,重生妹妹抢亲?我换亲嫁糙汉暴富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