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班，赵倾禾还一阵精神恍惚。
谢洲来接她，看她脸色不对，他微微皱眉，抬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明明昨晚还好好的，难道吹空调感冒了？
“没事。” 她推开他的手，“走吧，我们回家吧。”
坐在电动车后座上，赵倾禾抱着谢洲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风从耳边吹过，她的脑子却一片混乱。
五万块。
她上哪去弄五万块？
把基金亏本割了？
如果割肉卖掉，只能拿回两万多块钱，但现在已经没时间让她放着等回涨了，况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涨。
但就算割肉，也还是差两万多。
找朋友借？
她那些朋友，一个个都跟她半斤八两，谁也拿不出钱来帮她。
况且，她们的交情上辈子就验证过了，在她穷困潦倒的时候，根本没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都是一群塑料姐妹花。
难道，她要跟谢洲坦白？
不行。
赵倾禾咬了咬唇。
谢洲这么辛苦，他们刚交了新房子的押金和租金，手里已经没剩多少。
她不能再给他添乱了。
回到家，赵倾禾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进去，躺着一动不动。
谢洲换了鞋走过来，低头看着她蔫蔫没精神的样子：“真没事？”
“嗯，就是上班累了。”她扯了扯嘴角。
谢洲看了她两秒，没再追问，提着菜转身进了厨房，厨房里很快响起水声。
赵倾禾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着怎么凑钱。
之前谢洲给她的工资，刚刚拿来交房租了，而这个月的工资还没给，她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存款才不过几千。
她该怎么办？
赵倾禾猛地坐起来，跑到卧室，打开衣柜，里面挂满她这些年买的衣服，很多吊牌都没剪，鞋盒摞在墙角，十几个。
梳妆台上的包包，有几个还是名牌。
她蹲下来，一个个翻。
这个包，买的时候八千多，二手卖出去能值多少？三四千？这件大衣，两千多买的，没穿过几次，能卖几百？
她越算心越沉。
全部卖掉，恐怕也凑不到两万。
还差多少来着……
赵倾禾心头愈发难受，最后瘫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眼眶发红。
都怪她自己上辈子贪心。
她好不容易才重来一次，好不容易才过上好日子，难道就要被毁了吗？
谢洲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吃饭了。”
他站在门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眼睛怎么红了？”
“刚才……刚才打了个哈欠。”她别过脸，快步走出去。
谢洲跟在她身后，没说话。
饭桌上，赵倾禾扒拉着碗里的饭，味同嚼蜡，谢洲做了她爱吃的红烧排骨，她却一块都没夹，呆呆地盯着饭碗。
“不合胃口？”谢洲问。
“没有，很好吃。”她赶紧夹了一块塞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就是不太饿。”
谢洲停下筷子，静静地看着她。
“上班受委屈了？”
她抬头看他，触及他眼底的担心。
赵倾禾咬唇，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今天客人有点难缠……”
“要是太累，就别干了。”谢洲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我养你。”
赵倾禾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咬住下唇，把酸涩硬生生咽回去。
“不用，我想上班。”
等明天，她就去把那些包包和衣服挂到二手平台上卖，能卖多少是多少。
剩下的，她再想办法。
天无绝人之路。
一定有办法的。
……
第二天上班，赵倾禾难得看到苏敏恩，她已经很多天没有来兼职了。
看来，是期末的课业忙完了。
但赵倾禾没心情搭理她，忙碌了一上午，好不容易闲下来，就拿手机翻来翻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办法。
她还在网上找了几个兼职群，看到有人发兼职广告，但点进去一看，要么是刷单诈骗，要么是工资低得可怜。
“找兼职呢？”
身边传来一道声音，苏敏恩从身后瞥了眼她手机屏幕，正好看到兼职群。
“嗯……”她也没否认。
“怎么，缺钱了？”
见赵倾禾没有说话，苏敏恩心里有些幸灾乐祸，早说她那个男朋友没钱了，开着那辆破电动车，一副穷酸的样子。
“正好，我手头有个不错的兼职，能赚快钱的，你要不去试试？”
“什么兼职？”赵倾禾吓眼前一亮。
苏敏恩凑过来，小声说：“就是……”
老周和谢洲将沙发扛上车，锁好后车厢，两人上车赶往下一个地点。
谢洲拿出手机一看，看到赵倾禾说今晚下班有朋友约，不用接她了。
他回了一个字：【好】
另一边，幽静的咖啡店里。
上次赵倾禾出去见宋戚，扯了个加班的幌子，谢洲硬要坚持过来接她。
这次，她没这么蠢了。
看到谢洲的回复，她心里松了一口气，果然，还是这个理由好使。
白天的班结束，赵倾禾没有回家。
她一个人去了附近的一间酒吧，没错，这就是苏敏恩介绍的兼职。
去酒吧推销酒水。
按苏敏恩的说法：“不是那种不干净的，就是客人点酒你拿提成，不过……得长得漂亮才行。你长得好看，应该没问题，就是环境有点复杂，你自己考虑清楚。”
“老板我认识，是我朋友的舅舅，你要是真想去，我直接帮你联系。”
赵倾禾犹豫了半天。
酒吧那种地方，她知道不太安全。
可是她没有别的选择。
试试看吧，反正只是临时兼职，要是实在做不来，明天再找别的。
酒吧晚上九点开始上人，暖黄的灯光昏暗摇曳，鼓点节奏震动感很强的音乐响起，震得人心跳加速，环境鱼龙混杂。
这里坐满了形形色色的成年人，有人低声闲谈，有人举杯消遣，烟雾淡淡的弥漫开来，是赵倾禾从未接触过的环境。
老板交代她，不强制陪聊，让她自己随机应变，卖得多，挣得多。
可真正上手，赵倾禾才知道有多难。
她脸皮薄，从不主动搭讪陌生人，更不会张口推销，攥着酒水单，站在卡座之间手足无措，看着别的服务员熟练揽客侃侃而谈，只有她僵在原地，迟迟迈不开步子。
但或许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有人主动招呼她过去，要买她推销的酒水。
“加个微信呗，美女。”
“不好意思，我不加微信。”
“不加我就不买咯。”
赵倾禾咬咬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那你加吧。”
反正回去后，她就把微信删了。
谢洲来接她，看她脸色不对，他微微皱眉，抬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明明昨晚还好好的，难道吹空调感冒了？
“没事。” 她推开他的手，“走吧，我们回家吧。”
坐在电动车后座上，赵倾禾抱着谢洲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风从耳边吹过，她的脑子却一片混乱。
五万块。
她上哪去弄五万块？
把基金亏本割了？
如果割肉卖掉，只能拿回两万多块钱，但现在已经没时间让她放着等回涨了，况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涨。
但就算割肉，也还是差两万多。
找朋友借？
她那些朋友，一个个都跟她半斤八两，谁也拿不出钱来帮她。
况且，她们的交情上辈子就验证过了，在她穷困潦倒的时候，根本没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都是一群塑料姐妹花。
难道，她要跟谢洲坦白？
不行。
赵倾禾咬了咬唇。
谢洲这么辛苦，他们刚交了新房子的押金和租金，手里已经没剩多少。
她不能再给他添乱了。
回到家，赵倾禾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进去，躺着一动不动。
谢洲换了鞋走过来，低头看着她蔫蔫没精神的样子：“真没事？”
“嗯，就是上班累了。”她扯了扯嘴角。
谢洲看了她两秒，没再追问，提着菜转身进了厨房，厨房里很快响起水声。
赵倾禾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着怎么凑钱。
之前谢洲给她的工资，刚刚拿来交房租了，而这个月的工资还没给，她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存款才不过几千。
她该怎么办？
赵倾禾猛地坐起来，跑到卧室，打开衣柜，里面挂满她这些年买的衣服，很多吊牌都没剪，鞋盒摞在墙角，十几个。
梳妆台上的包包，有几个还是名牌。
她蹲下来，一个个翻。
这个包，买的时候八千多，二手卖出去能值多少？三四千？这件大衣，两千多买的，没穿过几次，能卖几百？
她越算心越沉。
全部卖掉，恐怕也凑不到两万。
还差多少来着……
赵倾禾心头愈发难受，最后瘫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眼眶发红。
都怪她自己上辈子贪心。
她好不容易才重来一次，好不容易才过上好日子，难道就要被毁了吗？
谢洲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吃饭了。”
他站在门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眼睛怎么红了？”
“刚才……刚才打了个哈欠。”她别过脸，快步走出去。
谢洲跟在她身后，没说话。
饭桌上，赵倾禾扒拉着碗里的饭，味同嚼蜡，谢洲做了她爱吃的红烧排骨，她却一块都没夹，呆呆地盯着饭碗。
“不合胃口？”谢洲问。
“没有，很好吃。”她赶紧夹了一块塞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就是不太饿。”
谢洲停下筷子，静静地看着她。
“上班受委屈了？”
她抬头看他，触及他眼底的担心。
赵倾禾咬唇，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今天客人有点难缠……”
“要是太累，就别干了。”谢洲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我养你。”
赵倾禾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咬住下唇，把酸涩硬生生咽回去。
“不用，我想上班。”
等明天，她就去把那些包包和衣服挂到二手平台上卖，能卖多少是多少。
剩下的，她再想办法。
天无绝人之路。
一定有办法的。
……
第二天上班，赵倾禾难得看到苏敏恩，她已经很多天没有来兼职了。
看来，是期末的课业忙完了。
但赵倾禾没心情搭理她，忙碌了一上午，好不容易闲下来，就拿手机翻来翻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办法。
她还在网上找了几个兼职群，看到有人发兼职广告，但点进去一看，要么是刷单诈骗，要么是工资低得可怜。
“找兼职呢？”
身边传来一道声音，苏敏恩从身后瞥了眼她手机屏幕，正好看到兼职群。
“嗯……”她也没否认。
“怎么，缺钱了？”
见赵倾禾没有说话，苏敏恩心里有些幸灾乐祸，早说她那个男朋友没钱了，开着那辆破电动车，一副穷酸的样子。
“正好，我手头有个不错的兼职，能赚快钱的，你要不去试试？”
“什么兼职？”赵倾禾吓眼前一亮。
苏敏恩凑过来，小声说：“就是……”
老周和谢洲将沙发扛上车，锁好后车厢，两人上车赶往下一个地点。
谢洲拿出手机一看，看到赵倾禾说今晚下班有朋友约，不用接她了。
他回了一个字：【好】
另一边，幽静的咖啡店里。
上次赵倾禾出去见宋戚，扯了个加班的幌子，谢洲硬要坚持过来接她。
这次，她没这么蠢了。
看到谢洲的回复，她心里松了一口气，果然，还是这个理由好使。
白天的班结束，赵倾禾没有回家。
她一个人去了附近的一间酒吧，没错，这就是苏敏恩介绍的兼职。
去酒吧推销酒水。
按苏敏恩的说法：“不是那种不干净的，就是客人点酒你拿提成，不过……得长得漂亮才行。你长得好看，应该没问题，就是环境有点复杂，你自己考虑清楚。”
“老板我认识，是我朋友的舅舅，你要是真想去，我直接帮你联系。”
赵倾禾犹豫了半天。
酒吧那种地方，她知道不太安全。
可是她没有别的选择。
试试看吧，反正只是临时兼职，要是实在做不来，明天再找别的。
酒吧晚上九点开始上人，暖黄的灯光昏暗摇曳，鼓点节奏震动感很强的音乐响起，震得人心跳加速，环境鱼龙混杂。
这里坐满了形形色色的成年人，有人低声闲谈，有人举杯消遣，烟雾淡淡的弥漫开来，是赵倾禾从未接触过的环境。
老板交代她，不强制陪聊，让她自己随机应变，卖得多，挣得多。
可真正上手，赵倾禾才知道有多难。
她脸皮薄，从不主动搭讪陌生人，更不会张口推销，攥着酒水单，站在卡座之间手足无措，看着别的服务员熟练揽客侃侃而谈，只有她僵在原地，迟迟迈不开步子。
但或许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有人主动招呼她过去，要买她推销的酒水。
“加个微信呗，美女。”
“不好意思，我不加微信。”
“不加我就不买咯。”
赵倾禾咬咬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那你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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