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组办公室。
陈卫国听完江渡的请求后，明显有些意外：“你想自己录歌？”
“嗯。”
江渡点头：“这首歌后面需要反复练习，我希望先确定最终版本。”
陈卫国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其实节目组安排选手创作原创舞台曲，本来就是为了制造亮点。
他们预想的所谓的选手原创，更多只是让他们参与部分歌词或者旋律想法，并不期待他们能够真正的独立完成制作。
可是现在江渡不仅写了歌，还主动考虑录音、编舞和舞台呈现。
“......基地里没有录音棚。”陈卫国面露难色。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基地这种地方，说到底只是给练习生训练用的。
有舞蹈教室，有公共练习室，有简单的音响设备，但录音棚这种专业设施，确实没有。
谁能想到？
一个全是练习生的选秀节目里，竟然真的有人能做出一首正式的原创作品。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江渡看着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没什么情绪，甚至没有表现出不满。
但就是这种过分平静的注视，让陈卫国莫名感觉压力越来越大。
“节目组之前说过，会给选手提供帮助。”江渡突然开口。
陈卫国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啊，对。”
江渡继续问，“也是节目组要求选手进行原创改编，是吗？”
“……是。”
陈卫国回答完，声音都低了一点。
为了区别于普通节目，也为了让选手能够展现更多个人能力，节目组从一开始就告诉选手，他们会尽可能提供资源支持。
结果现在——
选手真的需要资源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准备。
陈卫国突然觉得这件事怎么想怎么不对。
要求人家写歌。
要求人家改编。
要求人家在舞台上呈现原创作品。
但是连最基本的录音条件都没提前准备。
“……”
陈卫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我们的问题。”他揉了揉眉心，“我们之前没想到会有选手真的做到这一步。”
他们的对手组同样也是要改编原创，但就只是参与一下创作过程，最后还是由节目组找制作团队完成。
江渡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卫国被他看得越来越不自在，最后直接摆了摆手：“行行行。你别这么看我，我给你想办法。”
他说完拿起桌上的手机：“录音棚是吧？我找人问问。”
江渡这才收回目光。
陈卫国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那么多娱乐圈老油条，他都能游刃有余地沟通。但是面对江渡这个十八岁的年轻选手，他总有一种自己理亏的感觉。
可能是有种欺负老实人的负罪感。
电话拨出去没多久，对面接通。
“陈导？”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润的男声。
陈卫国笑了一下：“陈汀，你现在忙吗？”
“还行，怎么了？”他今天没在基地，而是有自己的行程安排。
“我想问你有没有靠谱的录音棚推荐。”陈卫国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江渡，“节目里有个选手想自己录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录歌？”
陈汀明显有些意外。
“对。”陈卫国苦笑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陈汀才问：“哪个选手？”
“江渡。”
话音落下。
陈汀那边安静了两秒，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笑了一声：“是江渡的话倒是也不奇怪。”
“我朋友开的录音棚，设备和团队都不错。如果只是录一首歌的话，没问题。”
陈卫国松了口气：“能加急吗？”
“可以。”
陈汀笑了一下：“我跟他说一声。”
“那太好了，最好今天就能录上，我们这边有点着急。”
“行，那我把联系方式发给你。”
挂断电话后，陈卫国低头操作了一会儿，没多久就抬头看向江渡：“搞定了。”
“谢谢导演。”
陈卫国想了想：“咱们节目到底还是个封闭性录制的节目，带你出去这件事不太合规，所以你回来也别往外说，咱们就悄悄的进行，你好我好大家好，Ok不？”
江渡：“嗯。”
陈卫国继续：“录歌用不了多久，一上午估计就弄完了，我让他们加急做后期，今天晚上应该就能出来。等会你在一楼等着，我让工作人员带你到录音棚，录完就回来，别乱跑知道吗？”
江渡：“嗯。”
看着他这幅样子，陈卫国感觉他还挺乖的，于是也没继续嘱咐，让他先回去了。
*
江渡离开导演组办公室后，顺着楼梯往一楼走。
走到二楼的时候，江渡脚步忽然停了一下，他想起来录制主楼一楼没有洗手间，打算出发前在二楼上一下。
刚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缠着那个江渡是什么想法？”
听到这句话，江渡脚步停了一瞬，垂下眼睫，停在门口没继续往里走了。
说话的人似乎情绪很不好。
“程哥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另一个声音响起，语气听起来很无辜，甚至带着几分疑惑。
是蒋羊。
和他说话的人江渡也知道了，是和蒋羊同一个公司的练习生程虹睿。
里面，程虹睿冷笑了一声：“听不懂？蒋羊，你是真觉得别人都是傻子吗？”
蒋羊没有立刻回答。
程虹睿压低声音：“实话告诉你吧，林姐早就和我说过了，出道名额公司已经确定要给我，不管你使什么伎俩都没有用了。”
蒋羊依旧没有说话，程虹睿还在继续：“这次公演，你最好识相一点，老老实实被淘汰回家，公司还能留你一阵，否则……”
他顿了一下。
“会发生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洗手间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江渡原本以为蒋羊会生气，或者反驳。
但下一秒，他听见蒋羊笑了一声。
语气中带着点无奈。
“程哥。”蒋羊开口，“这件事，我来参加节目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程虹睿的声音停住：“什么——”
“意思就是……”
蒋羊慢慢说道：
“我早就知道自己是来陪跑的。其实在参加节目之前，我去过一次林姐办公室。那天我本来是想找她问一些事情，结果刚好站在门口，听到了你们两个的谈话。”
江渡微微抬眸。
“所以你一直知道？”程虹睿问。
“嗯。”蒋羊回答，“我知道。”
“如果你今天不来找我，这些话，我可能也不会跟你说。因为我本来就已经做好了陪跑的准备。”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可是这一次，却多了一点锋利。
“但是程哥。”
“既然你主动来威胁我，那我总不能站在这里，任由你欺负吧？”
程虹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什么意思？”
蒋羊笑了两声：“没什么意思。就是……我那天在林姐办公室门口，刚好拍到了一些东西。”
空气瞬间凝固。
“你——”程虹睿声音变了，“你拍了什么？”
“这个就不用告诉程哥了。”蒋羊语气轻松，“反正如果那些东西曝光的话……”
“应该挺有意思的。”
程虹睿沉默了。
蒋羊继续说道：“所以程哥，如果你不想在成团夜当天就塌房的话，以后就不要再来威胁我。到了该走的时候，我自然会走。”
他说完，又笑了一声。
“不过在那之前，我觉得我还是有资格继续站在这里的。”
江渡站在洗手池前，神情依旧没有变化。
直到里面传来脚步声，他抬眼看过去，目光刚好和蒋羊对上。
“江……江渡？”
陈卫国听完江渡的请求后，明显有些意外：“你想自己录歌？”
“嗯。”
江渡点头：“这首歌后面需要反复练习，我希望先确定最终版本。”
陈卫国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其实节目组安排选手创作原创舞台曲，本来就是为了制造亮点。
他们预想的所谓的选手原创，更多只是让他们参与部分歌词或者旋律想法，并不期待他们能够真正的独立完成制作。
可是现在江渡不仅写了歌，还主动考虑录音、编舞和舞台呈现。
“......基地里没有录音棚。”陈卫国面露难色。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基地这种地方，说到底只是给练习生训练用的。
有舞蹈教室，有公共练习室，有简单的音响设备，但录音棚这种专业设施，确实没有。
谁能想到？
一个全是练习生的选秀节目里，竟然真的有人能做出一首正式的原创作品。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江渡看着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没什么情绪，甚至没有表现出不满。
但就是这种过分平静的注视，让陈卫国莫名感觉压力越来越大。
“节目组之前说过，会给选手提供帮助。”江渡突然开口。
陈卫国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啊，对。”
江渡继续问，“也是节目组要求选手进行原创改编，是吗？”
“……是。”
陈卫国回答完，声音都低了一点。
为了区别于普通节目，也为了让选手能够展现更多个人能力，节目组从一开始就告诉选手，他们会尽可能提供资源支持。
结果现在——
选手真的需要资源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准备。
陈卫国突然觉得这件事怎么想怎么不对。
要求人家写歌。
要求人家改编。
要求人家在舞台上呈现原创作品。
但是连最基本的录音条件都没提前准备。
“……”
陈卫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我们的问题。”他揉了揉眉心，“我们之前没想到会有选手真的做到这一步。”
他们的对手组同样也是要改编原创，但就只是参与一下创作过程，最后还是由节目组找制作团队完成。
江渡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卫国被他看得越来越不自在，最后直接摆了摆手：“行行行。你别这么看我，我给你想办法。”
他说完拿起桌上的手机：“录音棚是吧？我找人问问。”
江渡这才收回目光。
陈卫国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那么多娱乐圈老油条，他都能游刃有余地沟通。但是面对江渡这个十八岁的年轻选手，他总有一种自己理亏的感觉。
可能是有种欺负老实人的负罪感。
电话拨出去没多久，对面接通。
“陈导？”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润的男声。
陈卫国笑了一下：“陈汀，你现在忙吗？”
“还行，怎么了？”他今天没在基地，而是有自己的行程安排。
“我想问你有没有靠谱的录音棚推荐。”陈卫国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江渡，“节目里有个选手想自己录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录歌？”
陈汀明显有些意外。
“对。”陈卫国苦笑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陈汀才问：“哪个选手？”
“江渡。”
话音落下。
陈汀那边安静了两秒，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笑了一声：“是江渡的话倒是也不奇怪。”
“我朋友开的录音棚，设备和团队都不错。如果只是录一首歌的话，没问题。”
陈卫国松了口气：“能加急吗？”
“可以。”
陈汀笑了一下：“我跟他说一声。”
“那太好了，最好今天就能录上，我们这边有点着急。”
“行，那我把联系方式发给你。”
挂断电话后，陈卫国低头操作了一会儿，没多久就抬头看向江渡：“搞定了。”
“谢谢导演。”
陈卫国想了想：“咱们节目到底还是个封闭性录制的节目，带你出去这件事不太合规，所以你回来也别往外说，咱们就悄悄的进行，你好我好大家好，Ok不？”
江渡：“嗯。”
陈卫国继续：“录歌用不了多久，一上午估计就弄完了，我让他们加急做后期，今天晚上应该就能出来。等会你在一楼等着，我让工作人员带你到录音棚，录完就回来，别乱跑知道吗？”
江渡：“嗯。”
看着他这幅样子，陈卫国感觉他还挺乖的，于是也没继续嘱咐，让他先回去了。
*
江渡离开导演组办公室后，顺着楼梯往一楼走。
走到二楼的时候，江渡脚步忽然停了一下，他想起来录制主楼一楼没有洗手间，打算出发前在二楼上一下。
刚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缠着那个江渡是什么想法？”
听到这句话，江渡脚步停了一瞬，垂下眼睫，停在门口没继续往里走了。
说话的人似乎情绪很不好。
“程哥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另一个声音响起，语气听起来很无辜，甚至带着几分疑惑。
是蒋羊。
和他说话的人江渡也知道了，是和蒋羊同一个公司的练习生程虹睿。
里面，程虹睿冷笑了一声：“听不懂？蒋羊，你是真觉得别人都是傻子吗？”
蒋羊没有立刻回答。
程虹睿压低声音：“实话告诉你吧，林姐早就和我说过了，出道名额公司已经确定要给我，不管你使什么伎俩都没有用了。”
蒋羊依旧没有说话，程虹睿还在继续：“这次公演，你最好识相一点，老老实实被淘汰回家，公司还能留你一阵，否则……”
他顿了一下。
“会发生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洗手间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江渡原本以为蒋羊会生气，或者反驳。
但下一秒，他听见蒋羊笑了一声。
语气中带着点无奈。
“程哥。”蒋羊开口，“这件事，我来参加节目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程虹睿的声音停住：“什么——”
“意思就是……”
蒋羊慢慢说道：
“我早就知道自己是来陪跑的。其实在参加节目之前，我去过一次林姐办公室。那天我本来是想找她问一些事情，结果刚好站在门口，听到了你们两个的谈话。”
江渡微微抬眸。
“所以你一直知道？”程虹睿问。
“嗯。”蒋羊回答，“我知道。”
“如果你今天不来找我，这些话，我可能也不会跟你说。因为我本来就已经做好了陪跑的准备。”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可是这一次，却多了一点锋利。
“但是程哥。”
“既然你主动来威胁我，那我总不能站在这里，任由你欺负吧？”
程虹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什么意思？”
蒋羊笑了两声：“没什么意思。就是……我那天在林姐办公室门口，刚好拍到了一些东西。”
空气瞬间凝固。
“你——”程虹睿声音变了，“你拍了什么？”
“这个就不用告诉程哥了。”蒋羊语气轻松，“反正如果那些东西曝光的话……”
“应该挺有意思的。”
程虹睿沉默了。
蒋羊继续说道：“所以程哥，如果你不想在成团夜当天就塌房的话，以后就不要再来威胁我。到了该走的时候，我自然会走。”
他说完，又笑了一声。
“不过在那之前，我觉得我还是有资格继续站在这里的。”
江渡站在洗手池前，神情依旧没有变化。
直到里面传来脚步声，他抬眼看过去，目光刚好和蒋羊对上。
“江……江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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