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能啊。”老人学着宋韵的语气，“我还巴不得有人去看看她。”
他们老两口自从没了女儿后就深居简出了，跟别说亲戚朋友了，就是跟周围邻居来往的也不多。
不是不想，是没那个心力了。
但这小娃娃不一样，跟在说话总能让人心情好。
医生说他老伴就是常年心情不好，身体才跟着差的。
“天都晚了，我就不留你们了。”老人朝宋韵跟谢隽摆摆手，催他们离开。
“大爷问那几个箱子了没有？”往西去的路上，宋韵问谢隽。
“问了。”谢隽不骗老人，“我说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为了不吓着收废品的老板，两人半路就把那几把刀给收进宋韵空间。
镇上只有主路是沙土路，其他都是泥路，走小巷时，路不平整，各家房前屋后还会堆放一点杂七杂八的东西，不好骑车。
谢隽推着车，宋韵跟在后头走。
老人说的废品站其实是远离了镇上，老板在路边盖个铁皮房子，院墙就是一排木棍挡着，宋韵跟谢隽到时，老板一家正在院子里吃饭。
院子有点乱，五月的天都有苍蝇虫子在飞。
两人倒是没觉得不适，更脏乱的地方他们都呆过。
老板放下碗筷，过来，看着自行车后的一摞铁棍，“这东西你们哪里来的？”
这些铁棍长短差不多，都有一米左右，上面光滑，有的还刻了字，老板是个谨慎人，他先问了一句。
“捡的。”
这些钢管明显不是人随手扔的。
老板很想跟她说，你在哪捡的？告诉我，我也去捡捡。
但谢隽看着不好惹，老板不敢多嘴，他犹豫要不要收。
他怕惹麻烦。
“老板，我可以便宜点卖给你。”宋韵又说。
很少有人能拒绝利益的诱惑，他问：“你想多少钱一斤卖我？”
宋韵不知道行情啊。
“就按你平常收铁块的七成。”
那可便宜不少哇。
他平时收铁的话，铁片铁皮都是五分一斤，铁块贵点，好的一毛一斤，生锈的八分九分的都收过。
老板先往路东瞅，没人跟着宋韵跟谢隽，那就是没人发现他们卖铁，他收了也不碍事。
“我给你五分钱一斤，你们愿意卖，我就收，要是不愿意，你们再去别家问问。”
“卖。”这回是谢隽决定。
“成，那你把铁棍抱过来，我给称称。”
看着谢隽毫无压力地抱起一捆铁棍，老板感叹，这小伙子要是去扛大包，一天能挣不少钱吧。
力气大，人看着倒是好说话。
他回头看了谢隽一眼，正对上谢隽黑沉沉的视线。
老板心里一突，他清了清嗓子，“这样，我看你们挺痛快的，那我也不能多占你们便宜，六分钱一斤。”
一共九根，四十七斤三两。
老板嘴里计算了半天，“两块八毛三分钱。”
这些铁棍转手卖出去，他还能多挣两块钱，老板又忘了怕，他笑呵呵地说：“下回你要是再捡着铁棍了，再拿来卖，我给你七分钱一斤。”
宋韵一言难尽地收回视线。
但眼角余光看到一摞书，她走过去，“老板，这些书是你收的？”
“是啊。”
“我能不能看看？”宋韵眼睛快挪不开了。
“都是破书，随便看。”老板一个人抱不动钢管，喊他儿子过来一起。
宋韵看的这一摞还不常见的小说散文话本之类的，而是一摞古书，她翻了几张，里面全是繁体字，很多宋韵都看不懂，她心脏砰砰跳。
宋韵感觉这可能是好东西。
“老板，我最近在练字，想买几本回去学学，你这一摞怎么卖？”这一摞肯定有真有假，她分不出，干脆全买了。
老板随意看了一眼，“这是我前天刚收的，你要的话便宜给你，这一摞你就给一块钱吧。”
这一摞少说也有十几斤。
“行，我买了。”
谢隽跟老板要了个化肥袋子，将旧书都装进去。
出了废品站，宋韵偷笑，“不管里面有没有真迹，收着总没错。”
谢隽看着她笑的跟偷了油的小老鼠似的，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亏了。”自行车后座上，宋韵声音突然大了点，她感叹，“县城比镇上东西贵多了，镇上一个肉包子一毛钱，还有便宜的八分就能买一个，县城要一毛五，算下来，上回咱俩在县城吃那顿饭就等于吃了八十多斤铁棍啊。”
谢隽再忍不住，笑的宋韵耳朵发麻。
“笑什么笑？我说错了吗？”宋韵揉揉耳朵。
“你说的都对，我想办法把八十斤铁棍再找回来。”
宋韵尴尬地摸摸鼻子，“我们有灵芝，有粮食，是大户了，别那么计较。”
什么话都她说了。
谢隽也只是笑着应事。
回到家时，徐秀珍跟宋忠实还没回来。
“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吃饭。”宋韵对谢隽说。
也不能一天三顿包子馒头。
谢隽没拒绝，宋韵做饭的时候，谢隽将宋家堆在墙角，用塑料布盖着的木头都给砍成好烧的柴火。
晚饭简单，宋韵煮了玉米碴子粥，热了馒头，又将徐秀珍上回买的没舍得吃的肉切了，炒了土豆肉片，韭菜鸡蛋。
她看到井边塑料大盆里放着的一盆小龙虾，干脆收拾干净，做个蒜香小龙虾。
宋家厨房调料不多，大蒜却够了。
徐秀珍跟宋忠实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宋韵跟谢隽头对着头处理小龙虾，她本来累的想发火，看着两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怒火又无声无息地灭了。
谁都不愿意家里整天吵吵闹闹的，只是她放锄头时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把头都揪了不浪费啊，还有那肉，你一顿少切点炒，你看谁家天天吃肉？”
“婶子，小韵以前在县城的时候，家里就你们两个，没人帮你们干活，没人给你们做饭，你们生气吗？”
徐秀珍哑然，太累的时候也气，但宋韵人不在跟前，她最多骂两句。
“你们有气的时候跟谁撒气？”
“为什么她回来了，按你们的想法也要结婚了，还给你们做饭，你却总跟她发火？”谢隽故作疑惑，“她是你的出气筒吗？”
“你的儿子儿媳妇一年回来不了几次，你却只想他们的好，是因为小韵是女孩子？”
“不是。”徐秀珍有些慌乱，“我对儿子女儿都一样。”
一样不一样她心里最清楚。
“小韵？”宋韵一直没抬头，徐秀珍艰涩地喊了一声。
宋韵没抬头，她手上不停，她对徐秀珍的连番撒气没感觉，她本就对徐秀珍没感情，她的冷嘲热讽根本伤不了她。
“按你们的想法，以后她跟我结了婚，就是我家的人，既然是我家的人，麻烦你们以后不要随便辱骂她。”
他们老两口自从没了女儿后就深居简出了，跟别说亲戚朋友了，就是跟周围邻居来往的也不多。
不是不想，是没那个心力了。
但这小娃娃不一样，跟在说话总能让人心情好。
医生说他老伴就是常年心情不好，身体才跟着差的。
“天都晚了，我就不留你们了。”老人朝宋韵跟谢隽摆摆手，催他们离开。
“大爷问那几个箱子了没有？”往西去的路上，宋韵问谢隽。
“问了。”谢隽不骗老人，“我说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为了不吓着收废品的老板，两人半路就把那几把刀给收进宋韵空间。
镇上只有主路是沙土路，其他都是泥路，走小巷时，路不平整，各家房前屋后还会堆放一点杂七杂八的东西，不好骑车。
谢隽推着车，宋韵跟在后头走。
老人说的废品站其实是远离了镇上，老板在路边盖个铁皮房子，院墙就是一排木棍挡着，宋韵跟谢隽到时，老板一家正在院子里吃饭。
院子有点乱，五月的天都有苍蝇虫子在飞。
两人倒是没觉得不适，更脏乱的地方他们都呆过。
老板放下碗筷，过来，看着自行车后的一摞铁棍，“这东西你们哪里来的？”
这些铁棍长短差不多，都有一米左右，上面光滑，有的还刻了字，老板是个谨慎人，他先问了一句。
“捡的。”
这些钢管明显不是人随手扔的。
老板很想跟她说，你在哪捡的？告诉我，我也去捡捡。
但谢隽看着不好惹，老板不敢多嘴，他犹豫要不要收。
他怕惹麻烦。
“老板，我可以便宜点卖给你。”宋韵又说。
很少有人能拒绝利益的诱惑，他问：“你想多少钱一斤卖我？”
宋韵不知道行情啊。
“就按你平常收铁块的七成。”
那可便宜不少哇。
他平时收铁的话，铁片铁皮都是五分一斤，铁块贵点，好的一毛一斤，生锈的八分九分的都收过。
老板先往路东瞅，没人跟着宋韵跟谢隽，那就是没人发现他们卖铁，他收了也不碍事。
“我给你五分钱一斤，你们愿意卖，我就收，要是不愿意，你们再去别家问问。”
“卖。”这回是谢隽决定。
“成，那你把铁棍抱过来，我给称称。”
看着谢隽毫无压力地抱起一捆铁棍，老板感叹，这小伙子要是去扛大包，一天能挣不少钱吧。
力气大，人看着倒是好说话。
他回头看了谢隽一眼，正对上谢隽黑沉沉的视线。
老板心里一突，他清了清嗓子，“这样，我看你们挺痛快的，那我也不能多占你们便宜，六分钱一斤。”
一共九根，四十七斤三两。
老板嘴里计算了半天，“两块八毛三分钱。”
这些铁棍转手卖出去，他还能多挣两块钱，老板又忘了怕，他笑呵呵地说：“下回你要是再捡着铁棍了，再拿来卖，我给你七分钱一斤。”
宋韵一言难尽地收回视线。
但眼角余光看到一摞书，她走过去，“老板，这些书是你收的？”
“是啊。”
“我能不能看看？”宋韵眼睛快挪不开了。
“都是破书，随便看。”老板一个人抱不动钢管，喊他儿子过来一起。
宋韵看的这一摞还不常见的小说散文话本之类的，而是一摞古书，她翻了几张，里面全是繁体字，很多宋韵都看不懂，她心脏砰砰跳。
宋韵感觉这可能是好东西。
“老板，我最近在练字，想买几本回去学学，你这一摞怎么卖？”这一摞肯定有真有假，她分不出，干脆全买了。
老板随意看了一眼，“这是我前天刚收的，你要的话便宜给你，这一摞你就给一块钱吧。”
这一摞少说也有十几斤。
“行，我买了。”
谢隽跟老板要了个化肥袋子，将旧书都装进去。
出了废品站，宋韵偷笑，“不管里面有没有真迹，收着总没错。”
谢隽看着她笑的跟偷了油的小老鼠似的，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亏了。”自行车后座上，宋韵声音突然大了点，她感叹，“县城比镇上东西贵多了，镇上一个肉包子一毛钱，还有便宜的八分就能买一个，县城要一毛五，算下来，上回咱俩在县城吃那顿饭就等于吃了八十多斤铁棍啊。”
谢隽再忍不住，笑的宋韵耳朵发麻。
“笑什么笑？我说错了吗？”宋韵揉揉耳朵。
“你说的都对，我想办法把八十斤铁棍再找回来。”
宋韵尴尬地摸摸鼻子，“我们有灵芝，有粮食，是大户了，别那么计较。”
什么话都她说了。
谢隽也只是笑着应事。
回到家时，徐秀珍跟宋忠实还没回来。
“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吃饭。”宋韵对谢隽说。
也不能一天三顿包子馒头。
谢隽没拒绝，宋韵做饭的时候，谢隽将宋家堆在墙角，用塑料布盖着的木头都给砍成好烧的柴火。
晚饭简单，宋韵煮了玉米碴子粥，热了馒头，又将徐秀珍上回买的没舍得吃的肉切了，炒了土豆肉片，韭菜鸡蛋。
她看到井边塑料大盆里放着的一盆小龙虾，干脆收拾干净，做个蒜香小龙虾。
宋家厨房调料不多，大蒜却够了。
徐秀珍跟宋忠实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宋韵跟谢隽头对着头处理小龙虾，她本来累的想发火，看着两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怒火又无声无息地灭了。
谁都不愿意家里整天吵吵闹闹的，只是她放锄头时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把头都揪了不浪费啊，还有那肉，你一顿少切点炒，你看谁家天天吃肉？”
“婶子，小韵以前在县城的时候，家里就你们两个，没人帮你们干活，没人给你们做饭，你们生气吗？”
徐秀珍哑然，太累的时候也气，但宋韵人不在跟前，她最多骂两句。
“你们有气的时候跟谁撒气？”
“为什么她回来了，按你们的想法也要结婚了，还给你们做饭，你却总跟她发火？”谢隽故作疑惑，“她是你的出气筒吗？”
“你的儿子儿媳妇一年回来不了几次，你却只想他们的好，是因为小韵是女孩子？”
“不是。”徐秀珍有些慌乱，“我对儿子女儿都一样。”
一样不一样她心里最清楚。
“小韵？”宋韵一直没抬头，徐秀珍艰涩地喊了一声。
宋韵没抬头，她手上不停，她对徐秀珍的连番撒气没感觉，她本就对徐秀珍没感情，她的冷嘲热讽根本伤不了她。
“按你们的想法，以后她跟我结了婚，就是我家的人，既然是我家的人，麻烦你们以后不要随便辱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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