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公演结束后的第二天。
上午九点，五十六名练习生再次被召集到了主录制厅。
与第一次公演结束后不同，这一次节目组没有给他们任何休息和调整的时间。昨晚十二点第二轮投票通道就已经关闭了。
昨天刚刚结束表演，今天就要宣布淘汰结果。不少人甚至还没从前一天的兴奋和疲惫中缓过来。
“不是吧，真就一天都不让休息啊？”向澈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我昨天回去洗完澡都凌晨两点了。”
“节目组真是越来越不做人了。”蒋羊也跟着吐槽。
江渡坐在旁边，低头整理着袖口。
相比于其他人，他的精神状态倒是相当不错。昨天公演结束后，他回去就睡了，没有像往常一样进入学习空间加练。
毕竟再怎么努力，也不至于连一晚上的休息时间都不给自己留。
录制厅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只是这一次，气氛明显没有之前那么轻松。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意味着什么。
五十六个人，只能留下二十八个。
而且根据此前公布的规则，每组现场个人投票垫底的练习生将直接淘汰，剩下的名额再按照全民投票排名依次决定。
也就是说，即使有人在网络投票中排名不错，也不代表他一定能留下。
“我现在心跳得好快。”蒋羊捂住胸口。
向澈看了他一眼：“你紧张什么？你排名又不低。”
“排名不低就不能紧张了？”
“行行行，你紧张去吧。”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拌着嘴，声音却比平时低了许多。
江渡抬头看向前方，二十八张座椅又按照金字塔的形状排列起来，之后这里的位置只会越来越少。
没过多久，录制厅的大门再次打开。
秦序拿着手卡走了进来：“各位练习生，早上好。”
“秦老师好——”
回应声稀稀拉拉。
秦序环视一圈，笑了笑：“看来大家昨天都累坏了。”
没人接话。
“不过很遗憾，今天没有时间让大家慢慢恢复状态。”他走到最前方，“《星火宇宙》第二次顺位发表，现在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录制厅内最后一点交谈声也消失了。
“截至第二轮全民投票通道关闭，本轮所有有效票数已经统计完毕。同时，昨天第二次公演的现场个人投票结果，也已经完成核算。”
秦序稍作停顿。
“按照本轮规则，八个小组中现场票数最低的练习生将直接淘汰。其余练习生根据全民投票排名，最终选出二十八名晋级者。”
“今天，我们将一次性送别二十八位练习生。”
没有人说话。
第一次淘汰时，大家至少还有几天时间做心理准备。可这一次，昨天他们还在同一个舞台上表演，今天就要有一半的人离开。
这种感觉实在太不真实了。
“首先公布的是——”秦序低头看了一眼手卡，“八个小组的现场投票结果。”
江渡身旁，金屹文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
江渡注意到了，但他没有说话。
事实上，《不驯》组的几个人心里都隐约有数。
金屹文已经很努力了。
从最初确定舞台方案，到后来舞美出问题后整组连夜磨合，他从来没有敷衍过任何一次训练。
有几个动作他始终做不好，便一个人留在练习室里反复练习。有时候其他人都已经休息了，他还对着镜子一遍遍抠细节。
可是努力并不一定能弥补所有差距。
尤其是在这种竞争极其激烈的选秀节目里。
金屹文的唱跳基础本来就相对薄弱，舞台表现力也不算突出。即使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与组内其他人的差距依旧明显。
能够走到第二轮，已经有相当一部分运气成分。只是运气这种东西，终究不能一直庇护他。
大屏幕上的名字依次亮起。
当《不驯》组的结果出现时，金屹文的名字赫然排在最后。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随后轻轻吐出一口气：“果然。”
江渡转头看向他。
金屹文勉强笑了一下：“其实我昨天就有预感了。”
向澈张了张嘴，想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种时候无论说些什么，似乎都会显得很苍白。
金屹文反而比他们想象中平静。
“没事。”他说，“能走到这里，我已经很满足了。”
说完，他又看向江渡：“江渡，真的很谢谢你。”
江渡微微一怔。
“能够在淘汰前参与这么棒的舞台我已经很满足了。”金屹文笑着说，“至少最后这一场，我没有留下什么遗憾。”
江渡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难受：“......你也付出了很多。”
金屹文摇摇头：“我知道自己水平怎么样。”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
“不过能跟你们一起把《不驯》做出来，够我吹好几年了。”
向澈终于忍不住笑了：“那你以后吹的时候记得把我也带上。”
“你有什么好吹的？我要吹也是吹江渡！”
“我也是舞台主创团队重要成员好吗！”
“你负责什么了？”
“我负责给你们提供情绪价值啊。”
“……”
金屹文被他逗得笑出了声。
原本沉重的气氛终于稍微缓和了一些。
江渡看着他们，没再开口。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办法替每一个人改变命运。
能做的，只有让他们共同经历的这段时光，尽可能值得回忆。
*
八组现场投票结果公布完毕后，录制厅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然而淘汰还在继续。
“接下来，公布第二轮淘汰名单。”
“......”
秦序一口气将淘汰的28个人说完后，才开始公布第二轮全民投票排名。
“......”
“第十四名，谢聿扬。”
掌声响起。
“第十三名，贺西楼。”
“第十二名，席璟越。”
“第十一名，向澈。”
听到自己的名字，向澈猛地抬起头。
“十一？！”
蒋羊立刻鼓掌：“恭喜恭喜！”
向澈一脸恍惚地站起来：“我居然十一了？”
上次的顺位排名中他是第14名，那时是因为当时的一公路透让他狠狠出圈了一次。现在一公正式播出，有了凌封组的对比，向澈的排名涨得飞快。
“怎么，不满意？”秦序问。
“满意！特别满意！”
向澈连忙摆手，随即又忍不住嘀咕：“就是感觉跟做梦一样。”
“第十名，蒋羊。”
这下轮到蒋羊愣住了。
上回他还是第9名，现在却下降了一个名次。
他的眼中划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又恢复成了往常那副阳光开朗的样子。
秦序继续公布。
“第九名，程虹睿。”
“第八名，凌封。”
听到这个排名，录制厅里出现了一阵骚动。
凌封站起身，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好看。
这个排名对其他练习生来说或许已经相当不错，但对他而言，却意味着一次极其明显的下滑。
尽管节目组规定练习生不能带手机，但是基地里偷偷藏手机的人数不胜数，因此所有人的排名其实算不上是秘密。
凌封自然知道自己在节目刚开播时的排名很高。可是现在，他已经彻底掉出了出道位。
这其中的落差不言而喻。
但是凌封不知道的是，会出现这个结果其实和外界的舆论息息相关。
《星火宇宙》第一期公演刚播出不久，网络投票正处于受节目内容影响最大的阶段。
而凌封在一公中的表现，恰恰成为了这段时间里最受争议的话题之一。
面对组内矛盾时的犹豫不决，几次关键时刻的退让，以及最后呈现出来的舞台效果，都让不少观众对他产生了不满。
有人觉得他性格太软弱、缺乏担当，还有人直接用“窝囊”两个字评价他的表现。
相较之下，徐青野却恰好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他在一公中展现出来的舞台能力和个人魅力，让原本并不算特别突出的票数一路上涨。尤其是节目播出后的这几天，增长速度几乎可以用惊人来形容。
“第七名，陆熄。”
“第六名，钱程。”
“第五名，沈惊眠。”
“第四名——”秦序故意停顿了一下。
“徐青野。”
现场响起一阵明显比刚才热烈的掌声。
徐青野抬起头，似乎也有些意外。
第四。
这个名次已经超过了不少人此前对他的预期。
秦序笑着看向他：“徐青野，恭喜你。本轮你的票数增长幅度非常大。”
徐青野接过话筒：“谢谢大家，我不会辜负你们的期待。请继续陪着我站到更高的位置上去吧。”
“第三名，岑许。”
“第二名，亓桉。”
随着这两个名字相继公布，第一名的人选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秦序放下手卡，看向观众席最前方。
“江渡。”
江渡抬眸。
“恭喜你，再次获得全民投票第一名。”
掌声骤然响起。
向澈鼓掌鼓得尤其卖力：“渡哥牛逼！”
除了他以外，还有很多人也纷纷为他欢呼。
这一个多月以来，江渡已经用自己的实力收获了节目大部分练习生的尊重，他们也迫切地希望在之后的公演中能够跟江渡一组。
江渡站起身，朝周围微微颔首。
秦序笑着将话筒递给他：“江渡，连续两次获得第一名，有什么想对支持你的观众说的吗？”
江渡接过话筒。
“首先，谢谢所有为我投票的人。”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录制厅。
“能再次拿到第一名，我很高兴。”
秦序笑道：“听起来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江渡想了想，坦然道：“确实没有特别意外。”
“哇——”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岑许的声音格外大。
秦序挑眉：“这么有信心？”
“嗯。”江渡点头。
秦序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好，非常有自信。”
江渡也跟着笑了笑。
“不过，我觉得自己值得第一名，和我真的能够得到第一名是两回事。”
他垂眼看了看手里的话筒，继续道：“我可以决定自己付出多少努力，可以决定要把每一个舞台做到什么程度，但是最后愿不愿意喜欢我、愿不愿意支持我，是大家自己的选择。”
“所以我从来不会觉得，第一名是理所当然属于我的。”
录制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每一次排名公布，我都很期待。”江渡说，“因为那意味着，我又一次确认了有很多人在喜欢我。”
他说到这里，眼睛微微弯了起来：“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徐青野看着江渡有些发愣。
江渡对自己的实力向来有着理所当然的自信，面对夸奖也从不扭捏，甚至偶尔还会坦然地表示自己确实很厉害。但他很少如此直白地表达对别人的感情。
“你们的喜欢对我来说非常珍贵。所以我也想认真地回应你们。”
没有刻意煽情的语气，可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反而让人觉得格外真诚。
“我不会说什么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之类的话，因为我没办法保证所有人都会满意。”江渡歉疚地表示，“但是我能保证，我会一直努力，也会一直认真对待每一个舞台。”
“你们选择喜欢我，我就努力让你们觉得，这份喜欢很值得。”
说完，他认真看向镜头，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神情渐渐变得郑重：“最后，还有一句话。”
他双手握住话筒。
“谢谢你们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们。”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那是一个很明亮的笑容。
“比你们想象中还要喜欢一点。”
台下再次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江渡觉得自己的脸皮在《星火宇宙》中有着逐渐加厚的趋势。此时他已经能够在一片起哄中面不改色地走到属于自己的金字塔顶。
上午九点，五十六名练习生再次被召集到了主录制厅。
与第一次公演结束后不同，这一次节目组没有给他们任何休息和调整的时间。昨晚十二点第二轮投票通道就已经关闭了。
昨天刚刚结束表演，今天就要宣布淘汰结果。不少人甚至还没从前一天的兴奋和疲惫中缓过来。
“不是吧，真就一天都不让休息啊？”向澈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我昨天回去洗完澡都凌晨两点了。”
“节目组真是越来越不做人了。”蒋羊也跟着吐槽。
江渡坐在旁边，低头整理着袖口。
相比于其他人，他的精神状态倒是相当不错。昨天公演结束后，他回去就睡了，没有像往常一样进入学习空间加练。
毕竟再怎么努力，也不至于连一晚上的休息时间都不给自己留。
录制厅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只是这一次，气氛明显没有之前那么轻松。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意味着什么。
五十六个人，只能留下二十八个。
而且根据此前公布的规则，每组现场个人投票垫底的练习生将直接淘汰，剩下的名额再按照全民投票排名依次决定。
也就是说，即使有人在网络投票中排名不错，也不代表他一定能留下。
“我现在心跳得好快。”蒋羊捂住胸口。
向澈看了他一眼：“你紧张什么？你排名又不低。”
“排名不低就不能紧张了？”
“行行行，你紧张去吧。”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拌着嘴，声音却比平时低了许多。
江渡抬头看向前方，二十八张座椅又按照金字塔的形状排列起来，之后这里的位置只会越来越少。
没过多久，录制厅的大门再次打开。
秦序拿着手卡走了进来：“各位练习生，早上好。”
“秦老师好——”
回应声稀稀拉拉。
秦序环视一圈，笑了笑：“看来大家昨天都累坏了。”
没人接话。
“不过很遗憾，今天没有时间让大家慢慢恢复状态。”他走到最前方，“《星火宇宙》第二次顺位发表，现在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录制厅内最后一点交谈声也消失了。
“截至第二轮全民投票通道关闭，本轮所有有效票数已经统计完毕。同时，昨天第二次公演的现场个人投票结果，也已经完成核算。”
秦序稍作停顿。
“按照本轮规则，八个小组中现场票数最低的练习生将直接淘汰。其余练习生根据全民投票排名，最终选出二十八名晋级者。”
“今天，我们将一次性送别二十八位练习生。”
没有人说话。
第一次淘汰时，大家至少还有几天时间做心理准备。可这一次，昨天他们还在同一个舞台上表演，今天就要有一半的人离开。
这种感觉实在太不真实了。
“首先公布的是——”秦序低头看了一眼手卡，“八个小组的现场投票结果。”
江渡身旁，金屹文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
江渡注意到了，但他没有说话。
事实上，《不驯》组的几个人心里都隐约有数。
金屹文已经很努力了。
从最初确定舞台方案，到后来舞美出问题后整组连夜磨合，他从来没有敷衍过任何一次训练。
有几个动作他始终做不好，便一个人留在练习室里反复练习。有时候其他人都已经休息了，他还对着镜子一遍遍抠细节。
可是努力并不一定能弥补所有差距。
尤其是在这种竞争极其激烈的选秀节目里。
金屹文的唱跳基础本来就相对薄弱，舞台表现力也不算突出。即使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与组内其他人的差距依旧明显。
能够走到第二轮，已经有相当一部分运气成分。只是运气这种东西，终究不能一直庇护他。
大屏幕上的名字依次亮起。
当《不驯》组的结果出现时，金屹文的名字赫然排在最后。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随后轻轻吐出一口气：“果然。”
江渡转头看向他。
金屹文勉强笑了一下：“其实我昨天就有预感了。”
向澈张了张嘴，想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种时候无论说些什么，似乎都会显得很苍白。
金屹文反而比他们想象中平静。
“没事。”他说，“能走到这里，我已经很满足了。”
说完，他又看向江渡：“江渡，真的很谢谢你。”
江渡微微一怔。
“能够在淘汰前参与这么棒的舞台我已经很满足了。”金屹文笑着说，“至少最后这一场，我没有留下什么遗憾。”
江渡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难受：“......你也付出了很多。”
金屹文摇摇头：“我知道自己水平怎么样。”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
“不过能跟你们一起把《不驯》做出来，够我吹好几年了。”
向澈终于忍不住笑了：“那你以后吹的时候记得把我也带上。”
“你有什么好吹的？我要吹也是吹江渡！”
“我也是舞台主创团队重要成员好吗！”
“你负责什么了？”
“我负责给你们提供情绪价值啊。”
“……”
金屹文被他逗得笑出了声。
原本沉重的气氛终于稍微缓和了一些。
江渡看着他们，没再开口。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办法替每一个人改变命运。
能做的，只有让他们共同经历的这段时光，尽可能值得回忆。
*
八组现场投票结果公布完毕后，录制厅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然而淘汰还在继续。
“接下来，公布第二轮淘汰名单。”
“......”
秦序一口气将淘汰的28个人说完后，才开始公布第二轮全民投票排名。
“......”
“第十四名，谢聿扬。”
掌声响起。
“第十三名，贺西楼。”
“第十二名，席璟越。”
“第十一名，向澈。”
听到自己的名字，向澈猛地抬起头。
“十一？！”
蒋羊立刻鼓掌：“恭喜恭喜！”
向澈一脸恍惚地站起来：“我居然十一了？”
上次的顺位排名中他是第14名，那时是因为当时的一公路透让他狠狠出圈了一次。现在一公正式播出，有了凌封组的对比，向澈的排名涨得飞快。
“怎么，不满意？”秦序问。
“满意！特别满意！”
向澈连忙摆手，随即又忍不住嘀咕：“就是感觉跟做梦一样。”
“第十名，蒋羊。”
这下轮到蒋羊愣住了。
上回他还是第9名，现在却下降了一个名次。
他的眼中划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又恢复成了往常那副阳光开朗的样子。
秦序继续公布。
“第九名，程虹睿。”
“第八名，凌封。”
听到这个排名，录制厅里出现了一阵骚动。
凌封站起身，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好看。
这个排名对其他练习生来说或许已经相当不错，但对他而言，却意味着一次极其明显的下滑。
尽管节目组规定练习生不能带手机，但是基地里偷偷藏手机的人数不胜数，因此所有人的排名其实算不上是秘密。
凌封自然知道自己在节目刚开播时的排名很高。可是现在，他已经彻底掉出了出道位。
这其中的落差不言而喻。
但是凌封不知道的是，会出现这个结果其实和外界的舆论息息相关。
《星火宇宙》第一期公演刚播出不久，网络投票正处于受节目内容影响最大的阶段。
而凌封在一公中的表现，恰恰成为了这段时间里最受争议的话题之一。
面对组内矛盾时的犹豫不决，几次关键时刻的退让，以及最后呈现出来的舞台效果，都让不少观众对他产生了不满。
有人觉得他性格太软弱、缺乏担当，还有人直接用“窝囊”两个字评价他的表现。
相较之下，徐青野却恰好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他在一公中展现出来的舞台能力和个人魅力，让原本并不算特别突出的票数一路上涨。尤其是节目播出后的这几天，增长速度几乎可以用惊人来形容。
“第七名，陆熄。”
“第六名，钱程。”
“第五名，沈惊眠。”
“第四名——”秦序故意停顿了一下。
“徐青野。”
现场响起一阵明显比刚才热烈的掌声。
徐青野抬起头，似乎也有些意外。
第四。
这个名次已经超过了不少人此前对他的预期。
秦序笑着看向他：“徐青野，恭喜你。本轮你的票数增长幅度非常大。”
徐青野接过话筒：“谢谢大家，我不会辜负你们的期待。请继续陪着我站到更高的位置上去吧。”
“第三名，岑许。”
“第二名，亓桉。”
随着这两个名字相继公布，第一名的人选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秦序放下手卡，看向观众席最前方。
“江渡。”
江渡抬眸。
“恭喜你，再次获得全民投票第一名。”
掌声骤然响起。
向澈鼓掌鼓得尤其卖力：“渡哥牛逼！”
除了他以外，还有很多人也纷纷为他欢呼。
这一个多月以来，江渡已经用自己的实力收获了节目大部分练习生的尊重，他们也迫切地希望在之后的公演中能够跟江渡一组。
江渡站起身，朝周围微微颔首。
秦序笑着将话筒递给他：“江渡，连续两次获得第一名，有什么想对支持你的观众说的吗？”
江渡接过话筒。
“首先，谢谢所有为我投票的人。”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录制厅。
“能再次拿到第一名，我很高兴。”
秦序笑道：“听起来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江渡想了想，坦然道：“确实没有特别意外。”
“哇——”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岑许的声音格外大。
秦序挑眉：“这么有信心？”
“嗯。”江渡点头。
秦序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好，非常有自信。”
江渡也跟着笑了笑。
“不过，我觉得自己值得第一名，和我真的能够得到第一名是两回事。”
他垂眼看了看手里的话筒，继续道：“我可以决定自己付出多少努力，可以决定要把每一个舞台做到什么程度，但是最后愿不愿意喜欢我、愿不愿意支持我，是大家自己的选择。”
“所以我从来不会觉得，第一名是理所当然属于我的。”
录制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每一次排名公布，我都很期待。”江渡说，“因为那意味着，我又一次确认了有很多人在喜欢我。”
他说到这里，眼睛微微弯了起来：“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徐青野看着江渡有些发愣。
江渡对自己的实力向来有着理所当然的自信，面对夸奖也从不扭捏，甚至偶尔还会坦然地表示自己确实很厉害。但他很少如此直白地表达对别人的感情。
“你们的喜欢对我来说非常珍贵。所以我也想认真地回应你们。”
没有刻意煽情的语气，可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反而让人觉得格外真诚。
“我不会说什么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之类的话，因为我没办法保证所有人都会满意。”江渡歉疚地表示，“但是我能保证，我会一直努力，也会一直认真对待每一个舞台。”
“你们选择喜欢我，我就努力让你们觉得，这份喜欢很值得。”
说完，他认真看向镜头，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神情渐渐变得郑重：“最后，还有一句话。”
他双手握住话筒。
“谢谢你们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们。”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那是一个很明亮的笑容。
“比你们想象中还要喜欢一点。”
台下再次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江渡觉得自己的脸皮在《星火宇宙》中有着逐渐加厚的趋势。此时他已经能够在一片起哄中面不改色地走到属于自己的金字塔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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