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皱眉：“铁刹山铁含量极高，整个山呈红色，崖壁像铸铁，直上直下，落差高上千米，是我们这片山区最高峰。”
“因铁刹山地形复杂，山势险峻，又远离居住区，平时根本没有赶山人敢进入，野兽在其中自由繁衍生息，熊虎豹等大型猛兽很多。”
温书听得两眼放光：“这么多野兽，按说猎人该更多去打猎才对，为啥没人敢去？”
她可知道，一头大猛兽能卖多少钱。
很多都是有价无市。
“还有一个因素···”
萧援朝抽了口旱烟，仿佛陷入回忆：“老一辈赶山人才知道，铁刹山是黑妈妈，也叫黑老太的修行圣地。传说，那山是她老人家的道场，轻易打搅不得。赶山人有赶山人的忌讳。也就刻意远离那座山，久而久之，这座山成了赶山人的禁地。”
“黑妈妈？黑老太？”
连大嫂都诧异：“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
萧援朝脸上闪过恐惧之色，压低声音道：“说不得。只要赶山，进山，就要被黑妈妈管着。她本体是啥，不重要，重要的是，千万不能犯了她的忌讳。否则任凭你本事通天，也难逃灾厄。”
温书凑到萧贺耳边，低声道：“你爹是不是老封建？被神鬼思想洗脑了？怎么这么怕这神神鬼鬼的？”
她看来，什么黑妈妈，都是山神野鬼，封建迷信传说而已。
萧贺摇摇头：“老一辈赶山人，忌讳很多，但很多说法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危险，或许存在的。只是换了一种我们暂时无法理解的形式。”
萧贺想起黄皮子讨封。
那天，到底是真的遇到了黄皮子，还是白毛风、失温引起的幻觉？
又或者是他早听说过黄大仙讨封的传闻，在濒死之际，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来的幻象？
如今想起来，一切如梦似幻，很不真实。
萧贺摇摇头：“不管这黑妈妈传说，是真是假，事到如今，赶山比武势在必行。我不光要打败莫根，夺得赶山第一名，更要跟他好好算算账！”
萧援朝吃了一惊：“他怎么你了？”
萧贺一五一十，把莫根与尤老姨远房亲戚、相互勾结，陷害自己的事说了出来。
大嫂紧张道：“原来，这里面还有他的事？那小贺，这比武大赛，更危险了。他会不会借机害你？”
萧贺目光闪烁：“我正要跟他算总账！”
“不行！”
萧援朝满脸冷汗，坐了起来：“莫根我年轻时打过交道，心胸狭窄，但确实很有本事！在山里，他山眼子一旦发动，周围十里沒有任何风吹草动，能瞒过他。这人，太可怕了。你不是他对手！”
萧援朝一把拉住萧贺：“听爹一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还年轻，再等他几年，他老了，再找机会对付他。现在的你，无论赶山经验还是技艺，都不是他对手！”
萧贺看着老爹，他知道萧援朝在担心自己。
大嫂苦口婆心：“小贺，我觉得爹说得有理。莫根成名老早了，跟爹齐名。爹受伤后，这一带猎户他是头一个！连县里遇到山里的事，都去请他。这样的人，还有那什么山眼子，你千万不要冲动，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活···”
她担心的眼圈一红。
萧贺沉声道：“爹，大嫂，正因为莫根有山眼子，神出鬼没，我才要尽早料理了他。这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既然铁了心要对付我，迟早会成我的大患。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啊！”
对仇敌，萧贺的态度，从来都是···主动出击！
等待仇敌上门、出手，再被动应对，不是他的风格。
将一切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打得对手不敢算计，才是王道。
萧援朝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孩子，怎么不听人劝？我当然知道莫根不是好鸟！但问题是你能不能对付他？以卵击石，不如不去！”
温书：“各位，先别吵了。听听萧贺的看法？”
萧贺笑了笑：“我只有一句话，这次比武，莫根必败！”
第二天一大早，萧贺拿起猎枪，独自上山。
他既没有赶大骡车，也没带温书，一个人走入大山深处，也不知做了什么。
整整一天，萧贺都没回来。
晚上8点，大嫂、温书都急疯了，要发动村里男人去找他，萧贺终于回来了。
他一身泥土，疲倦至极，随便吃了一口，倒头便睡。
萧援朝看着萧贺拼命的样子，沉默无语，只一口接一口抽旱烟。
“这孩子，是为了给我正名啊！”
“赶山客，山眼子，从来都是齐名的。”
“萧贺要把山眼子莫根比下去，为了给我萧家争口气！”
“这孩子，长大了。”
萧援朝眼眶湿润了。
父亲对儿子，父爱如山。
儿子对父亲，大爱无声。
男人之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赶山比武，终于开始了。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萧红就在村里大喇叭广播：“各位社员，各位村民，今天是县举行赶山比武，为期一天，我村萧贺报名参加比武。村里出马车，一起去铁刹山，请社员、村民踊跃参观，为萧贺加油助威。”
村民们一听，立即来了精神。
“猫冬，也没啥事，一起去看看？”
“这个好！”
“凑个热闹，比家闷着强。”
“萧贺能赢吗？”
萧贺带上温书，骑着自行车，向村口而去。
到了村口，两人吓一跳。
村口，竟然足足停着四辆马车、骡车、驴车，浩浩荡荡，比村长家结婚气势还足。
生产队一共就四头大牲口，萧红竟然全拉出来了！
萧贺哭笑不得：“红叔儿，用不用这么兴师动众？不就是一场比武吗？”
萧红脸色一板：“什么不就是比武？这对咱生产队，是天大的事！”
“县里比武夺冠，这是多大荣誉？”
“咱不蒸馒头争口气！”
“小贺，你听好了。这次要你能拿第一，我给你···再批一块地！最好的地，让你盖房子，将来娶媳妇！”
萧贺还没说啥，自行车后座上的温书，早已脸红了。
这村长，说就说呗，咋盯着我看捏？
几个意思？
“因铁刹山地形复杂，山势险峻，又远离居住区，平时根本没有赶山人敢进入，野兽在其中自由繁衍生息，熊虎豹等大型猛兽很多。”
温书听得两眼放光：“这么多野兽，按说猎人该更多去打猎才对，为啥没人敢去？”
她可知道，一头大猛兽能卖多少钱。
很多都是有价无市。
“还有一个因素···”
萧援朝抽了口旱烟，仿佛陷入回忆：“老一辈赶山人才知道，铁刹山是黑妈妈，也叫黑老太的修行圣地。传说，那山是她老人家的道场，轻易打搅不得。赶山人有赶山人的忌讳。也就刻意远离那座山，久而久之，这座山成了赶山人的禁地。”
“黑妈妈？黑老太？”
连大嫂都诧异：“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
萧援朝脸上闪过恐惧之色，压低声音道：“说不得。只要赶山，进山，就要被黑妈妈管着。她本体是啥，不重要，重要的是，千万不能犯了她的忌讳。否则任凭你本事通天，也难逃灾厄。”
温书凑到萧贺耳边，低声道：“你爹是不是老封建？被神鬼思想洗脑了？怎么这么怕这神神鬼鬼的？”
她看来，什么黑妈妈，都是山神野鬼，封建迷信传说而已。
萧贺摇摇头：“老一辈赶山人，忌讳很多，但很多说法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危险，或许存在的。只是换了一种我们暂时无法理解的形式。”
萧贺想起黄皮子讨封。
那天，到底是真的遇到了黄皮子，还是白毛风、失温引起的幻觉？
又或者是他早听说过黄大仙讨封的传闻，在濒死之际，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来的幻象？
如今想起来，一切如梦似幻，很不真实。
萧贺摇摇头：“不管这黑妈妈传说，是真是假，事到如今，赶山比武势在必行。我不光要打败莫根，夺得赶山第一名，更要跟他好好算算账！”
萧援朝吃了一惊：“他怎么你了？”
萧贺一五一十，把莫根与尤老姨远房亲戚、相互勾结，陷害自己的事说了出来。
大嫂紧张道：“原来，这里面还有他的事？那小贺，这比武大赛，更危险了。他会不会借机害你？”
萧贺目光闪烁：“我正要跟他算总账！”
“不行！”
萧援朝满脸冷汗，坐了起来：“莫根我年轻时打过交道，心胸狭窄，但确实很有本事！在山里，他山眼子一旦发动，周围十里沒有任何风吹草动，能瞒过他。这人，太可怕了。你不是他对手！”
萧援朝一把拉住萧贺：“听爹一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还年轻，再等他几年，他老了，再找机会对付他。现在的你，无论赶山经验还是技艺，都不是他对手！”
萧贺看着老爹，他知道萧援朝在担心自己。
大嫂苦口婆心：“小贺，我觉得爹说得有理。莫根成名老早了，跟爹齐名。爹受伤后，这一带猎户他是头一个！连县里遇到山里的事，都去请他。这样的人，还有那什么山眼子，你千万不要冲动，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活···”
她担心的眼圈一红。
萧贺沉声道：“爹，大嫂，正因为莫根有山眼子，神出鬼没，我才要尽早料理了他。这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既然铁了心要对付我，迟早会成我的大患。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啊！”
对仇敌，萧贺的态度，从来都是···主动出击！
等待仇敌上门、出手，再被动应对，不是他的风格。
将一切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打得对手不敢算计，才是王道。
萧援朝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孩子，怎么不听人劝？我当然知道莫根不是好鸟！但问题是你能不能对付他？以卵击石，不如不去！”
温书：“各位，先别吵了。听听萧贺的看法？”
萧贺笑了笑：“我只有一句话，这次比武，莫根必败！”
第二天一大早，萧贺拿起猎枪，独自上山。
他既没有赶大骡车，也没带温书，一个人走入大山深处，也不知做了什么。
整整一天，萧贺都没回来。
晚上8点，大嫂、温书都急疯了，要发动村里男人去找他，萧贺终于回来了。
他一身泥土，疲倦至极，随便吃了一口，倒头便睡。
萧援朝看着萧贺拼命的样子，沉默无语，只一口接一口抽旱烟。
“这孩子，是为了给我正名啊！”
“赶山客，山眼子，从来都是齐名的。”
“萧贺要把山眼子莫根比下去，为了给我萧家争口气！”
“这孩子，长大了。”
萧援朝眼眶湿润了。
父亲对儿子，父爱如山。
儿子对父亲，大爱无声。
男人之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赶山比武，终于开始了。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萧红就在村里大喇叭广播：“各位社员，各位村民，今天是县举行赶山比武，为期一天，我村萧贺报名参加比武。村里出马车，一起去铁刹山，请社员、村民踊跃参观，为萧贺加油助威。”
村民们一听，立即来了精神。
“猫冬，也没啥事，一起去看看？”
“这个好！”
“凑个热闹，比家闷着强。”
“萧贺能赢吗？”
萧贺带上温书，骑着自行车，向村口而去。
到了村口，两人吓一跳。
村口，竟然足足停着四辆马车、骡车、驴车，浩浩荡荡，比村长家结婚气势还足。
生产队一共就四头大牲口，萧红竟然全拉出来了！
萧贺哭笑不得：“红叔儿，用不用这么兴师动众？不就是一场比武吗？”
萧红脸色一板：“什么不就是比武？这对咱生产队，是天大的事！”
“县里比武夺冠，这是多大荣誉？”
“咱不蒸馒头争口气！”
“小贺，你听好了。这次要你能拿第一，我给你···再批一块地！最好的地，让你盖房子，将来娶媳妇！”
萧贺还没说啥，自行车后座上的温书，早已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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