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白胜雪就醒了。上次拿这东西对付敌人的时候开过一枪,从那以后他就一直想找个地方试试这东西到底好不好使。他从随身空间里摸出那把短枪……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沉甸甸的,凉丝丝的,枪身上还泛着油光。

  得找个地方试试响不响。我还没打过真枪呢。

  他把枪揣进怀里,推门出去,王大彪已经站在院子门口了。

  “先吃饭,吃完饭陪我去试枪。”

  王大彪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老爷,啥是试枪?”

  “问那么多干嘛?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肘,先吃饭。”

  到了东花厅,杏儿已经做好了饭。白胜雪看着桌上的馒头咸菜,叹了口气——穿越过来别的都能忍,就是没辣椒这事让他天天犯愁。以前当社畜的时候,麻辣烫、酸辣粉、各种辣面食轮着来,如今碗里清汤寡水的,吃着没劲。

  王大彪跟他正好相反,白胜雪刚拿起筷子,他已经三口一个馒头往嘴里炫了,旋风一样把桌上的菜往自己嘴里扒拉。杏儿在旁边抿嘴笑着,把新蒸的馒头又往桌角放了一筐——这筐基本是给王大彪备的。

  吃完早饭,白胜雪带着王大彪往城外走去。得找个没人的地方,他不知道这枪声音多大,尽量离城远点。不过这塞北苦寒之地,想找片树林子是奢望,能有几个树桩子就不错了。

  出了北门又走了一里多地,几棵枯树桩子歪在路边。

  白胜雪站定看了看:“就这吧。”

  王大彪东张西望:“老爷,咱们来这干啥?”

  “试枪。”

  白胜雪把枪掏出来,端起来对准十来丈外的一棵枯树,瞄了半天。

  “草……”

  才想起来,自己只在网上看过枪战片,这玩意是直接扣扳机就行?

  他深吸一口气,把枪握紧,歪着头闭上右眼,瞄准树干中间位置,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闷响在空旷的野地里炸开,枪口窜出一团火光,后坐力撞在手掌心,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跑上前,在树干上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草,我的枪一向是百发百中的——哦,在游戏里。”他嘟囔了一句,重新举枪。

  王大彪张大着嘴,半天没合拢:“老爷……你手里这啥玩意儿?咋跟打雷似的?”

  “回头再跟你说。”

  白胜雪继续瞄准,射击。

  “砰!”

  “砰!”

  连续打了五枪,终于有一枪擦着树干底部打出了一道白印。

  白胜雪凑上去看了看那道擦痕,贱兮兮地笑了。

  “行,就这样吧。肘,回去。”

  两人翻过一道土坡往回走。

  白胜雪脚步一顿。

  坡下五个人,正在歇脚。

  最前面那个是熟人。虽然那人风尘仆仆、胡子拉碴,但白胜雪一眼就认了出来——刘用。

  刘用身边跟着四个人,穿得杂七杂八,有的拿刀,有的拎棍子,一看就是城外雇来的闲汉。其中一个正掰着干粮往嘴里塞,听见坡上有动静,抬头一看,干粮直接掉在了地上。

  “老、老大……”

  刘用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

  刘用的眼睛瞬间红了,手伸向背后,“噌”地抽出一把刀:“白胜雪!你他妈坑得老子好苦!老子今天弄死你!”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坡上,刀尖直指白胜雪胸口。

  王大彪刚要上前,白胜雪一手横抬拦住他。

  “我来。”

  白胜雪手从怀里掏出来,枪口顶住了刘用的脑门。

  刘用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短铁管:“你他妈拿个破铁疙瘩吓唬谁呢?”

  白胜雪没说话,枪口下移,对准刘用的大腿。

  “砰!”

  “嗷——”

  刘用扔了刀,抱着腿躺在地上翻滚嚎叫。

  白胜雪往坡下走了几步,一枪一个。

  “砰!砰!砰!砰!”

  四个人全撂倒了,全是腿上中弹,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白胜雪把枪收回怀里,看着满地打滚的五个人,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你都快贴我脸上了,我再打不着你,不如回家带孩子去。”

  王大彪在旁边已经看傻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卧槽……老爷你这个……这个试枪……一下撂倒五个?”

  白胜雪扫了一眼刘用,这货躺在地上嚎得嗓子都哑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白胜雪懒得搭理他,对王大彪说:“你回去找人来,把这几个人弄回去。”

  刘用疼得满头大汗,咬着牙嘶吼:“你卑鄙!你用的是什么暗器?”

  “卑鄙?”白胜雪转身走回来,蹲在刘用面前,“那让你看看什么叫真卑鄙。”

  他转头看向王大彪:“大彪,你那小包包,拿两包。”

  王大彪“哦”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两包白色小纸包递过来。

  白胜雪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看着刘用:“你说我现在把这玩意儿给你们五个灌下去,然后把你们腿都打折,扔到城外冻一夜——你猜你们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刘用嘴唇哆嗦着,眼里的恨意慢慢变成了恐惧。

  白胜雪站起身,把纸包收回袖子里:“逗你的。这玩意儿多值钱啊,给你用,纯属浪费。”

  他转身往坡上走,摆了摆手:“大彪,看好他们。等人来了全绑回县衙。”

  王大彪摩拳擦掌,冲刘用咧嘴一笑:“好嘞。”

  白胜雪翻过土坡往回走,雪越下越密,落进后脖颈里冰得他一激灵。

  他摸了摸怀里的枪,嘴角翘了一下。

  真理在手,天下我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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