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觉得,那一千八命运值,花的有点冤啊。

  特别是在阿九告诉她,商时序的突破已经无法中断以后。

  【宿主,精神力的突破和普通修炼不同,外界强行干预的话,很可能导致精神力彻底崩溃。】

  【现在除非他自己完成吸收,否则没有任何安全停止的方法。】

  所以,现在摆在姜明月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商时序顺利突破S级,获得商启量留下的那份数据资料的提取资格。但也有可能因此,落入对方的圈套之中。

  第二条,商时序突破失败,不仅商家的线索彻底断掉,她辛辛苦苦获得的命运值,也跟着打水漂。

  姜明月:“……”

  这是什么死亡二选一?

  阿九察觉到了宿主的怨念,安慰道。

  【不过宿主也不用太担心,商时序的命运轨迹虽然出现了偏移,但目前还没有直接危及生命的警告。】

  【这说明事情仍然存在转机,只要我们能够提前找到幕后之人的身份,说不定就能反过来利用这次机会。】

  姜明月闻言,微微眯起眼睛。

  反过来利用?

  对啊!

  既然对方等了三十年,就是为了等一个有资格打开商启量资料的后人,那他们也能顺着这条线,把藏在背后的人揪出来?

  甚至赶在商时序突破之前!

  姜明月的目光,缓缓落在短发女雌身上。

  这就有个现成的突破口……

  很快,短发女雌就被押送回矿区,关进了审讯室里。

  十分钟后,审讯正式开始。

  短发女雌被固定在检测椅上,脸上的神情终于发生变化。

  她显然认得,眼前的这台设备。

  之前那个高瘦雄性,在这设备面前,脆弱的像个爱哭鬼。

  赫连烬非常满意,短发女雌脸上那慌张的神情。

  “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愿意主动交代,我们可以先进行常规审讯。”

  女雌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看了眼赫连烬,又看向谢栖白,最后又看向身前的仪器。

  良久,她终于咬牙开口。

  “我可以都告诉你们,但你们必须保证我的安全。”

  姜明月微微一笑。

  看来,还是会怕的啊!

  不过这样也好。

  只要愿意配合,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

  仪器缓缓启动。

  几道淡蓝色的检测光束,落在女雌额头两侧,原本平稳的精神力曲线,开始出现细微波动。

  谢栖白站在她身后,精神力始终维持在能够压制反抗、却不会伤害精神海的范围内。

  赫连烬则负责操作仪器。

  姜明月和姜凛站在外面,透过监测屏幕观察检测结果。

  第一个问题,由赫连烬提出。

  “你们受谁指使?”

  女雌嘴唇动了动,“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仪器上的精神波动出现轻微变化,随后重新恢复稳定。

  谢栖白扫了一眼检测结果,“没有虚假反应,她说的是真的。”

  姜明月顿时皱眉。

  不知道名字?这怎么查?

  赫连烬却并不意外。

  “那你们平时怎么接收任务?有没有固定的联络渠道?”

  女人低下头。

  “每次任务都是通过加密通讯传过来的。我们没有固定的联络人,也没有真正见过发布任务的人。”

  “每个人负责的事情都不一样,除了自己那部分工作,其他内容基本没有权限接触。”

  “任务指令都经过特殊加密,接收以后只能读取一次,超过规定时间就会自动销毁。”

  “我们只需要按照要求完成任务,再通过指定渠道提交结果。”

  谢栖白一边记录,一边继续询问道。

  “单向加密传输吗?”

  “那如果任务内容需要临时调整,或者执行过程中出现意外,你们又该如何联系上级?”

  女人抿了抿唇,“不能主动联系。”

  “所有异常情况都要上传到指定的中转终端,之后会有人重新发送处理指令。”

  “我不知道负责审核这些信息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哪里。”

  姜凛在旁边听得眉头紧皱。

  这种通讯方式,他倒是知道。

  确实能够最大限度隐藏,发布者的真实身份。

  不过……

  姜明月忽然注意到,刚才女人提到不知道真实姓名的时候,精神力波动虽然稳定。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从来没有见过对方。

  “你是不是见过那个发布任务的人?”姜明月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播开来。

  女雌猛地抬头。

  仪器上的精神力曲线,也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起伏。

  赫连烬顺着五公主的话,继续追问。

  “既然见过,就把当时的情况交代清楚。”

  女人脸色苍白,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缓缓开口。

  “我见过他一次。

  “而且,只看到了背影。”

  姜明月:“……”

  背影?!

  女人似乎也知道这个回答,很难让人满意,继续解释道。

  “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我刚刚升到S级,去一处私人停泊港交接资料。”

  “因为里面的通讯设备出现故障,负责接待我的人临时离开,我才有机会看见那个人。”

  女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

  “他当时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门,身上穿着深灰色的长外套,头发已经有些灰白。”

  “从体态和动作来看,应该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我没有看见他的正脸,只记得他的身形偏瘦,个子很高,站姿很直,看起来不像普通人。”

  赫连烬:“你为什么觉得他不是普通人?”

  女雌:“他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气势,而且当时负责接待我的人,对他的态度也非常恭敬。”

  “我进入等候区之前,还看见几名穿着统一制服的护卫,从里面出来。”

  “那些人行动非常整齐,身上带着制式武器,看起来像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军方人员。”

  赫连烬眉头微皱。

  军方人员?

  姜明月也有些意外。

  这还和军部存在联系?

  不过光凭几名护卫的表现,显然不能直接得出结论。

  毕竟这个世界有钱有势的人不少,私人护卫接受过专业训练,也并不稀奇。

  赫连烬:“除了这些,你还记得什么?”

  女雌仔细想了想。

  “他的右手似乎戴着一枚戒指,不过距离太远,我看不清具体样式。”

  “我只待了一会,就被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带走了,还警告我不许向任何人提起那天的事情。”

  说到这里,女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赫连烬查看仪器上的结果,记忆反应基本稳定。

  看来这些描述,并没有虚假成分。

  姜明月陷入沉思。

  五十多岁,身形偏瘦,灰白头发。

  可能与军方存在联系。

  听起来似乎有不少特征,但仔细一想,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整个帝国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可能得有上万人。

  总不能挨个抓来问一遍吧?

  而且对方既然如此谨慎,未必会让手下看到真正具有辨识度的东西。

  审讯继续。

  这一次,赫连烬没有直接追问幕后之人的身份,而是将问题转向了商启量。

  “你们为什么要寻找商启量留下的那份数据?”

  “那份数据里,藏着什么?”

  女雌:“我不知道资料的具体内容,但几年前,上面就已经开始寻找商家后人的下落。”

  “尤其是那些有可能达到S级精神力的直系血脉,全部都在调查范围内。”

  “我们得到的指令,是一旦发现符合条件的人,就立即上报,不能擅自接触,更不能直接杀死目标。”

  显然,他们真正想要的,不是商时序这个人。

  而是他能够打开的那份资料!

  赫连烬也想到了这一点。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商家存在符合条件的后人,为什么不直接把人带走?”

  女雌摇头,“因为之前调查到的那些商家后人,精神力等级都不符合要求。”

  “上面的意思,是继续观察,不要提前惊动目标。只有真正出现符合条件的人,才值得采取行动。”

  姜明月心头微动。

  所以,商时序之前一直卡在A级巅峰,反而成了某种保护?

  如果他始终无法突破S级,幕后之人也不会立即采取行动。

  可现在,她为了打开商启量留下的资料,直接花命运值把商时序往S级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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