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沈允亦被呛的全吐了出来,水喷到了他的脸上。

  “滋!”薄尽驰一脸愠怒。

  沈允亦发高烧难受至极,更被他折磨的死去活来,小命都要没了。

  他居然还恶劣的往她嘴里吐东西。

  这谁能忍得了?

  “……咳咳…你神经病啊,你往我嘴里吐什么?”沈允亦愤怒到了极点,却又虚弱难受,声音都软绵绵撑不起怒气。

  薄尽驰翻了一记冷眼,“不识好歹,我是怕你脱水,好心给你喂点水。”

  沈允亦听了,大脑都要裂开了,“……咳咳,喂水有用嘴喂的吗?”

  薄尽驰更气:“你不是起不来吗?我不用嘴喂,用什么喂?用勺子你能喝得了吗?”

  沈允亦气到凝噎,“你不能拿根吸管吗?呃呃呸!”

  说完,沈允亦忍不住把嘴里残存的水吐干净。

  太恶心了。

  他怎么这么会恶心人?

  “……”薄尽驰见状,锋利的眉峰一折,脸色更难看到了极点。

  她干呕是什么意思?

  是在嫌弃他吗?

  该死的,自己真是不敢心软。

  “张嘴。”

  薄尽驰气不愤,直接掐住她的腮帮子,重新灌了一口水。

  他今天非要用嘴为她,她必须要一点不剩喝了。

  “唔咳咳……”

  沈允亦一惊,下意识躲避,却根本挣脱不了。

  温水很快流进喉腔,自觉的吞咽了下去。

  见她喝了。

  薄尽驰心满意足,悻悻的松开她。

  不听话的下场。

  当然要上强硬手段。

  金融圈和投资圈那么多硬骨头和老狐狸,哪个不被他治的服服帖帖?谁敢跟他叫板?各行业的龙头大亨,那个不是他提拔出来的?

  更何况收拾她这个小黄毛丫头?

  “好喝吗?”

  沈允亦气炸了,浑身更难受的想死,“薄尽驰,你真是有大病。你一定不得好死,你滚。”

  薄尽驰英俊凌冽的脸庞,浮现一抹冷绡,“还敢骂我?”

  “罚你五天不许吃饭,什么时候乖了,什么时候饶了你。”

  “哼!”

  他重重地冷哼一声,悻悻的起身走了。

  “砰!”

  房门被重重的摔上。

  出了房门。

  薄尽驰连吐几口重气,胸腔还是憋的难受。

  死犟精。

  真是把他气的肝疼,肺疼,肾也疼。

  “嘶~”

  他下意识揉了揉小腹,肾是真疼。

  结石好像又发作了。

  他原本想着多喝水,多运动。想让结石自行排出体外。但现在越来越严重了,可能真的要去医院做个手术。

  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他已经使性出来了,当然不好再回去睡觉。

  “阿芬,去看着她。等一下,点滴打完了,记得给她拔针。”

  护工一脸恭敬:“是,薄总。”

  薄尽驰压了压火气,转头向另一间卧室走去。

  ……

  第二天。

  薄尽驰早早的起床吃早餐。

  餐桌上,各色精致营养的中西餐,摆的满满当当。

  从前,他都是和向晴,以及两个孩子一起吃早餐。

  但昨天下午,他深刻的反思过后,决定要和向晴保持好距离。

  所以,他特意吩管家,关闭了两栋别墅之间的联通小门。这样一来,向晴和孩子想要过来,就只能绕很远走大门过来。同时,也是委婉的告诉她,不要再随意进入他这个院子。

  今天早上,母子三人果然没有再像从前那样随意过来了。

  “薄总,早餐备好了,请慢用。”

  薄尽驰坐下来,边吃边问,“太太的烧退了吗?”

  阿芬:“还是有点烧,现在38度多。”

  薄尽驰听了,心底稍稍放心,“……噢~,待会她如果下来吃早餐。你就跟她说,让她来跟我道歉,不然就得饿着。”

  阿芬一脸认真点点头,“是,薄总。”

  薄尽驰切了一块牛排,夹在三明治里,慢慢咀嚼。

  她昨天一天都不吃东西。

  现在肯定饿了。

  等一下她肯定要下来吃东西,让佣人把他的意思传达给她,她总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其实很简单。

  乖乖的来给他道个歉,认个怂,让他有个台阶下。那这件事不就轻松翻篇了吗?

  她以前不是很擅长认怂的吗?

  吃完早餐。

  薄尽驰漫不经心去了书房,打算视察一下各大股东们的工作。

  除了金融圈。

  他旗下的薄氏中控投资公司,投了几百个企业。目前最赚钱的是互联网,新能源,ai研发,电子产品等等。他投哪个行业,哪个行业就是风向标。

  所以,他每天就算躺着什么都不干,也有各大行业的龙头在替他赚钱。

  ……

  转眼。

  已经到了中午。

  薄尽驰在书房无聊的等了一上午。

  为免自己太无聊。

  他今天还刻意的工作了好一会,把拖了好几天的投标文件都看了一遍。

  “几点了?怎么还不来道歉?”

  “难道阿芬没把我的意思告诉她?”

  薄尽驰等的不耐烦了,起身出了书房。

  他要问问怎么回事。

  阿芬:“薄总中午好。”

  薄尽驰一脸愠怒,“你有把我的意思传达给太太吗。”

  阿芬一脸不安,小心翼翼的说:“薄总,太太没有下来吃早餐。”

  “……”薄尽驰双眸一震,心底又开始冒火。

  “那午饭呢?”

  “也没下来。”

  薄尽驰听了,气的又咬了咬后槽牙。

  “蠢的要死,她不下来,你不会……送上去吗?”

  “……啊?”阿芬听完一脸震惊。

  薄总可是极度洁癖的人。

  他的卧室根本不允许出现任何食物,更不许有任何异味。

  毕竟,薄总的卧室,光是一块地板砖,都要几十万。一块纯羊绒的真丝地毯,价值就要上亿。更别提他那张私人打造的纯马毛高科技大床,妥妥的十个亿。

  除了他自己,谁敢在他卧室吃东西?

  阿芬愣了几秒,小心翼翼问:“您是说,把食物送到卧室给太太吃吗?”

  薄尽驰心腔一炸:“问的不是废话吗?你不送进去她怎么吃?”

  阿芬听完,忙不迭点头:“哦哦哦,我马上去送。”

  “……等一下。”

  “薄总,请吩咐。”

  薄尽驰不自在的干咳一声,“别说是我让送的,明白吗?她要是问起来,就说是你自己偷偷送的。”

  佣人恍然大悟:“明白明白。”

  薄尽驰:“还有,医生说她现在只能吃流食,给她送一些清淡的粥,以及好消化的流食。”

  “好的。”

  很快。

  阿芬让厨房准备好了几样流食,用精致的托盘送到了卧室。

  可惜…

  沈允亦现在发着烧,身体又有炎症。

  加上注射的药物又有安眠的成分。

  所以,现在昏昏沉沉只想睡觉,根本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

  阿芬劝了半天,也没能劝动她,只好又把食物又端了出来。

  “薄总,太太不肯吃。”

  薄尽驰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完僵住了,“什么?她不肯吃?”

  “对。”

  薄尽驰怔了几秒,气的将报纸扔到了一边,“呵~,敢这样跟我怄气?”

  “女人的气性都这么大的吗?我都不生气了,她还要不依不饶吗?”

  薄尽驰又被气到了。

  他都……他都已经妥协到这份上了,她居然还死扛着。

  有的时候。

  他们两个拌嘴,他可能当时很生气,但他可能第二天就忘了。

  而她不是,她很记仇,她能一直不依不饶的记着。很难缠,很让人头疼。

  尤其是三年前,她赌气跑去国外3年多都不回来。中间,他三次去求和,她愣是不肯见他一面。

  一想到这,薄尽驰又气的火冒三丈,“死女人,死犟精,死难缠精。”

  “噔噔噔!”

  他气不可耐,一口气跑回到房间。

  “呯!”一声。

  房门被他狠狠踹开,门板重重的磕在墙上又弹回。

  幸好门的质量很好,不然早被他踹碎了。

  卧室内。

  沈允亦还在躺着,似乎都没有下过床。

  “呵!还在怄气?”

  沈允亦闭着眼睛昏昏沉沉,没有搭话。

  薄尽驰气的咬牙切齿,“你自己做的不对,你还有理了?你在跟谁呕气?你在跟谁犟呢?”

  “……”

  依旧静默。

  薄尽驰气的舔了一下干涩的薄唇,气不可耐的说:“只要你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再给你个机会,赶紧说你错了。”

  “……”

  静默。

  薄尽驰站在床头,足足等了两三分钟,她依然不搭理他。

  “行,不吃等着饿死。”

  说完,他气的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

  他又不甘心地折回来,一把将她从床上薅起来,“你到底想要干嘛?”

  “说话呀。”

  她以前很伶牙俐齿,现在突然不跟他吵,他还觉得挺失落。

  看着沈允亦焉头耷脑,无精打采的虚弱样子。

  薄尽驰心口一噎,忍不住自我开解。

  算了算了。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自己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跟她一个死犟精呕什么气?

  大丈夫能屈能伸,肚子里能撑船。

  想到这儿,薄尽驰重重的叹嗟一声,没好气的笑了:“……好吧!我服了你了。”

  “你犟你有理,你不给我道歉,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对不起,我的活祖宗。”

  “……”

  静默。

  薄尽驰见状,又气的破防了,“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要不依不饶吗?你到底要干嘛?”

  沈允亦头晕目眩,因为高烧的缘故,浑身都不舒服,更没有胃口,只是想躺着睡觉。

  但他一直没完没了的吵她。

  她真的很烦很崩溃。

  “……你出去,你不想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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