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能把异常投票的情况整理出来吗？”
“可以。”
“不用太复杂，”江渡补充，“只要能够说明节目投票确实存在问题就行。”
“明白。”
几秒钟后，系统便整理出了一份简洁的资料。
包括历次投票中异常增长的时间段、相关账号的重复投票特征，以及几次赞助商福利解锁时的数据情况。
其中最明显的一次，某位练习生在短时间内突然增加了大量票数，而这些票数对应的账号却几乎没有任何正常观看记录。
系统还单独整理出了与松果娱乐有关的异常投票线索。
江渡把资料保存下来，又打开浏览器，找到《星火宇宙》之前发布的赞助活动公告，确认了相关福利的具体规则以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小渡？”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你不是在录节目吗？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今天外出拍摄了。”江渡简单回答完，又问，“爸爸，你认不认识菏泽乳业的人？”
“菏泽乳业？”江爸爸愣了一下，“认识啊，他们集团的魏总以前跟我谈过合作。怎么了？”
江渡想了想：“我有点事情想联系他们。”
“什么事？”
“和节目赞助有关。”
江渡简单解释了几句，只说发现节目投票数据可能存在异常，而这些异常数据已经影响到了赞助商的福利活动。
江爸爸听完，沉默了片刻：“你是想让他们查节目组？”
“嗯。”
“你们节目出问题了？有人欺负你了？”
“嗯，但是我没被欺负到。”
江渡怕爸爸担心，认真补充：“我已经整理好资料了，只需要有人愿意看一下。”
电话那头忽然笑了。
“行，我知道了。”江爸爸没有多问，“我把联系方式发给你。你自己联系，怎么样？”
“好。”江渡又说，“爸爸，不用特意帮我说什么。”
“知道。”江爸爸笑道，“你不是从小就喜欢自己拿主意吗？爸爸就是帮你牵个线。”
“谢谢爸爸。”
“跟爸爸还客气什么。”
挂断电话以后，江渡很快收到了一个电话号码。
其实这件事也可以找到他们企业的官方邮箱，直接把资料投递过去。不过江渡觉得他们大概率不会仔细阅读那些资料，即便看了也不会引起重视。
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利用手里的资源让他们愿意听自己说话。
假如爸爸也没有菏泽乳业高层的联系方式，他就打算让系统把资料直接发给他们董事长了。
江渡确认资料里面没有涉及无关人员的私人信息以后，才拨通号码。
对方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态度十分客气。
江渡也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您好，我想向贵公司反映一件有关《星火宇宙》赞助活动的事情。节目现在公布的累计投票数据，可能包含大量无效票数。其中有几次福利解锁，恰好发生在异常票数集中增长之后。”
“如果这些数据没有经过核实，贵公司实际兑现的福利，可能已经超出了真实有效投票所对应的范围。”
电话另一端像是被这个消息惊到了，半天没说话。片刻后才询问道：“您有相关依据吗？”
“有的，我可以发给您。不过这些只是外部数据，最后还是需要节目平台提供真实的后台记录才能确认。”
对方的态度明显认真起来：“好的，我们会核实这件事。”
“麻烦您了。”
江渡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很清楚，自己不需要要求对方一定做什么。只要品牌方意识到自己的利益可能受损，就一定会主动找节目组核实。
*
下午四点。
菏泽乳业市场部。
一份数据资料被送到了负责《星火宇宙》赞助项目的经理面前。
对方原本并没有太过在意。类似的举报并不少见，节目播出以后几乎每天都有粉丝质疑竞争对手刷票。
但看完资料以后，他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这已经不是什么普通的粉丝争端了。
他们之所以愿意提供这些福利，是因为节目组承诺能够通过真实观众参与，帮助品牌扩大曝光和用户规模。但如果所谓的高票数只是大量机器账号堆出来的......
那他们岂不是花了冤枉钱？
负责人当即联系了恒星娱乐的商务部门。
要求节目组对活动累计票数进行核验，并提供有效投票数据。同时明确表示，在数据核实之前，品牌将暂停后续尚未兑现的新增福利。
如果最终确认节目提供的数据存在严重失实，品牌方还会重新评估后续赞助合作。
这下，节目组终于坐不住了。
*
《星火宇宙》制作组。
陈卫国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
听完商务部门的说明，他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什么叫赞助商要求核查票数？”
“就是字面意思。”商务负责人苦笑，“菏泽那边发现了异常投票，怀疑我们之前公布的累计票数有水分。”
陈卫国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票数有水分。
这种事从节目开播就一直存在。各家经纪公司为了给自己的练习生争取排名，私下买票的情况并不少见。
只不过节目组之前一直没有认真追究。
一方面是因为刷票行为确实很难彻底杜绝，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些数字看起来足够漂亮，对外宣传时也很好用。
反正目前还没影响节目正常播出。
可现在不一样了，赞助商直接找上门来了。要是因为投票造假影响到后续其他商务合作，那损失可就大了。
陈卫国脸色难看：“让技术部门把异常票数全部筛一遍。”
旁边的工作人员迟疑了一下：“陈导，周制片还有那些经纪公司那里......”
“周制片那边我去说。至于那些经纪公司......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陈卫国抬头看了他一眼，“现在是赞助商要求我们提供真实数据。难道为了帮他们保几张票，还要让节目组自己赔钱？”
工作人员顿时不说话了。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只不过......
这次恐怕要得罪不少人。
“可以。”
“不用太复杂，”江渡补充，“只要能够说明节目投票确实存在问题就行。”
“明白。”
几秒钟后，系统便整理出了一份简洁的资料。
包括历次投票中异常增长的时间段、相关账号的重复投票特征，以及几次赞助商福利解锁时的数据情况。
其中最明显的一次，某位练习生在短时间内突然增加了大量票数，而这些票数对应的账号却几乎没有任何正常观看记录。
系统还单独整理出了与松果娱乐有关的异常投票线索。
江渡把资料保存下来，又打开浏览器，找到《星火宇宙》之前发布的赞助活动公告，确认了相关福利的具体规则以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小渡？”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你不是在录节目吗？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今天外出拍摄了。”江渡简单回答完，又问，“爸爸，你认不认识菏泽乳业的人？”
“菏泽乳业？”江爸爸愣了一下，“认识啊，他们集团的魏总以前跟我谈过合作。怎么了？”
江渡想了想：“我有点事情想联系他们。”
“什么事？”
“和节目赞助有关。”
江渡简单解释了几句，只说发现节目投票数据可能存在异常，而这些异常数据已经影响到了赞助商的福利活动。
江爸爸听完，沉默了片刻：“你是想让他们查节目组？”
“嗯。”
“你们节目出问题了？有人欺负你了？”
“嗯，但是我没被欺负到。”
江渡怕爸爸担心，认真补充：“我已经整理好资料了，只需要有人愿意看一下。”
电话那头忽然笑了。
“行，我知道了。”江爸爸没有多问，“我把联系方式发给你。你自己联系，怎么样？”
“好。”江渡又说，“爸爸，不用特意帮我说什么。”
“知道。”江爸爸笑道，“你不是从小就喜欢自己拿主意吗？爸爸就是帮你牵个线。”
“谢谢爸爸。”
“跟爸爸还客气什么。”
挂断电话以后，江渡很快收到了一个电话号码。
其实这件事也可以找到他们企业的官方邮箱，直接把资料投递过去。不过江渡觉得他们大概率不会仔细阅读那些资料，即便看了也不会引起重视。
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利用手里的资源让他们愿意听自己说话。
假如爸爸也没有菏泽乳业高层的联系方式，他就打算让系统把资料直接发给他们董事长了。
江渡确认资料里面没有涉及无关人员的私人信息以后，才拨通号码。
对方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态度十分客气。
江渡也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您好，我想向贵公司反映一件有关《星火宇宙》赞助活动的事情。节目现在公布的累计投票数据，可能包含大量无效票数。其中有几次福利解锁，恰好发生在异常票数集中增长之后。”
“如果这些数据没有经过核实，贵公司实际兑现的福利，可能已经超出了真实有效投票所对应的范围。”
电话另一端像是被这个消息惊到了，半天没说话。片刻后才询问道：“您有相关依据吗？”
“有的，我可以发给您。不过这些只是外部数据，最后还是需要节目平台提供真实的后台记录才能确认。”
对方的态度明显认真起来：“好的，我们会核实这件事。”
“麻烦您了。”
江渡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很清楚，自己不需要要求对方一定做什么。只要品牌方意识到自己的利益可能受损，就一定会主动找节目组核实。
*
下午四点。
菏泽乳业市场部。
一份数据资料被送到了负责《星火宇宙》赞助项目的经理面前。
对方原本并没有太过在意。类似的举报并不少见，节目播出以后几乎每天都有粉丝质疑竞争对手刷票。
但看完资料以后，他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这已经不是什么普通的粉丝争端了。
他们之所以愿意提供这些福利，是因为节目组承诺能够通过真实观众参与，帮助品牌扩大曝光和用户规模。但如果所谓的高票数只是大量机器账号堆出来的......
那他们岂不是花了冤枉钱？
负责人当即联系了恒星娱乐的商务部门。
要求节目组对活动累计票数进行核验，并提供有效投票数据。同时明确表示，在数据核实之前，品牌将暂停后续尚未兑现的新增福利。
如果最终确认节目提供的数据存在严重失实，品牌方还会重新评估后续赞助合作。
这下，节目组终于坐不住了。
*
《星火宇宙》制作组。
陈卫国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
听完商务部门的说明，他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什么叫赞助商要求核查票数？”
“就是字面意思。”商务负责人苦笑，“菏泽那边发现了异常投票，怀疑我们之前公布的累计票数有水分。”
陈卫国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票数有水分。
这种事从节目开播就一直存在。各家经纪公司为了给自己的练习生争取排名，私下买票的情况并不少见。
只不过节目组之前一直没有认真追究。
一方面是因为刷票行为确实很难彻底杜绝，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些数字看起来足够漂亮，对外宣传时也很好用。
反正目前还没影响节目正常播出。
可现在不一样了，赞助商直接找上门来了。要是因为投票造假影响到后续其他商务合作，那损失可就大了。
陈卫国脸色难看：“让技术部门把异常票数全部筛一遍。”
旁边的工作人员迟疑了一下：“陈导，周制片还有那些经纪公司那里......”
“周制片那边我去说。至于那些经纪公司......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陈卫国抬头看了他一眼，“现在是赞助商要求我们提供真实数据。难道为了帮他们保几张票，还要让节目组自己赔钱？”
工作人员顿时不说话了。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只不过......
这次恐怕要得罪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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