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跟顾琛的对话也把剩余三兄弟给整懵圈了。

  什么玩意儿……

  竞标会?

  分手?

  她?

  谁啊?

  这都啥跟啥啊??

  吕白衣三人对视一眼,“咱们怎么听不懂母语了呢……”

  “嚯,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那没事了,嘻嘻。”

  “……”

  这会儿,顾琛众人也吃完了饭菜。

  散伙!

  “牢顾,你什么时候回来上学呀?”吕白衣跟小伙伴们走出去几步,又不放心的回头看向他。

  “大家都很想你,不少学生也经常有事没事找我打探你的消息。”

  “他们还调侃说考试找不到学神拜,都总觉得少了点儿啥,哈哈哈~”

  顾琛想到自己那个病,笑了笑,“等我准备好了就回。”

  吕白衣:“干啥?”

  顾琛:“搞钱啊,哥们实在是忙着赚钱,都忙不过来了。”

  众人:“嚯,这么能装。”

  顾琛:“比我那个牛爷爷还是差远了。”

  众人:???

  牛爷爷又是什么。

  总感觉阿琛这几个月经历了不少,似乎还认识了许多新朋友。

  不过没关系。

  他们感觉……阿琛变了许多。

  过去的他从内里便透露出腐烂的颓靡,现在则是由内而外的蓬勃生命力,或许暂时遇到了一些麻烦被压制了,但他们都有预感……这不过是暂时的。

  三人陆续离开。

  苏凌则是继续跟着顾琛,寸步不离,生怕这好兄弟做出什么傻事来。

  不过幸好……

  目前看来是没问题的。

  顾琛一路朝着外面走,一路遇到了不少同学。

  他们再次看到他的时候,都露出了惊叹的表情。

  “我去……顾神回来了??”

  “真是他!身材变好了诶,可恶都说了帅哥不要穿高领黑毛衣,真的很那个啦……”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不要想,闺蜜我先冲了!”

  “???这才是真正的背刺!”

  “……”

  有女生忍不住冲上去找顾琛要vX。

  “请问这位同学,您单身吗?有女朋友吗?如果有的话……介不介意再来一个?”

  这些话显然是开玩笑啦。

  苏凌摆摆手,“你们不懂他,守男德的很。”

  牢顾肯定不会加一个女生!!

  然而——

  顾琛想到那个总喜欢吃醋的笨蛋,忍不住笑了起来。

  讲道理,不能加。

  但他忽然很想看看炸毛小猫。

  或者某只突然闪现的屯屯芙。

  于是拿出手机,果断点出名片二维码。

  “我单身。”

  “滴滴——”

  顾琛一口气加了十几个。

  弹窗不断闪出来。

  【大佬泥嚎!有空一起吃饭饭吗~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味道可棒了!~】

  【要不要一起看电影呀~/定位 我请你呀男神,不过作为报答……可以帮我讲讲题目吗~拜托拜托!】

  【佬,刚才加你的女孩子不少哎,不知道她们怎么说的,但……我直接一点叭,谈恋爱吗?】

  【顾!!我跟她们不一样,我来嗑CP的,你跟嫂子真没可能了吗?不是,怎么说分就分了啊啊啊!/CP党天塌了】

  【……】

  看着这些消息,顾琛心道……

  嗯,某人快炸心态了吧。

  活该。

  让她天天监视他。

  “真是的。”顾琛忍俊不禁道:“想全方面监视我说一声不就行了?整得这么麻烦,吃一些不明不白的醋。”

  “笨蛋温芙,超级笨蛋。”

  一旁的苏凌目瞪口呆:??????????

  Wtf……

  妈呀,你俩怎么现在分手了,比热恋期还暧昧啊?

  什么叫做想全方面监视说一声就行了??

  “牢顾泥……”

  “你不懂她。”

  “?”

  “我们只是分了,又不是不爱了。”

  “???6”

  ……

  ……

  次日。

  顾琛按照云霄瑟发来的定位,来到京城这家综合医院。云霄瑟前段时间跳槽到这里,科室环境安静,薪酬稳定。

  诊室里,云霄瑟把知情同意书推到他面前,语气温和,“所以没问题的话,咱们现在开始检查?”

  顾琛:“嗯。”

  流程有序展开:先是结构化问诊,云霄瑟循序渐进,慢慢问他情绪起伏、睡眠、食欲、精力、自伤念头、冲动行为、近半年的重大应激事件。

  仔细记录他情绪高涨和低落分别持续多久、触发因素是什么。

  之后开具生理检查,抽血查甲状腺功能、电解质、血常规,同步安排脑电图、头颅 CT。

  躯体检查,是为了排除甲亢、脑部器质性病变这些会模仿情绪障碍的生理问题。

  云霄瑟很谨慎,还给顾琛加做了个双相专属量表。

  以及相关的生理排查。

  关于双相确诊,需要长时间的判断,确定病人的情绪高低、睡眠时长。

  确实存在“抑郁-亢奋”交替的情绪循环规律,才会给出双相情感障碍Ⅰ型或Ⅱ型的正式诊断。

  一套流程下来。

  一天时间没了。

  傍晚,所有报告汇总齐全,顾琛抱着一叠报告单回到诊室,放到云霄瑟桌上。

  “喏,你看看?”

  看到诊断结果,以及答卷信息,云霄瑟很意外的挑了挑眉,“诶?”

  还以为他经历了孤岛一事会变得更糟糕。

  可现在看来……

  貌似还不错??

  云霄瑟抬眸看向顾琛,她已经在开始之前跟顾琛说过各种注意事项了,也相信他是发自内心希望自己痊愈,所以积极配合写完了那些答卷。

  只是……

  她还是有些担心。

  “双相情感障碍没有办法靠一次面诊直接确诊,诊断核心是长期纵向观察,需要连续记录情绪周期、睡眠变化,确认是否反复出现符合标准,才能最后定型是 Ⅰ 型或是 Ⅱ 型。”

  “单次评估,只能做倾向性判断。”

  “你有写日记的习惯吗?如果有的话……”

  “这里。”顾琛拿出之前在孤岛上的日记本,他来之前早就准备好了。

  云霄瑟一整个懵,“这么积极配合……”

  “对。”顾琛点头,“这是我目前需要解决的主要问题,我会全力配合。”

  “只有彻底解决了,我才能全力调动自己去改命,去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云霄瑟翻开日记本看着。

  她慢慢翻开本子。

  一页页读下去,她神色渐渐凝重,而后慢慢舒展。

  本子里不只是情绪流水账,顾琛很清醒,写下了每一次情绪爆发前的信号、自我觉察、尝试稳住状态的办法,什么时候失眠亢奋、什么时候提不起劲、进食和睡眠变化,全部标注清楚。

  最开始那段时间,记录里能看见清晰的交替波动:一段时期精力爆棚、思绪飞转、冲动难控,紧跟着坠入无力、麻木、自我否定的低谷,高度符合疑似双相的表现。

  但越往后,两极拉扯的幅度明显收窄,情绪回落、稳定,很长一段时间不再出现剧烈的两极发作。

  今天结合日记与各项检测结果,甚至可以判定他现在只是轻度II型双相了。

  但还需要长期的跟访以及复查。

  云霄瑟眸光欣赏道:“结合今天躯体检查排除器质性问题、量表得分,加上你这一段长期的自我记录,目前倾向性判断:轻度 Ⅱ 型双相情感倾向,暂不做正式确诊。”

  “我们先把它当成情绪调节功能受损来干预,后续每两周复诊一次,持续追踪你的心境周期。”

  顾琛答应的非常干脆,还有余力调侃道:“没问题,早点把我治好啊,不然我可要闹了。”

  云霄瑟轻轻笑了笑,认真补充道:“好,我会为你制定适配的方案。”

  “我们的目标不是永远没有负面情绪,而是不让极端情绪控制你的选择、伤害到你。”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感慨。

  还记得在鹤城初见他的时候,那层漫上来的绝望和自我放弃,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场极致的大起大落没有彻底碾碎他,反倒让他生出了主动求救、自救的念头。

  真是不破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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